第57章

“于老师。”

乔息微笑:“能得到于老师的签名自然是我的荣幸,可是我想问一下,写在哪里?”

她一手举起一个饭盒,笑容中隐约带着杀气:“下一次吧,于老师。”

于稚韫像是没看见她的警告,她拿着笔认真思考:“就写在乔老师手背上吧,我看这支笔是可洗的。”

乔息保持冷漠,没搭理于稚韫。

于稚韫坚持不懈:“乔老师——”

“那个于老师……”

被晾在一旁的江合不太高兴了,她性格有些骄纵,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自然性格也算不上多好,她嘟着嘴,有些委屈:“这支笔是我的。”

于稚韫低“啧”了一声,她转身把笔塞到江合手中,全程都没有碰到江合的手,她语气不再轻佻,反而变得沉稳,仿佛又是那个生人勿近的于影后:“抱歉,一时忘记了,签名我也签了,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快走吧,她还有事情要和乔息说。

乔息也毫不客气的把饭盒重新还给于稚韫,她拿起勺子开始吃起饭,虽然不好吃,但是她快饿死了,如同嚼蜡,却能积食。

江合看了眼乔息,她把纸和笔递给自己的助理,双手环胸,眼底满是对乔息的不屑。

她当然注意到《心动此刻》这个综艺了,也知道于稚韫和乔息的CP炒的沸沸扬扬,最开始也困惑于稚韫愿意委屈自己给这个糊咖铺路,但后来仔细想想也能明白——

自家艺人还是要好好捧一捧,可她不一样,她家境好,长得漂亮,戏也不错,和于稚韫就是强强联手,既然眼下有这个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

“于老师,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江合挤到乔息身边,原来乔息挪开的位置正好给了江合机会,她身体一撞,差一点给乔息挤出椅子上。

乔息盯着江合的背影,她现在是真的不开心,非常、特别生气。

“江老师。”乔息站起身,她轻踢了椅子一脚,“您要是想要发火,找别人撒去,我只是个小演员,经不起您的欺负。”

说完她的眼泪就下来了,乔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小白花的形象,她瑟缩了下肩膀,看起来特别委屈,就好像受到了江合的欺负。

谁还不会装小白花啊?

嘁。

于稚韫知道乔息是装的,但看见乔息眼泪那一刻还是皱起眉,她站起身走到乔息身边:“撞疼了吗?”

乔息见于稚韫想要搂她,她抬起手拦了下对方的手,然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于老师,我没事的,您和江老师聊天吧,我也吃饱了,就先走了。”

“不是……”

江合确认自己没用特别大力气,怎么乔息就哭了?

她觉得好笑,刚张开想骂就对上于稚韫薄怒的眼神,江合忍了忍,想着这是剧组,她还是要保持一点自己的形象的:“抱歉,乔息,我没注意到,回头请你喝奶茶。”

乔息看着江合忍得极为辛苦的模样,她勾起唇笑起来:“没事的,江老师,您开心就好。”

她这话一出,不少工作人员也议论起来,毕竟江合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乔息给人感觉柔柔弱弱的,被欺负也很正常。

“要我说,这个江合又开始了,她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

“就是啊,之前还一直刁难我们,烦都烦死了。”

“事真多,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

“好了,于老师,您坐着吃饭吧。”

乔息擦了擦泪水,她吸了吸鼻子,低头侧眸看向一旁看呆的助理,她调皮地眨了下眼,恨不得对方现在就夸她。

她演的怎么样?

于稚韫脸上表情并没有转晴,她看向江合,语气沉闷:“不好意思,有事情可以联系我的工作室,我的助理会和你对接的。”

江合跺了一下脚:“可是于老师,我只想和您聊天,我真的很喜欢您。”

“乔老师,真的不好意思。”江合能伸能屈,发现于稚韫似乎对乔息挺看重的,便立刻调整方向,她一把握住乔息的手,“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乔息挑了下眉,她抿了下唇,沉默几秒后点了点头:“好。”

江合见状立刻看向于稚韫,但话是对着乔息说的:“乔老师,你平常和于老师聊天吗?她真的蛮冷酷的耶。”

平常她这种假装吐槽的套路一钓一个准,她不信于稚韫不上钩。

可惜乔息不给她这个机会:“其实我们也没有联系方式,我们一般发短信。”

于稚韫:“……”

江合笑容僵在脸上,随之而来的是困惑:“啊?”

“字面意思。”

乔息说完就重新搬过椅子坐了下来,她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一旁的于稚韫就不太爽了,她看着江合,低声警告:“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能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江合脸色微变,她咬了下唇,愤愤不平地看了于稚韫一眼,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

“乔息。”

于稚韫低声开口,她站到乔息面前,低下头看着这个还在吃的小猫:“没有联系方式?”

乔息头也不抬:“不熟。”

“不熟?”

“于老师,马上就要拍戏了。”

乔息收拾好残局,她转身就跟着助理走了,留下于稚韫一个人生闷气。

而磕她们CP的工作人员则十分郁闷,咬着纸巾找自己的好友哭去了,她的CP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真的不熟啊!

乔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她擦了擦嘴,喝了口水后开始悄声问助理:“刚刚演的厉不厉害?”

助理狂点头:“太帅了。”

“哼,这个江合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我才不要和她正面对上,不过就是装可怜嘛,我也会。”

乔息看了看自己的妆容,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开始温习台词,这次是正式的剧本,里面有不少改动,所以她需要重新背,反复背,第一次拍摄这种大戏,总不能丢脸。

下午乔息和于稚韫先对了下戏,确认了走位后正式开拍,这是一个长镜头,所以中间不能失误,不然就只能重新拍。

取景地很热,她们穿着一层又一层的戏服,不动的时候还好,但一动起来继续觉得闷热,可偏偏这还是一场冬日戏,所以她们还要演出冬日的寒冷出来。

地上散满了白沙,镜头也是跟着乔息走的,她手里握着剑,眼色坚定:“主人。”

丞相坐在轮椅上,她此刻伸出大门的正中间,身体歪靠着,她眼神很温柔,但俨然已经笑不出来了:“还回来做什么?”

暗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双手贴地磕了一个头:“属下愿与主人同生共死,若是主人不在了,属下也绝不独活。”

她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声音铿锵有力,完全没有面对生死的紧张感,她眼中全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丞相看了暗卫几秒钟,突然笑出声,她勾了勾手:“你过来。”

暗卫立刻站起身,她快步走到于稚韫面前,眼眸里只剩下这个人了:“主人。”

“我救了你一命,这些年你护了我那么多次,也算是还清了,你走吧,我这里还有些……”

丞相的话没有说完,暗卫又一次跪了下来,她身体挺直,唇微微颤抖着,但是她没有说话,替她回答的只有无声的沉默还有留下的眼泪。

她不能离开主人的,离开了就会死,这是每个暗卫都要牢记的。

丞相叹息一声,她看向地上的落雪,眼底只剩下灰败之色:“我输了,她们不可能放过我的,何必要送了自己的命。”

“属下会自己了结自己。”

暗卫抽出剑,直接抵在脖颈上,她面露倔犟:“您放心,属下不会脏了丞相府,但希望您别赶属下走。”

丞相扭过头,她抬起手摸了摸暗卫的头,低骂了一声:“笨。”

“嗯。”

暗卫没有否认,她用头蹭了蹭丞相的掌心:“属下这条命是您救的,这辈子是您的,下辈子也是您的,无论如何,属下都要和您在一起。”

丞相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她促笑一声,手转而捏了捏暗卫的脸:“真是个笨蛋,若是还有来世,再说这些话吧。”

暗卫没有吭声,但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滑落,她离丞相近了一些,然后小心把手搭在轮椅上,门外又开始落雪了,她在看主人,而她的主人则在看雪。

“咔。”

导演喊了咔,她看着镜头里两个人的表演,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起码乔息接住了稚韫的戏,而且也没有被压下一头。”

于稚韫演戏有个特点,就是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动作和表情,而且让人觉得这个角色就应该这么做,所以和她对戏的演员经常被人评判用力过猛,但乔息表演很自然,完全没有被于稚韫牵着走。

“快起来。”

于稚韫抽戏很快,她扶着乔息起身:“跪的累不累?”

乔息一脸困惑:“这么厚的衣服,我就是摔一跤也不疼,可以不要没话找话吗?”

于稚韫有些委屈:“我是在关心你。”

“嗯嗯。”

乔息敷衍几句,她用手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她“哼”了一声,捏着嗓子道:“我可不像于老师那么受欢迎,毕竟谁来了都要喜欢你,你还真是个香饽饽,狗来了都要抢着吃。”

“你骂狗。”

“烤鸟很香。”

“你吃醋了。”

于稚韫十分自信:“你绝对是吃醋了。”

乔息见有人来帮她补妆,她快速翻了个白眼,对着于稚韫动了动唇:

“不要脸。”

她才不可能吃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