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洗脑IF线（1）
疼痛是他能感知到的所有。
周围一片漆黑，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来自于疼痛还是沉重到无法睁开的眼皮。或许是前者，细碎到如同电流密密麻麻噬遍全身的痛苦让他难以控制身体……还有感官。
像是溺水，或者昏厥，但失去意识后本不该有这种感受。而他越感到剧烈的疼痛，脑海却有着越清晰的意识。
什么在被抹去，但是什么。他看不清的金发被黑暗掩盖，或者换成另一种令人作呕的金色。
我不该就这样昏迷……我不该……我该记住……我该忘记……我不该……
他听见冷漠的机械音，听见陌生男人愤怒的争执。
不再疼痛。
*
“贝尔摩德的烂摊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少年冷漠地反问眼前的男人。
男人满脸伤疤，头发花白，盯着人时眼神总隐隐带着偏执的阴鹜，但少年全然不在乎。十五岁正是身高飞速抽条的年纪，混血基因又让他比同龄人高出一头。尽管还不及眼前高大的男人，少年依旧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垂下的眼帘隐去绿瞳中些微嘲讽。
他抬眸瞥了眼瞪着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她难道以为人人都是卡尔瓦多斯那种心甘情愿成为腐烂苹果养料的家伙吗？”
“莱伊！”干邑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看向四周。
少年轻哼：“如果我在基地的地方都会被窃听，你早就在这里留不住了吧。”
干邑眉头紧锁。
作为组织中特殊的存在，很少有人会敢这样评价贝尔摩德的行为，或许除了琴酒外就只有眼前这家伙了。只不过他们还是不同，琴酒是不在乎，莱伊则是……无所谓究竟面对的是谁。
况且贝尔摩德如今确实需要他。
女人前段时间在美国边境清理自己早些年痕迹时出了差错，爆炸确实给FBI造成了不小伤亡，他们已经很难再追踪到贝尔摩德的所作所为。但动静太大，莎朗·温亚德又一次进入了FBI视线。
贝尔摩德知道当时那些家伙们有两个活了下来，一个FBI，一个似乎一直在镇子里又被FBI收入证人保护计划的女孩。但卡尔瓦多斯的能力还没法突破FBI在匡提科总部的医院，Boss也不允许她冒着被FBI发现的风险行动。
她需要一个人配合或者顶替卡尔瓦多斯，还不能是会引起警惕或者被FBI得知列入名单的家伙。找遍整个组织，贝尔摩德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选。
莱伊。
没人知道莱伊究竟是什么来头，自从有这个名字的传闻后就一直待在基地的他也从未传出过具体的样貌和年龄。只有少数组织高层了解他是被贝尔摩德从车站带回来的家伙，但谁也不能否认，贝尔摩德实在足够“幸运”。
在莱伊如今的年龄便已经可以面对基地里那群穷凶极恶的杀手，等他进入自己身体的黄金阶段呢？
更重要的是，组织有着莱伊绝对的控制权。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如何加入组织。自从“莱伊”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他就是由组织训练培养的……武器。拥有这样一个杀手，甚至比组织如今公认的Top Killer琴酒还要让人放心。他全然由组织塑造，浸染在组织的黑暗里。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莱伊敢对任何人都平等讥讽的原因，组织的高层不会为这些事情和拥有无限未来又绝对被控制住的“武器”计较，外围成员则根本没机会和他碰面。就算真的遇到了又怎样，难道他们还能对莱伊发表什么意见？
不如去问问基地里曾经想弄死少年证明自己有多强悍，结果被一具具抬出去的家伙们。
“组织里最近有些乱子，美国那边的任务不可能随便交给什么人。”干邑瞪着莱伊，“你给我收收你的脾气。”
少年把玩着不知何时抽出来的匕首，轻轻冷冷地“呵”了一声。
“杀一个FBI和一个证人而已，你没有执行过直接和官方机构有关的任务，这可和之前不太一样。”干邑把资料拍在他桌上，“要是死在美国，我可没功夫管你。”
莱伊漫不经心地挑起一页：“连照片都没有？”
“组织在美国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干邑没好气地回答。
“那起码也给我个认识的家伙。”莱伊又翻开那所谓搭档的档案，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苏格兰，也是狙击手？”
虽说代号成员没有差别，但作为组织精心培养的武器，他在很多时候还是比外面的代号成员更有主动权。即使偶尔没有，需要莱伊来确保自己在组织中地位和基地控制权的干邑也会弥补这点。
干邑走到他一旁的阴影处，目光却盯紧了少年的表情。莱伊一副“又犯什么病”的神情嘲讽一笑，自顾自地继续看了下去。
“苏格兰。”男人冷着脸重复，“你的任务不止是杀死那两个目标，还需要在行动过程中确认，苏格兰是否出现和组织期待不符的行动。”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组织怀疑苏格兰身份有问题，或者更直接些……是哪个官方机构派来的卧底。
莱伊把档案扣上嗤笑道：“真麻烦。”
*
少年锁死自己的门，手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匕首，淡漠的神情分辨不出情绪。
干邑没有久留，莱伊垂眸想，看来基地外组织里确实十分热闹。否则以男人往常容易被刺激的情绪，怎么都会再明里暗里训斥些，确保莱伊真正收敛了“脾气”。
可惜干邑摔门而去，他比平时少了些刺探消息的机会。而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组织从来不会允许莱伊走出基地。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基地。
对于一切最初的记忆，莱伊的脑海里只有一片黑暗，和至今还能隐隐回想起的疼痛。虽然接受组织的训练和干邑“置之死地而后生”理念的任务以来，莱伊不止一次体验过疼痛遍布全身的感受。
但那还是不同，他知道那不同。
莱伊没有为此试探过干邑，他清楚这是男人绝对不会松口的事之一。考虑到其他几件分别和干邑的伤疤以及基地中就连他都被禁止涉足的区域，莱伊想这多半就是他丢失记忆的起因。
没错，他很清楚那些黑暗源自他记忆的丢失，尽管从未显露过这点。被.干邑强行改变的发音方式，常常让干邑愤怒的习惯，还有虽然是左撇子但同样熟练明显接受过练习的右手（当然，他隐瞒了这点，并让干邑误以为是自己的训练成果）。
总之，莱伊认出了自己身上太多不该来自组织的烙印。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他从未走出过基地，他接受着基地和组织为他输入的一切。
莱伊却从未觉得自己真的来自于基地。
他看着武器金属反光映出自己的绿瞳。冷漠，即使杀死某个人时也不会有任何波澜。人不会毫无来源，也不该看着自己与生俱来的眼睛时感到陌生。
可现在说这个没什么意义，少年反手将匕首收起，面无表情地打开珍藏的武器库。
莱伊是组织最严格控制的武器，就连任务都会精挑细选才决定。若非寻常代号成员不能完成的任务，组织不会轻易派出莱伊。更多情况下，莱伊完成的都是以最醒目且具有风格，既完成杀戮又达到威慑目的的任务，也就是极道势力间利益交换不均的后续。
所以如果组织里还有足够的代号成员，这个任务不会交到莱伊的手上，况且还有一个需要监视审查的家伙。
说起来，莱伊坐起来，看起来就像他平时那样保养着手中的武器，心里却想着……他好像觉得那家伙有点眼熟。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在这里见过那个男人。
基地里有训练场，每一个对莱伊敌视的杀手都是磨砺他的存在。他熟悉留在这里对他虎视眈眈的杀手们的弱点，走遍过这里几乎每一个角落，即使是干邑严令禁止的地方，莱伊都找到过机会接近。
虽然遗憾的是很快就被.干邑发现，但他还是找到了些基地中其他人绝对不曾了解的痕迹，并且记在心里。莱伊绝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这也是为什么他确定那些黑暗有着值得深究的原因。
所以如果苏格兰在基地给他留下了印象，他不该忘记这个人才对。而作为组织公认的独狼，莱伊从未和其他代号成员“搭档”过，干邑也不允许其他人随意接近他
那么问题来了，心里奇怪的熟悉感到底出自什么地方？
*
诸伏景光在看见组织命令自己“协助”的莱伊时险些愣住。
那是个漂亮的少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抓了个马尾，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靠在那里。但只用漂亮来形容或许还有些浅薄了，诸伏景光看见了他背后的琴包，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而少年背着的样子看起来不算费劲。
狙击手不仅需要目力和天赋，更需要足够支撑后坐力和高强度训练的强大的力量。而那家伙才多大，十六？还是更小些。
他和诸伏景光当初在车站看到的模样变化不大，只是更加凌厉，更加……充满杀气。
这是莱伊。
诸伏景光飞快地利用这些年来的训练调整好表情，拉低卫衣的帽子走上前，贯彻自己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设定：“你来早了。”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上而下打量着眼前的狙击手，轻轻一挑眉。诸伏景光感受到他的目光，被帽子遮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哦呀，干等着有些无聊。”莱伊最后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你该庆幸我不是什么着急的性格才对。”
周围一片漆黑，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来自于疼痛还是沉重到无法睁开的眼皮。或许是前者，细碎到如同电流密密麻麻噬遍全身的痛苦让他难以控制身体……还有感官。
像是溺水，或者昏厥，但失去意识后本不该有这种感受。而他越感到剧烈的疼痛，脑海却有着越清晰的意识。
什么在被抹去，但是什么。他看不清的金发被黑暗掩盖，或者换成另一种令人作呕的金色。
我不该就这样昏迷……我不该……我该记住……我该忘记……我不该……
他听见冷漠的机械音，听见陌生男人愤怒的争执。
不再疼痛。
*
“贝尔摩德的烂摊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少年冷漠地反问眼前的男人。
男人满脸伤疤，头发花白，盯着人时眼神总隐隐带着偏执的阴鹜，但少年全然不在乎。十五岁正是身高飞速抽条的年纪，混血基因又让他比同龄人高出一头。尽管还不及眼前高大的男人，少年依旧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垂下的眼帘隐去绿瞳中些微嘲讽。
他抬眸瞥了眼瞪着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她难道以为人人都是卡尔瓦多斯那种心甘情愿成为腐烂苹果养料的家伙吗？”
“莱伊！”干邑打断了他的话，冷着脸看向四周。
少年轻哼：“如果我在基地的地方都会被窃听，你早就在这里留不住了吧。”
干邑眉头紧锁。
作为组织中特殊的存在，很少有人会敢这样评价贝尔摩德的行为，或许除了琴酒外就只有眼前这家伙了。只不过他们还是不同，琴酒是不在乎，莱伊则是……无所谓究竟面对的是谁。
况且贝尔摩德如今确实需要他。
女人前段时间在美国边境清理自己早些年痕迹时出了差错，爆炸确实给FBI造成了不小伤亡，他们已经很难再追踪到贝尔摩德的所作所为。但动静太大，莎朗·温亚德又一次进入了FBI视线。
贝尔摩德知道当时那些家伙们有两个活了下来，一个FBI，一个似乎一直在镇子里又被FBI收入证人保护计划的女孩。但卡尔瓦多斯的能力还没法突破FBI在匡提科总部的医院，Boss也不允许她冒着被FBI发现的风险行动。
她需要一个人配合或者顶替卡尔瓦多斯，还不能是会引起警惕或者被FBI得知列入名单的家伙。找遍整个组织，贝尔摩德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选。
莱伊。
没人知道莱伊究竟是什么来头，自从有这个名字的传闻后就一直待在基地的他也从未传出过具体的样貌和年龄。只有少数组织高层了解他是被贝尔摩德从车站带回来的家伙，但谁也不能否认，贝尔摩德实在足够“幸运”。
在莱伊如今的年龄便已经可以面对基地里那群穷凶极恶的杀手，等他进入自己身体的黄金阶段呢？
更重要的是，组织有着莱伊绝对的控制权。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如何加入组织。自从“莱伊”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他就是由组织训练培养的……武器。拥有这样一个杀手，甚至比组织如今公认的Top Killer琴酒还要让人放心。他全然由组织塑造，浸染在组织的黑暗里。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莱伊敢对任何人都平等讥讽的原因，组织的高层不会为这些事情和拥有无限未来又绝对被控制住的“武器”计较，外围成员则根本没机会和他碰面。就算真的遇到了又怎样，难道他们还能对莱伊发表什么意见？
不如去问问基地里曾经想弄死少年证明自己有多强悍，结果被一具具抬出去的家伙们。
“组织里最近有些乱子，美国那边的任务不可能随便交给什么人。”干邑瞪着莱伊，“你给我收收你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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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一个FBI和一个证人而已，你没有执行过直接和官方机构有关的任务，这可和之前不太一样。”干邑把资料拍在他桌上，“要是死在美国，我可没功夫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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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在美国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干邑没好气地回答。
“那起码也给我个认识的家伙。”莱伊又翻开那所谓搭档的档案，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苏格兰，也是狙击手？”
虽说代号成员没有差别，但作为组织精心培养的武器，他在很多时候还是比外面的代号成员更有主动权。即使偶尔没有，需要莱伊来确保自己在组织中地位和基地控制权的干邑也会弥补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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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把档案扣上嗤笑道：“真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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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还是不同，他知道那不同。
莱伊没有为此试探过干邑，他清楚这是男人绝对不会松口的事之一。考虑到其他几件分别和干邑的伤疤以及基地中就连他都被禁止涉足的区域，莱伊想这多半就是他丢失记忆的起因。
没错，他很清楚那些黑暗源自他记忆的丢失，尽管从未显露过这点。被.干邑强行改变的发音方式，常常让干邑愤怒的习惯，还有虽然是左撇子但同样熟练明显接受过练习的右手（当然，他隐瞒了这点，并让干邑误以为是自己的训练成果）。
总之，莱伊认出了自己身上太多不该来自组织的烙印。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他从未走出过基地，他接受着基地和组织为他输入的一切。
莱伊却从未觉得自己真的来自于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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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是组织最严格控制的武器，就连任务都会精挑细选才决定。若非寻常代号成员不能完成的任务，组织不会轻易派出莱伊。更多情况下，莱伊完成的都是以最醒目且具有风格，既完成杀戮又达到威慑目的的任务，也就是极道势力间利益交换不均的后续。
所以如果组织里还有足够的代号成员，这个任务不会交到莱伊的手上，况且还有一个需要监视审查的家伙。
说起来，莱伊坐起来，看起来就像他平时那样保养着手中的武器，心里却想着……他好像觉得那家伙有点眼熟。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在这里见过那个男人。
基地里有训练场，每一个对莱伊敌视的杀手都是磨砺他的存在。他熟悉留在这里对他虎视眈眈的杀手们的弱点，走遍过这里几乎每一个角落，即使是干邑严令禁止的地方，莱伊都找到过机会接近。
虽然遗憾的是很快就被.干邑发现，但他还是找到了些基地中其他人绝对不曾了解的痕迹，并且记在心里。莱伊绝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这也是为什么他确定那些黑暗有着值得深究的原因。
所以如果苏格兰在基地给他留下了印象，他不该忘记这个人才对。而作为组织公认的独狼，莱伊从未和其他代号成员“搭档”过，干邑也不允许其他人随意接近他
那么问题来了，心里奇怪的熟悉感到底出自什么地方？
*
诸伏景光在看见组织命令自己“协助”的莱伊时险些愣住。
那是个漂亮的少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抓了个马尾，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靠在那里。但只用漂亮来形容或许还有些浅薄了，诸伏景光看见了他背后的琴包，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而少年背着的样子看起来不算费劲。
狙击手不仅需要目力和天赋，更需要足够支撑后坐力和高强度训练的强大的力量。而那家伙才多大，十六？还是更小些。
他和诸伏景光当初在车站看到的模样变化不大，只是更加凌厉，更加……充满杀气。
这是莱伊。
诸伏景光飞快地利用这些年来的训练调整好表情，拉低卫衣的帽子走上前，贯彻自己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设定：“你来早了。”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上而下打量着眼前的狙击手，轻轻一挑眉。诸伏景光感受到他的目光，被帽子遮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哦呀，干等着有些无聊。”莱伊最后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你该庆幸我不是什么着急的性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