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师在群里发布了通知:预计今晚天气情况良好,各位同学们于四点在西校门集合准时出发。

这个季节是仙女座大星系最佳观测期,在望远镜可以看到星云周围淡淡的雾状光斑。

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山地是全国有名的观星点。

夜晚躺在帐篷里看的话整个夜空满天细碎明亮颜色不一的星点,会很震撼漂亮。

爱好天文的人似乎都有点浪漫细胞。

【夜里会风很大,准备好然后一起欣赏宇宙的浪漫吧。】

程澈在群里很愉快的回复了一个爱心。

天文或许是他心里唯一的理想地。

他六点钟准时到了西校门前上了车,陆贺宇居然没在门口蹲他,甚至连短信都没有再发一条过来。

程澈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在车最后排坐着,帮他带装备的那位许学长上车坐他旁边好奇问:

“小程,学校里今天来的那个很年轻的投资商跟你是什么关系,听说他在家属院那边喊你的名字硬要闯门禁,被门卫拦出去,正在保卫室那边协调呢。”

“他…他是我养哥。”程澈紧张抠了下手指。

“他情况还好吗。”

许学长:“他不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么,居然是你哥。人倒是没什么大情况,估摸协调一段时间盖个处理章就行,不过你俩的私人矛盾还是处理一下为好,万一造成什么事端对你跟学校的名誉都影响不好。”

程澈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车子一直往京市的郊区开,观星点是一处海拔偏高的山地,从山底绕山腰开四五圈才到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坦的山原,上山时近六点钟,天光已经不太亮。

一下车山顶的风就迎面往脸上吹,气温很低。

一行人花了半个多小时搭好帐篷,帐篷点是按照观星的各个位置点布置的,二三十米的间隔。

夜幕降临,相机和望远镜全部都在点位架设好,山顶四周完全漆黑下来,耳边的冷风呼啸而过,帐篷上挂的灯在流风中摇晃,仰头是一整片闪亮的银河。

美极了。

许学长拿着记录本过来:

“小程,别的组员有点高原反应,你对望远镜设备操作比较熟悉,辛苦你检查调试一下,等老师休息完,我们准备开始记录。”

“好的。”

程澈点着头,走到望远镜前面认真检查,有点奇怪的是,半空中时不时有两道亮光微弱的忽闪而过,他握着望远镜转了转角度寻找光源,秋季遮挡的草木不多,他很快的找到目标。

山腰那停着一辆车,前面的车灯撞上了山壁,一直在打闪。

让他有点呼吸停滞的是——

在镜头里他看见了陆贺宇的面孔,侧额上一团鲜红的血污,他一身黑亮笔挺的西装,在山壁边虚弱又孤零零站着正朝山顶上望。

程澈透过镜头望着他,他们的视线似乎有一秒交集在一起,他的心脏轰的一下子鸣响。

他的眼眶一瞬间有点湿,那颗干枯的心脏好像也淋了一场雨。

大半夜的开车上山找他,这个世界上除了面前这个人,没有谁会这么疯狂又不要命的向他证明爱。

之前的那些他细数的陆贺宇身上缺失的魅力通通都不作数了。

他想没有谁会再给他这么契合鲜活的爱情。

他从望远镜前面跑开,坐上了车子,在山路上摇摇晃晃,十几分钟的路程,他把脑袋埋在车座里忍不住哭。

他害怕陆贺宇因为他出什么意外。

他回想到他刚来那天,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他就抖着肩膀想哭。

许学长在车里安慰他:“小程,看起来不是很严重的车祸,人也许没大碍,你别太害怕。”

程澈点头敛起表情,车子越驶越近,他抬头已经能看的见前面的车灯了,绷直了背坐起来。

——车子终于靠近。

程澈从后面车座跳了下来,陆贺宇在车灯前坐着,虚弱喘着气垂着眼皮,脸上的血迹都有点干掉了。

程澈跑过去抱着他,半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陆贺宇…你没事吧…你坚持一下。”

陆贺宇忽然的抬起眼皮,一只手掌用力的圈死他的手腕,整个人像突然活过来一样。

“你他妈的,终于让我找着你了。”陆贺宇的手冰凉一直用力的喘着冷气,“我差一点就没命看见你了知不知道。”

“你的伤没事吧。”程澈检查他脸上的血迹,却并没找到伤口,是他的胳膊被山壁的石头划伤了。

程澈的脸边还挂着几颗泪珠,在车灯下一晃一晃的。

“你……你把血弄到脸上干嘛?”他回过神来挣手腕,“你又骗我是不是。”

“对呀,我万一真死了你害不害怕。”

“你拽疼我了,松开点。”

“你少给我动,是想我现在当着他们的面*你是不是,我对你的耐心一点都没了。”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程澈白起了脸,噤声待在陆贺宇的怀里没动。

“陆公子,你怎么大半夜的开车上山,夜里山路上有雾,很危险的,你情况还好吗,这里信号不好电话也打不通。”

陆贺宇朝两人客气笑了笑,“我有重要的事找他,不知道上山有雾,不小心撞山壁上了,人没事就是下车检查时头晕在山壁上划伤了胳膊,幸好你们下山来救我。”

“那可真是万幸,小程从山上下来还担心哭的不行呢,原来你们感情这么亲,我们还以为--”

“我们先前闹了点小脾气而已,他还挺离不开我的。”陆贺宇很会跟人套近乎,“下山去医院挺远的,你们那有没有酒精纱布,我上山暂休一下没问题吧,天亮下山一定重谢。”

“当然,车上有急救箱,先跟我们上车吧,这里风大不安全。”

四人上了车,程澈在后座拿了酒精棉给陆贺宇擦胳膊上的伤口,划了好长一道,他的手被陆贺宇的眼神盯着抖了两下,他只好逃避的低下头不去看陆贺宇的脸,常年做实验他的手还挺稳的。

十分钟左右处理好伤口包上了一圈纱布。

陆贺宇死死牵着他的手,程澈埋着脑袋都能感觉到头顶冷飕飕的视线。

“真是抱歉,干扰到你们实地观测了。”陆贺宇跟前座的两位风轻云淡的说笑。

“没事,耽误半小时而已。”许学长盯着后视镜里问,“小程怎么了,还没缓过来。”

陆贺宇的手在程澈腰上玩味的捏了一把,“没事,他就是怕我出事吓着了。”

“一会上山进帐篷休息一下。”

程澈忙出声:“许学长我没事,我负责记录数据,不需要休息。”

“你一晚上又搭帐篷,又准备仪器,只有你全程没休息,状态不好不用勉强的。”

“……”

陆贺宇压着声线威胁说:“你觉着你是还能躲哪去。”

程澈抬起脸瞥了他一下,陆贺宇整张脸气色很差,眼皮上布着疲惫的褶皱,消瘦了一圈,像四五天没睡。

眼神阴气森森的像条凶猛的毒蛇一样。

要一口把他吞咽下去。

到山顶从车上下来跟周围的人简短说明了两句,两人回了帐篷里,灯还是黑的,陆贺宇等也等不及的从背后用力一拽他,两条腿死锁着他腰,按在睡毯上解他的裤子扣。

“你先别这样…”程澈吓得只敢用气声说话,“我跟你在一起,我答应你…我想我喜欢你。”

“你觉着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嗯?你知道这两礼拜我怎么过的,我恨不得给你脖子上拴条链子,你他妈的,你耍我耍的好玩吗。”

陆贺宇的气息又急又乱,一只手用力的拽他的裤子,猛的低头含上程澈的嘴巴亲咬。

程澈在漆黑的帐篷里推着他的肩,带着难堪隐忍的哭腔,“别在这里亲,外面有人在…我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陆贺宇不管不顾的,根本不听他的话,程澈用力的砸了两下他的背,把他的舌头咬了一口,坐起来想走。

陆贺宇轻轻笑了声,把他后裤腰扯下来,钳着他的腰身,在凌乱不堪中低头弯下腰。

程澈四肢在原地定住了。

一直到对方抬起脸来,他整个人仍然是蒙的,亲也就亲了,但这种他只在书里见过的事……让他五雷轰顶。

“喜欢嘛,宝贝儿。”

陆贺宇得意笑着过来寻他的嘴巴亲。

“不要,我不要,脏不脏。”

“我都不嫌你,你躲什么。”

程澈抗拒着捂着整张脸埋在毯子上,陆贺宇怎么掰他他都不愿意再抬起来。

“你不愿意亲,那就直接点。”

程澈很快感觉到陆贺宇的皮肤滚烫的贴着他。

他吓得直扯被子,回头边小声哭边说:

“你敢…陆贺宇,你敢在这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我以后彻底消失,我死了你都别想找着我。”

“你有种的再威胁我一下,现在这样是谁的错,你玩命把我当狗一样耍的时候,你可怜我了没,我凭什么不能,我问你!”

程澈摸索着把帐篷里的小灯摁亮,他回过身来满脸泪涔涔的,身上的衣物被扯的七零八落,望着头顶的男人,胸膛一缓一息的喘着热气,“我现在真…愿意跟你在一起,你必须容许我之前不喜欢你,你要用这种方式我一定会恨死你,我一定走…不要你。”

陆贺宇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表情语气。

“你还敢说这种话。”

“必须做,不在这里,那你自己选是在酒店…还是在我找的新房子里?想在哪。”

“我哪都不想。”

“那就在这。”

程澈抬腿在他腰上凶狠踹了一脚。

“你把你裤子穿上,我不想看见!”

“你真舍得使劲,也不怕把你老公给踹坏了,以后怎么办。”

“你闭上你的嘴,别说话,谁老公,你自己封的吗。”

“哼-你再喊我两声。”陆贺宇低下背来贴着他纠缠,程澈不愿意让他再亲,他只能缠着程澈的上身舔,又关了灯在外面的风声中,两个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炙热的贴蹭过,除了最后那一点窗户纸,跟做过没什么两样。

这种地方…陆贺宇不太想把人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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