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孟涣尔鼓了下嘴,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忍了。

不和一个脑子都不清醒的alpha计较。

他从谢逐扬的怀中艰难抽身,倾身过去过去将对方的电子设备拿起来, 摁亮屏幕,上面显示需要解锁。

孟涣尔把手机对准谢逐扬的面容,另一只手的指尖点点屏幕最上端:“看这儿。”

谢逐扬瞄过去。

过了一秒, 孟涣尔再把手机拿回来看。

人脸识别已通过。

过程顺利到孟涣尔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呀。易感期的alpha都这么好指使?一点反抗和犹豫都没有。

这要是有那种诈骗团伙,专门逮着落单的发*人类,趁着他们意识模糊的时候盗取手机里的钱财……真是不敢想。

孟涣尔晃晃头, 把脑海里多余的念头驱赶走。

上划,界面进入主屏幕。

孟涣尔很快在一众APP的图标里找到防咬器遥控开关的标志,点进去, 果然有个显示正在进行中的红色按钮,他点击一下,显示解锁。

谢逐扬脑袋上的装备紧跟着发出机械弹开的声响。

两根脑后的带子滑落下来,面罩顷刻变得松垮。

退出APP, 孟涣尔的心思游离了一下,窥私欲忍不住发作, 心痒痒地想着要不要趁这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于谢逐扬的把柄。

他还来不及在下个瞬间对自己进行道德审判和意念制止,谢逐扬就用行动将他这点小九九给否决了。

孟涣尔就出神那么一秒的功夫, alpha已将头顶上的面罩彻底摘下, 扔在一边。

Omega的眼睛还看着屏幕, 头顶赫然是一片乌云罩下,他懵懵地抬起眼,连对方的表情都没看清,炙热的气息便如同一阵滚烫的雾般笼罩过来。

孟涣尔的唇被人堵住。

那人的行动急促中又带着迫切,嘴唇的开合幅度极大, 近乎将孟涣尔的整对唇瓣都包裹在自己的舔舐范围内。宛如想将他那两片半饱满的唇肉都吞吃进腹,又好像在刻意报复孟涣尔方才对他的嘲笑,重重用嘴不断吸他唇畔的软肉。

即便是一个星期前那两次分别在天台和家中完成的拥吻,也远没有眼下这次一半的激烈和用力。

孟涣尔短促地从喉咙中哼了一声,只觉得一股滚烫又炽烈的力道正在吸-吮并拉扯着自己,那感觉几乎令他灵魂出窍。

想到眼前的alpha刚才那想亲又亲不着的狼狈样,竟觉得有点可怜又好笑,不自觉地迁就起他来,随便谢逐扬亲吻。

然而。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这个吻的时长已经超过了孟涣尔预想的边界,变得无休无止起来。

大脑中的氧气愈渐稀薄,alpha的热情与侵-占欲更是令他无处可逃,孟涣尔没见过这样的谢逐扬,起先还处在非常懵逼的状态里,仍搞不懂对方怎么去个饭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某个瞬间,感受着这人口腔中传来的淡淡酒味,他忽然灵光一闪,稍许推开这人,从喉咙眼里挤出一句:“你是不是……没吃药啊?啊谢逐扬?回答我——”

这句话并不是在骂人,而是孟涣尔意识到了什么,在认真询问。

看眼下这状态,谢逐扬明显是出了意外,提前易感了。

而强效抑制剂里包含的镇定与催眠成分,刚好不能和酒精共同使用,否则可能造成致命效果。所以谢逐扬有极大概率在回酒店的路上没能服用抑制剂。

不过如今的技术手段这么发达,早就研发出了解酒针,只要提前三小时注射好等待代谢完毕,后面就可以正常进行其他用药手段。

对,就是这样。先让谢逐扬解酒,再给他打抑制剂。

孟涣尔心里一下就有了谱,偏过头,努力躲避着神志不清的alpha如同雨点般落下的吻,问他:“解酒针呢?解酒针你们出差唔……不可能不准备……喂别亲了!放在哪了你知不知道?”

谢逐扬不语,只一味寻觅他的嘴唇。

“跟你说话呢!”孟涣尔推了他一下。

omega小发雷霆,身上的人终于停顿下来,想了一会儿:“房里。”

“你的卧室吗?具体在哪?”孟涣尔追问。

对方又不说话了,一脸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其实很聪明,但就是故意要在人类面前装傻的边牧。

兀自将身体伏低下来,两只手搭在孟涣尔的月要上,来回地轻轻摩-挲,嘴巴里一边发出十分上不得台面的、很涩的声线,又侧过头来吻孟涣尔的下颌线。

“……”

发*的alpha真是没用。

这人是指望不上了,还是靠自己吧。

既然是放在卧室,筛选范围就小多了,应该不难找。

只是。

孟涣尔看了看正半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尊“庞然巨物”。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试图和正黏在他身上的alpha谈判,“咱们能不能先起来?嗯?你喝了酒,其实是有点难受的吧,我带你去里面找解酒药行不行?”

这语气听起来真像幼儿园里的老师。

孟涣尔说完,都觉得他自己实在是太有耐心了。

结果话音落下,就听见谢逐扬十分清晰地“啧”了声。

他居然。啧了声。

有点不是很耐烦的样子,就像根本不理解孟涣尔为什么要让他解酒。

孟涣尔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还摆上谱了!

孟涣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他。

和对方拉开距离的瞬间,omega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给谢逐扬再度侵-占他的唇舌不让他说话的机会。

“你有完没完了!谢逐扬你是——”

他顿了顿才道:“是色/魔吗!亲亲亲个不停的,我都没有你色!”

真是见了鬼了,平常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喜欢亲。

谢逐扬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事,闻言脸上不曾有一丝愧色,孟涣尔这话一说完,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凑上来,当着他的面在孟涣尔的嘴上盖章似的啃了口。

唇分时,仿佛呢喃般地来了一句:“老婆……”

只这沉沉的一声,声线并不高亢,却仿佛在孟涣尔的耳边炸响。

他……他刚才叫我什么。

孟涣尔瞳孔震颤。

这两个字带给他的冲击度甚至不亚于此刻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自己和谢逐扬是亲生兄弟,omega的眼睛瞪得极大,心中一片翻江倒海。

世界观,好像破碎了。

还没完。

谢逐扬很快又重新覆上,亲了他第二下,居然是在向他提要求:“嘴张开,还想亲,老婆。”

孟涣尔整个人都木了,哪还分辨得了别的?竟真的下意识按照对方说的张开嘴。

谢逐扬毫不掩饰地笑了声,对他的行动很满意似的。

又亲一下,紧接着感叹:“老婆好乖。”

再亲一下。

“好听话。”

亲第五下。

“嘴巴好软。”

孟涣尔本就带着淡淡粉云的脸上温度一再升高,红得像在锅里蒸过。

直到被谢逐扬含着舌尖吸了几秒,晕乎乎的他才遽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人占谁便宜呢。

“谁特么是你老婆啊!”他重新把对方推开。

想要亲密的举动一再被人打断,谢逐扬本就有些不悦,听到他这句否认的话,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什么。”

听起来甚至不像问句的四个字,却有种让人不敢多说话的压迫感。

孟涣尔一下没了声。

念及易感的alpha都很危险,他决定还是不和对方产生矛盾。

孟涣尔干巴巴地一笑:“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可你也不能像强盗一样一直在这儿守着我,不让我拿东西啊。”

这话说完,孟涣尔立刻感觉到掐在腰上的手紧了紧,身前这人的低气压如同沉甸甸的乌云一般笼罩下来。

“不许你去。你是我的,不准走。”

尽管谢逐扬的脸上就跟冰山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孟涣尔却好像依然从他的语气里品味出了一丝的,委屈?

孟涣尔望着眼前仿佛转了性的人,浑身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谢逐扬平时哪说过这么肉麻又黏糊糊的话?

他怎么感到诡异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可爱呢?

操。孟涣尔你疯了吧。

Omega下一秒就开始骂自己。

不敢说自己其实很吃这套,为了掩盖住突变的心跳声,孟涣尔移开了目光,索性冷不防张口道:

“OK。你既然说我是你的老婆,那你总得拿出当丈夫的态度来吧?”

“一个家里,是不是老婆地位最高?”

“你身为一个新时代的alpha,是不是应该尊重你的妻子,听老婆的话,一切都把老婆放在第一位?”

“我让你回房间,你回不回?!”

孟涣尔一条一条,循循善诱,说到最后这句,声音猛地抬高,做出威严的势态。感觉这会儿的谢逐扬看样子智商不太高,说不定能就这么蒙混过去。

谢逐扬那双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有点像是狼之类的野兽要吃人前的样子,专注得甚至有些刻板,不曾眨眼,甚至连眼球晃动都几近于无,看上去有些瘆人。

孟涣尔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差点就要示弱假装自己没说过了,身边的alpha到底是不想失去老婆,就在这时,不情不愿地来了一句:“嗯。”

非常简短的一句应声。

话落,箍在他身上的手臂果然没那么大力道了。

孟涣尔总算松了口气,从谢逐扬的怀里脱离出来。

谁料下一秒,那比他高了有小半个头的男人也紧随着在沙发边站了起来。

孟涣尔往出走一步,他就也跟着走一步。高挑的身影寸步不离地追在omega后头,犹如一条有颜色的影子。

没几步路,整个人又全盘缠绕上来,像一个比人还高的巨大挂件,执着地要将自己佩戴在孟涣尔身上。孟涣尔还在发懵,那人就再次黏着他,捧住他的脸吻了下来。

含混的声音从唇隙间传出,黏糊糊的:“我和你一起去。”

……到底为什么就这十几二十步路也要亲啊!

孟涣尔凌乱了。

好歹和谢逐扬接吻是很舒服,而且要真和对方较真起来,保不齐又要浪费好一段时间,只好半推半就地随他去。

“唔……等一下,看不见路了——”

步调节奏都被那人打断,孟涣尔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连体婴般的两个人才终于跌跌撞撞地进到了房内。

孟涣尔领着谢逐扬和自己一起走向床尾打开的行李箱,说了声“你等一下”,便半跪在地上,开始翻找里面的物品。

想也知道,谢逐扬是不可能就这样安安分分站在一旁不动的。

他学着omega的样子矮下身,从后边抱住他。

没了防咬器的桎梏,谢逐扬明显变得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仿佛野兽被放出笼,他总算可以毫无间隙地将自己的唇印上孟涣尔的脖颈。

Alpha滚烫地吻着omega的腺体,近乎痴迷地用唇线描摹它的形状。

孟涣尔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味腺在不断回应着谢逐扬的召唤,变得越来越鼓,越来越烫。

与此同时,谢逐扬身上的话梅香也越发的浓郁。

说不清究竟是谁先勾-引的谁。

等孟涣尔察觉到时,周遭已全是他们二人共同散发出来的气味。

那馥郁的程度,简直像两个人互相拿着一瓶超大容量香水在对喷。但香水却不会像信息素一样,在进入人身体后引发层层的变化,让人类变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忽然间。

孟涣尔的身体冷不丁地往前晃了晃。

他这个姿势实在太适合干一些事了。谢逐扬吻着吻着,情不自禁又重复了刚才在沙发边上的动作,从后边箍紧了孟涣尔,模仿起某种动作。

熟悉的感觉再度贴上,omega没预料到自己会遭受“偷袭”,一个不察,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往前倒,彻底跪在了地面。

刚要张嘴说话,谢逐扬又给他来了一下。

随后是第三下,第四下。仿佛野兽的厮磨。

他的动作并不快,好像只是纯粹被这种过于舒服的感觉吸引,想要尽情地感受,慢慢地体验。也像在发送试探的信号,自己的举动会引来孟涣尔什么样的反响与回应,对方会不会也觉得喜欢,也想和他交*……

每一下挤压,他感觉谢逐扬都在用他的尾-椎骨玩钻木取火那一套。孟涣尔的小腿在客厅里时还只是无力,这下直接打起了抖。

这种感觉和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和他自己使用工具时不一样,和谢逐扬上回给他抹药时也不一样。受力面积较手掌要小一些,但是更集中了。

像被按到了淤堵已久的穴位,孟涣尔有那么一秒直接灵魂出窍,第一反应是难受,想跑。

后面恢复了几秒,竟又觉得不够,这才慢慢地察觉过来,原来不是不喜欢,而是恰恰太舒-服了,触发了他的逃避反应。

孟涣尔双手双脚一软,本就跪不稳的身体愈加摇摇欲坠,差点像滩水般软倒下去。

“不是你……哎!”

这大哥到底在干什么啊!!!

孟涣尔感觉自己的脸比以往人生中任何时刻都要红,就像他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一样。

Omega心中骂声连连,心说这年头光是设计防咬器有什么用,又不能阻止A用下-半-身耍流氓,现在的厂家最该研发的明明是铁裤头!

……

不出片刻,alpha的手又从衣角下探进来。

掌心先是托着他的肚-皮,再又循序渐进地往上。

Omega轻吸一口气,肌肤下意识收缩,好像想要逃离来自这人的触碰似的,可是根本不顶用。

谢逐扬的手掌宽大得能几乎能罩住他的一整截腰,他再往后就是那人宽阔的胸膛,不论怎么退都只是自投罗网,唯有落入对方的圈套。

一阵热度掠过他其中一点粉。

谢逐扬拎住它,挑选刚到手的水果的好坏,放在指腹里不轻不重地碾。

小小的区域内仿佛有电流通过,孟涣尔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像一只有心无力、连脖颈都被人捏在指腹中的细蛇,弓起身惊口耑一声:“你等一下,我药还没找到呢!……”

谢逐扬要是听他的,那就不是易感期的alpha了。

他好像完全不懂、也不在乎孟涣尔在干什么,只是不满于对方此刻对他的冷落,像在主人忙碌时没眼力地要对方陪自己玩的家养大型犬种,追在他的身后这边蹭-蹭,那边舔舔,毛手毛脚。

有句老话叫跟死神赛跑,孟涣尔觉得自己现在在和谢逐扬赛跑。

想要阻止那人的举动,手上的正事就办不了;想要抓紧找到需要的物品,又无暇去管对方的动作,担心因此被纠缠上,又把他拉去腻歪接吻。

孟涣尔在几秒灵魂出窍的狼狈纠结后还是选择了继续找药。

谢逐扬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迅捷多了,孟涣尔真不知道一个在生理期获得了降智debuff的人的手怎么能这么灵巧,明明是个连手机都不会自己打开的人,偏偏解-开他衣物时动作飞快。

孟涣尔这边刚如蒙大赦地将一支崭新的解酒针和注射型抑制剂前后从包装里抽出来,那边谢逐扬已经在他的T恤内一阵乱探完毕,紧接着完成了松纽扣、打开拉链,再把牛仔布料往下拉的一连串流畅举动。

孟涣尔:“……”

他闭上眼,忍了忍。

当场抽出那只一次性的解酒针,给谢逐扬扎了上去。

身为AO,学会使用针剂注射都是他们初中起就被安排在学校课程里的内容,办起来没什么难度。

谢逐扬因为突如其来的细微疼痛蹙起眉,不解地盯着孟涣尔给自己扎针的地方。

针筒里的药液很快排空,目标总算完成一半,孟涣尔长出一口气。

也许是他放松下来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就在孟涣尔拔出针头的瞬间,谢逐扬便几乎只和他前后差了0.1秒地压下来,将他扑倒在了身后的地毯上。

“……哎!”

孟涣尔刚想说你还没有止血——已经被对方低下头,封住了唇。

那热情的湿吻是如此缠绵,以至于嘴唇摩擦间很快响起了丰润的水声。

孟涣尔心中深知,每当配合性差的动物达成一件任务,都要给予适当的奖励。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是如此,发*的alpha也是如此。

他开始还象征性地扭动两下,后面很快也就放弃了挣扎,享受起谢逐扬的主动。

对方的唇瓣热气腾腾的,给人一种刚放在火上烤过的棉花一样的温暖触觉,表面偏偏又是水淋淋的,十分的顺滑好亲。

孟涣尔亲得投入,一时间分不清天南海北。

不过多时,谢逐扬的手就又落了下来,搭在他那礼物一样只拆了一半的牛仔裤上。

一边继续吮着他的唇,一边想把之前没完成的做完。

孟涣尔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猛一下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连忙用手按住被他扯到岌岌可危地带的裤腰:“等等,你干什么?这样不……不行的!”

他虚弱的嗓音难得升高,脸红了个透。

回答他的是谢逐扬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

英俊的Alpha*息着,狼一样的眼睛无机质地直视进他的双瞳深处:“你是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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