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程澈翻出他从论坛里保存的一张照片,是傅全和何祈在兼职的商场同框,他放大两人脸上的笑容拿给陆贺宇看。

“什么意思?”陆贺宇锁着眉问。

“你去把何祈抢回来,他怎么能跟傅全在一块,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是!”陆贺宇火蹭蹭往头顶冒,他抢过程澈的手机看,“你没空回我信息,有空盯着他那张破脸看,嫉妒死你了是不是。”

陆贺宇把他相册里的照片删除,又点开他的绿泡泡翻,一翻把他气的脸黑,程澈回别人信息那叫一个有问必答,就回他除了“嗯”就是“哦”,多一个字也不打,他还看见了傅全的那个小号。

“来你跟我说说,这谁啊。”

“大庭广众的,你小声点。听我解释,这是上公共课的同学主动加我的,后面知道是傅全的小号我没回复过。”程澈点开聊天记录里另一张傅全和何祈共进晚餐的照片说,“他隔几天就发这种照片过来,表明了在炫耀故意气我,你有没有看过这些照片,你能忍吗?”

“呃…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告诉我,我去找他处理。”

程澈说:“你现在就回A市,傅全在何祈上班的商场出没,论坛里有地址,你去找他,不然下学期高三没空。”

陆贺宇:“……这个先不急、暂时你的病重要。”

他想来想去没辙说,“酒店的东西不干净,你家里有厨房没。”

程澈端着粥碗:“……有啊。”

两人去超市买了两大袋新鲜的蔬菜鱼肉,到了家门前,程澈回头犹豫的看了看陆贺宇。

“你确定要进去?”

陆贺宇几回掉头想走,在楼道里墨迹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这来,他提着东西脸色显得焦躁不安,“你赶紧的,回去把屋里碍眼的东西一件不落通通收起来,我做顿饭就走。”

程澈进了屋整理了七八分钟,把屋门敞开给他看说,“我都收起来了。”

陆贺宇迈了脚尖停在门框上,眯着眼缝往屋里扫了一圈,火急火燎的走到屋里的餐桌边上,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两人很快挤在厨房里各司其职,陆贺宇在腌鱼,程澈洗好菜,帮忙切了点蒜末跟葱花给他。

在那边房子里他俩经常做饭都养出点默契了。

“切好了,还有需要别的没。”

“出去待着吧。”

程澈关上厨房的推拉门出去,窝在沙发看了会电视综艺。陆贺宇半小时后端着菜出来,烧了条鱼、芹菜炒牛肉和一盘青菜。

程澈坐过去,他喝了两碗粥来着,肚子不怎么饿就稍微吃了几口。

陆贺宇在他家略显普通的餐桌上依旧优雅高贵地翘着一条腿说,“吃啊,你别扫兴。”

“不饿。”

“我叫你吃你就吃,跟羊似的嚼那几根草管什么用。”陆贺宇掰着他的下巴往里塞,“你以为谁都有这待遇吃我做的饭嘛。”

“不要老这样,我自己来。”程澈拌着米饭咽了几口,味道很好但他是真没多余的胃口。

程澈吃完去阳台收衣服,陆贺宇一顿风卷残云,撇下碗筷走过来。

“你回酒店住吧,桌上的东西我收拾。”

这房子跟A市的没法比,不够宽敞,窗子也不够大,阳台小小的只够摆一个晾衣架。

但感觉莫名让人踏实。

陆贺宇在屋里待了半天没什么不适感,一时半会不着急走了,到卧室里头转了一圈,程澈拿着晾干的衣服挂进卧室的衣柜,又说了一遍,“现在时间不早了。”

陆贺宇想了一会,走到他背后说,“累了懒得动,我今晚住在这里。”

程澈:……

“这里没有多余的卧室,你别说你要睡在这。”

陆贺宇满不在乎的忽略他的反驳,“你都住我房子里半年了,我住这儿天经地义,浴室在哪,热死我了,我洗个澡先。”他说着撩起上衣脱。

“喂—这住不下,你赶快回去。”程澈跟着他进了浴室,陆贺宇解开裤子扣,口气散漫的说,“你进来是想跟我一块洗吗?”

程澈闭眼无奈,是他失策带人回家的,他花了两秒钟接受了这个糟糕的消息,关上浴室的门出去。

陆贺宇没一会穿着短裤出来,裸着上身脊背,他身材流畅结实,肩膀线条挺赏心悦目。

没办法只有这条裤子还算宽松,程澈的半袖他穿不上。

程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洗碗筷,陆贺宇挤进去贴他后背上,程澈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停留在他的短裤上。

“这里又没有我的衣服。”陆贺宇理所当的说。

程澈回过头幽幽叹了口气。

程澈一般都主动承担刷碗的工作,不过A市的房子里有洗碗机,跟这儿不一样,陆贺宇勉为其难地捏起盘子想关照他身体,但最终还是放弃,帮忙擦干餐盘放回橱柜里。

整理了完后,陆贺宇在床上占好窝催他:“你赶紧去洗干净,涂完药早点睡。”

程澈摸着额头苦恼:“……”

只能算了无所谓。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过来。”陆贺宇拆开药膏盒子,喊他过去坐。

程澈安静坐在床边,陆贺宇撩起他的衣服在后背抹了一层药。

程澈自己蘸了一些涂在腿上,陆贺宇握着他的腿环关心问他:“这块也不红,你觉着痒啊。”

“稍微有点不舒服。”

“给你摸一摸是不是好点。”陆贺宇用指腹摩挲了几下。

陆贺宇真没什么花花心肠,就单纯本能的靠近他,程澈的腿骨肉匀称正好握着他手掌里正好。

程澈模糊感觉得到对方并没有坏心思,他确实不那么痒的难受了,迟钝的任他摸了一会。

两人都还不是心智完全成熟的年纪,陆贺宇对感情一知半解,因为父母失败的婚姻他甚至还很抗拒谈感情这回事,程澈在这方面更是贫瘠的像一块荒地,他心里完全不会给他们之前牵上什暧昧的红线。

感觉到陆贺宇在对他好的时候,他不会太抗拒对方。

关了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脑袋挨的没有很近,程澈自己侧头窝在一边,陆贺宇睡了一天不困在旁边开着床头灯玩手机,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程澈的胳膊肉,程澈很快安静睡着。

陆贺宇趴在枕头上拨开程澈额头上的刘海,他头发光泽柔软,摸着跟顺毛一样。

程澈今天趴在他肩膀上哭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怪可怜的。

他枕在程澈旁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思绪乱飞。

程澈七点半钟醒来陆贺宇不在房间里,他以为人回酒店住了,神清气爽地洗脸刷牙。

陆贺宇没一会在外面拧门锁,单手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

“醒了?”

“你去哪里了。”程澈稍显失望的问他。

“下楼买粥啊,看你病发发善心伺候你几天。”陆贺宇把东西搁桌上,“什么破地,电梯都没有,我手都要勒断了。”

陆贺宇朝他伸出手,“你过来给我揉一揉。”

程澈敷衍的握上他的手掌摸了两下。

一起吃过早餐程澈严词拒绝了陆贺宇送他去补习班的提议,自己挎上背包跑下了楼。

程澈上午跟着老师去登记流程,初试在下午两点进行,题目一共三道,追及相遇问题中的临界条件与极值分析、传输带模型运动和能量分析、牛顿定律+连接体问题,题目算是竞赛的热门常规题,初试的结果很顺利。

陆贺宇在房子里彻底住下来,两人的日子基本跟在A市没差,依旧是各过各的,区别就是现在在一张床上睡。程澈顺利通过了两三轮初筛,补习班的老师很重视他,晚上回家还会进行一个小时线上课。

陆贺宇依旧和s市周边的公子哥们混迹在纸醉金迷的饭局,在哪他都挺混的开,不过他还真被介绍认识了几个家里开航空公司的,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连着两三天去对方公司里简单参观。

虽然跟天文产业不太契合但也算是搭上了一点轨。

他和程澈在s市住了近两周的事在A市那边圈子里传的很开,连陆崇山都打了电话来问。

电话打过来是十一点钟,程澈第二天正式竞赛睡得早,陆贺宇搂着床边的程澈刚睡着没一会,电话在床头柜上嗡嗡一直振。

陆贺宇懒得起来接。

“欸,你手机响。”程澈被吵醒,迷糊推他起来。

“大半夜的,谁这么烦。”陆贺宇抓着头发接起来随口问,“喂谁啊。”

“睡这么早,陆贺宇,你跑到s市这么久了在干嘛。”

“爸。”陆贺宇清醒坐起来,“哦,程澈他身上过敏,我留在这边照顾他,平常我跟着程澈一块上补习班念书呢。”

“念书?你觉着我信你的鬼话嘛。”

陆崇山换了视频电话打过来,陆贺宇丢下手机,一把掀开程澈的被子给他穿裤子:“先起来打个电话。”

程澈半梦半醒看见面前糟糕的一幕,陆贺宇抓着他的光裸的两条腿搭在自己肩头,半跪坐着给他穿短裤。

“不是…我自己穿,怎么了。”

在一个房间里住了两周他们之间的边界不知不觉一点点被陆贺宇蚕食殆尽。

“陆崇山打电话过来,我告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多说我点好听的,听见没。”

“嗯—”程澈点头。

两个人坐到客厅,接通了陆崇山的视频,程澈露出乖巧的笑脸,陆贺宇挨着他的肩板正脸。

“陆叔叔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最近工作顺利吗。”

“程澈,陆贺宇说你生病了照顾你,还跟你一起上补习班念书,是真的吗?你跟叔叔说实话。”

“啊……是,宇哥特别照顾我,确实在这里经常看书。”程澈温声笑着说,“宇哥他最近很上进,他还去朋友的公司参观想以后创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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