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心机

迟瑜发现了一个问题,最近几天,傅云寒对他的态度好像变冷淡了。

这不是他随口就来,而是经过几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甚至,有时候还会避着他。

比如打电话的时候他突然路过,傅云寒在看到他后会突然噤声,或走到别的地方继续打,比如吃饭的时候不会再给他夹菜盛汤,只是偶尔提醒他一句要吃饱。

诸如此类的事很多,要不是老古董有人品担保,他都要怀疑他找到新欢,打算抛弃他这个旧爱了。

今晚迟瑜故意没在规定时间之前回家,他站在树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往前望去五十多米处就是麓山壹号的大门。

按照以往,超过时间没回家,老古董的消息电话就该来了。

然而,过去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直过了半个小时多,手机里一条消息电话都没收到。

不对劲。

迟瑜在树下踱步,时不时看手机。

麓山壹号,书房。

傅云寒穿着睡袍,屈指懒洋洋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目光紧盯着电脑上的红点。

距离不足一百米。

迟瑜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在外面,不进门。

故意的,这段时间的行为让迟瑜感觉到了不安,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是很乐意陪他玩追人的游戏,但他不可能不要名分,还得尽快得到才行。

有了名分之后,他想怎么玩自己都能陪着他闹。

迟瑜青春、张扬、长得好、家世好,喜欢他、想追他的人多的数不过来,如果不是他下手的早,两人的关系爆料的早,说不定追他的的人早就从这排到了海市。

即使在法律上两人已经绑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多想、担心。

过年之前,他一定要成功转正。

迟瑜在树下等到十点,已经没有动静,只能灰溜溜回家。

麓山壹号的灯还亮着,像是专门为他留的。

冬天,京市还下了雪,虽然今天雪停了,但依旧很冷。

他抱着手搓了搓手臂,进屋脱外套脱鞋,客厅的灯亮着,但没看到人,他走进厨房,有点冷,想倒杯热水暖暖。

厨房了,保温盒里放着热牛奶,锅里的菜没动过,迟瑜一愣,这都晚上十点了,老古董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于是,他直接转身出了厨房,直奔书房,这个时间点还不吃饭,只能是在忙。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迟瑜看到了里面的人,坐在椅子上埋头处理在工作,绷着脸,时不时眉心紧蹙、叹气,他似乎很累,迟瑜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没隔多久就会抬手捏眉心。

迟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看着疲惫的傅云寒,忽然心里酸酸的,有点不舒服。

在门口站了一分钟,迟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敲响了门,“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傅云寒表情不变,头都没抬,继续处理工作。

迟瑜缓步走过去,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全英文件,眼睛都花了。

傅云寒余光瞥见站在身边的人,朝他解释道:“国外分公司有几件着急的文件。”

“吃过饭了吗?”

其实吃过了。

“还没,你呢?”迟瑜看着他。

“厨房里热着,先去吃饭。”傅云寒说话的时候只有一次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那就是让他去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餐要准时吃,快去。”

迟瑜没动,而是说:“你不一起吗?”

傅云寒:“我还有……”

迟瑜一只手按着桌沿,目光灼灼:“可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

怕他拒绝,迟瑜又说:“不是说了三餐要准时吗,不能只用于我是吧。”

傅云寒眼底漾出一点笑意,抬起头看他,似是无奈又似妥协纵容,停下手中的事起身,“好。”

吃过晚饭,傅云寒继续回书房处理工作,迟瑜本该回房间洗漱睡觉,而他却像个小尾巴似的,在吃了饭之后跟着傅云寒回了书房。

“不睡觉?”

“还不困。”

“玩手机去。”

“不要。”

迟瑜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书房里有沙发,是傅云寒平时会客时用的。他踩在着拖鞋,在距离沙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直挺挺往前倒,砸进沙发里,蹬掉拖鞋翻了个身,找了个书舒服的姿势躺着玩手机。

傅云寒看着他轻笑着摇头,回到电脑前继续处理工作。

迟瑜出去了一趟,带着一只耳机回来,手机音量适中,打了几把游戏,刷了一会视频,渐渐有了困意。

扭头一看,傅云寒还在一边喝咖啡一边工作,他顿时有种负罪感,慢悠悠起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傅云寒坐到椅子旁边,背过身,正对着他坐到桌子上,晃动着垂落的腿。

刚刚他顺便洗漱了一下,现在身上只穿着睡衣,上面的图案是卡通猫咪头,浅黄色的一身,睡裤宽松,随着晃腿裤腿也跟着摆动。

迟瑜把他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推远,抢先在他伸手捏眉心时伸出手,轻柔的给他揉捏了一会儿。

“还有很多吗?”迟瑜问。

“最后一份。”

迟瑜听了打了个哈欠,氤氲水光的眼睛看着傅云寒眨了眨,“那就好。”

他在商业方面确实没什么头脑,也不太懂,他家都是他哥在管,他就是个米虫,天天混吃混喝。

可今天看到这样的傅云寒,他忽然发觉自己在心疼。

傅云寒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这就是……爱情吗?

他们之间并没有刻骨铭心的过程,一切都是日常而温馨,并没有令他记忆深刻的,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在意起来,越看越放在心上,以前还可以用合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而现在……

他不知道了。

傅云寒喜欢他他知道,他有一点点喜欢傅云寒他也知道。

可现在,他不觉得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傅云寒,而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的多,这个人已经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思考了。

好不容易等老古董工作结束已经是凌晨了,迟瑜接连打哈欠,困得不行。

回到卧室想也没想直接奔向大床躺下,而后陷入睡梦中。

半夜,迟瑜做了个噩梦,同时后颈突然一瞬刺痛,他似乎在梦中闻到了岩兰草的味道。

淡淡的,余韵绵长,很好闻,这一刻,噩梦似乎成了美梦。

凌晨四点半,迟瑜忽然惊醒,看着漆黑的房间,伸手去摸身边躺着的人。

可手只摸到一片冰冷,傅云寒去哪了?

空气中s似乎还存留着淡淡的岩兰草气息,可傅云寒却不见了。

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迟瑜瞬间清醒了,翻身下床打开的灯,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云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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