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谢逐扬第一时间看到的, 是孟涣尔雪白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背部。

从浮起的肩-胛到下-陷的月要窝,刚好是一个倒扣翻转的S。

一下让谢逐扬想起来,孟涣尔周末休息了两天又去上学, 不知道哪得的灵感,竟然在闲暇时让他同专业的同学帮忙在后背上画了幅画,拍了图片发到网上。

孟涣尔那天特意穿了个露背的罩衫, 前面看是正常的宽松版型,后面从肩胛骨往下开始是一大片镂空,最下边是两根系在腰上的带子, 照片里的他趴在他们专业studio里的沙发上,脑袋偏向一旁,露出一张骨相优越的漂亮侧脸。

旁边暖黄色的台灯打在他背上, 照出一枝几乎蔓延了半边背部肌肤的豌豆花,旁边是三两只在花朵边飞舞的蝴蝶。

色调亮丽,笔触轻盈,正好落在那几块不规则的艳丽淤青上边, 仿佛为此特意设计出来的彩色光晕,有种明暗相宜的和谐。

孟涣尔在社交平台上的配字是“一日文身体验”, 点赞量还挺高。

谷修杰不知道怎么刷到了,转手就在微信上私发给谢逐扬, 用一种挑事般贱贱的语气说:【你老婆的背都被人看光了。】

谢逐扬当时还在上班, 翻着白眼给他回了个:【既然如此拜托你先把自己的眼珠给挖出来。】

想了想又发:【你这种人想必就是那种谈恋爱后omega穿少点就会应激的大alpha主义吧?】

谷修杰回:【哦?这么说你看到这图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逐扬当然有反-应。

当天晚上, 他梦里的孟涣尔就穿上了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衣服,背上多出了一串花纹。

他在梦中亲手解-开了孟涣尔衣服上的那根带子。

现在几天过去,孟涣尔背上的淤青早比他发照片那会儿浅了不少,原本青的紫的都淡化成黄,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朦胧水墨画。上面的豌豆花和蝴蝶早就不在了, 对方却比以往想象中都更加真实。

是谢逐扬心态变化了的原因吗?

他确实牢记了医生的叮嘱,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抗拒。

因为谢逐扬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对的。梦境既然是假的,就不需要有负罪感。恰恰相反,他可以在这里做一切自己在现实里不会做或需要考虑的事。

……

原来完全地放-纵自己,就是这样的感觉。

相比起以往的“旁观者”角色,这回的谢逐扬明显更加投入。

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床边。

随心所欲地品偿身边之人的甘美,看见他露出慌乱羞赧的表情,不需要任何思考过程。

就像此刻。

谢逐扬高挑的身影覆盖下来,双臂支在孟涣尔的肩膀两边,就像和伴侣耳鬓厮磨的狼犬,将对方全权笼罩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相比起牛仔布,omega极少曝露在外的皮肤明显是更理想的栖身之所。

如果说谢逐扬刚才在客厅的举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开胃菜,那么此刻,他明显就拿出了吃正式大餐的态度——

不仅要细嚼慢咽,还要反复体会。

青年很轻易就被那阵温暖吸引,变得全情投入。

昂贵的床品发出抗议,与之相反的,是谢逐扬逐渐猖狂起来的*息。

沉甸甸的热气扑在耳畔,光是听他的呼吸,孟涣尔都能察觉到这个人的心情在一点点变得美妙。

仿佛吃到肉的狼。

所有的细节都在透出难以言喻的愉悦,所有的微动作似乎都在告诉孟涣尔,谢逐扬觉得他有多美味。

Alpha体验了一会儿带着糖纸的食用方式,很快就不满足于当下的份量,将那层白扯到低处。

不安还没能发酵,紧接着就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

孟涣尔单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样也太像了。

与之相比,之前在沙发边上的那些举动实在都太过小儿科。

孟涣尔说不清这件事持续了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

长时间重复同一个举动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一阵搀-抖过去,那条白色终于变成了浅灰色。

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的孟涣尔,已无法用单一个“羞-愤欲-死”来形容他的心情。维持着这个宕机的表情,被谢逐扬翻至了正面。

这个角度够了,再是侧着。

谢逐扬就宛如把肉叼在口中的动物,因为主人的勒令而无法进行吞-咽动作。在等待的时间里,只能一遍又一遍,换着方向地将肉嚼透。

肉质纤维还没进肚,味道却已经在嘴巴里尝了个遍。

……

再皮糙肉厚的部位被长时间嘞模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孟涣尔的少爷身子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苦。

不知从哪刻开始,被谢逐扬欣赏过的地方都逐渐变得火-辣-辣的疼。

最要命的是,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孟涣尔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小半个世纪,一抬头看钟,没想到总共才过去了四十多分钟,连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没到。

谢逐扬还想再来,把孟涣尔吓得连连后退,鼻音都挤出来了,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

谢逐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大脑里仿佛有两个线程在打架。

一边是不舍得好不容易吃到嘴边的肉飞走的本能,一边是alpha对自己的O的爱护与怜惜,彼此之间分不出胜负。

最后他说:“我给你**。”

孟涣尔起初并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谢逐扬真的低下去,如他所言般吻起了孟涣尔的皮肤。

孟涣尔一下就慌了起来,想往后退,却被谢逐扬拦住,禁止离开。

“…………”

孟涣尔完全的傻了。

理应出声阻止,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挤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不管是眼前的这个画面,还是做出这个画面的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孟涣尔根本没法将他跟自己前些天还在家里天天见到的人联系起来。

正因如此,他也根本无法抗-拒那张熟悉的脸给自己带来的所有体验。

尽管孟涣尔很清楚,谢逐扬醒来后回想到这里,一定会炸了的。

“。”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

Omega的脑中也像刚才的谢逐扬一样,*烈地天人交战了起来。

是顺从自己的心意,还是也为后来考虑考虑?

他“呜”了一声,推了对方两下。力度不大,反而更像个象征性的动作,意思是“反正我是推脱过了,是你没让”。

……然后就又在谢逐扬的眼皮底下丢了回脸。

整个过-程只花了两三分钟不到。

孟涣尔整个人都蔫了,仿佛一块粘锅的面团,被谢逐扬抱在怀里,一下下说不清是奖励还是讨要奖励般地亲着他的嘴唇。

事实证明,alpha永远是不知满足的生物。即便在孟涣尔已经默许他越界许多之后,依然不会懂得见好就收。

怀里的人还没来得及为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表示抗议,谢逐扬就又像念咒语似的,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道:“难受。”

“zhang。”

“想*……”

热气轻拂在孟涣尔的颊侧,简直像是烈**药,五脏六腑顿时一阵止不住的翻江倒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涣尔暗自叫苦不迭,心说你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

在这时候说这种话,他又要怎么回答?

Omega不停地摇头,怕自己一个意志不坚定,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耐不住对方执着地追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实在没有办法,憋了好久,才冒出一句有气无力的:“那你就忍着!”

“为什么?”谢逐扬不解地说,“可是你也*了。”

Alpha状似无辜,像能用歌声蛊惑人心的塞壬一样对着他耳语:“你明明也很想要,为什么不和我*。是担心我满足不了你吗?我会满-足你的。我会让你舒-服。我——”

谢逐扬一句接一句,列出让人心动的条件。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使出各种实际行动。

看出omega的弱点,愈发地变本加厉:“老婆……求你了。”

孟涣尔受惊的虾米一样缩起来,脸上一热再热。

废话!也不看看他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谢逐扬要是不来挑衅自己,他会变成这样吗?

青年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让一个易感期的alpha管好自己,简直就和登天一样难。纵使谢逐扬已经算是里面克制的了,却也挡不住那点骨子里的噪动,见他不反对,故意堵在门口,不厌其烦地请求着准入许可。

孟涣尔彻底混乱了。

本就气势不足的一个人,这下更是一只脚踏在了悬崖的边缘,就差摇摇欲坠的最后一跳。

他被吓得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闭上眼睛就开始胡乱输出:

“谢逐扬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执迷不悟等你醒了会后悔的!易感期一过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想和我上*,一切都是生理期惹的祸……到时候你再反悔没人搭理你了,你就抱着枕头哭着喊你脏了去吧!”

Omega语气绵软地扯着嗓子一通嚷嚷,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说服谁。

谢逐扬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的。”

这易感期头脑简单的alpha哪懂孟涣尔的苦心,说完又黏黏糊糊地亲上来,动手动脚地骚-扰他。

孟涣尔先是怔怔地看他一眼,随后撇撇嘴,把脸扭向一边:“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谁都知道,alpha在易感期中和易感期后完全是两个人。

这会儿的谢逐扬甚至能心安理得地管他叫“老婆”,本人都不知道被哪个上脑的*虫夺舍到八百里开外去了,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

其实孟涣尔刚才真有一瞬间强-烈的动摇和犹豫,要是谢逐扬让他觉得舒服了,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了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就意志力薄弱,喜欢享受,虽然是omega,对那方面同样有着强烈且旺盛的好奇心,只要人他不排斥,氛围和服务又提供到位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何况他和谢逐扬还是合法夫妻。

放在正常的情境里,一A一O干-柴烈-火,他说不定真就迷迷糊糊地默许了。

关键是,眼下正是谢逐扬的易感期,自己今天还是没在谢逐扬的允许和视事先知情下偷摸来的!

孟涣尔懊恼地咬住下唇。

现在*了可能是爽了,可要等这几天易感期过去,谢逐扬清醒过来,肯定会开始怀疑起孟涣尔的动机,搞不好会觉得他是因为馋他身子,故意趁着谢逐扬易感期时趁虚而入——

那孟涣尔岂不是冤大发了!

他才不要这么丢脸。

除非……有什么招数可以制住对方,阻止这样的场面发生,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孟涣尔这样心猿意马地思索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他来卧室前是不是把手机也带在身边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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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冷不丁坐起来,从旁边拽来自己早被*下的牛仔裤,果然在口袋里找到了熟悉的电子设备。

……想到了,可以让他在事后立于不败道德高地的方法。

谢逐扬啊谢逐扬,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孟涣尔捏着手机暗忖。

本来他还在懊恼自己这趟过来,一点初始的目的也没达到,完全属于偷鸡不成蚀把米——眼下机会这不就来了?

面前的alpha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在孟涣尔找手机的过程中仍试图上来吻他,不高兴他竟在这时还分心做别的事,不分三七二十一地要把他手上的设备打掉。

孟涣尔连忙把手机捂到月匈口,防止东西被他夺走:“坐好!不许乱动。”

Omega只纠结了两秒就下定了决心,对他道:“口头保证谁都会说,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后翻脸?你好好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孟涣尔咳嗽一声,使用了一点点美人计,一条褪挎过来,让自己和谢逐扬面对面地坐着,将手机举起,调到相机功能,令屏幕上刚好露出对方的脸。

“你,是不是很想和我*?嗯?”

Alpha蹙了蹙眉,不明白为何孟涣尔还要把自己已经说过好多遍的内容再拿出来提问,念及对方刚才的承诺,还是囤咽了下干-燥的喉咙,点点头:“想。”

孟涣尔问:“有多想?”

他的手抬起来,修长的食指先是点在alpha的下巴上,然后画线似的慢慢滑动。

指面经过下颚,脖颈,喉结。

每到一个节点,他都停下来问他:“这么多吗?还是这么多?还是——”

手指抵达胸-骨上窝后,开始沿着人体的那条中轴竖线向-下。

“到这儿?”

谢逐扬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嘴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吸。

倏而一下抓住孟涣尔那只移动的手,打断了他的举动。

托着对方的身体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特意为他准备的专属座位上,*息着……了一下示意:“这么多。”

“唔!……你就不能老实点吗?!”孟涣尔过山车似的颠了颠,顿时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声音也变了调。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一红,气势汹汹地刁难他道:“你说你想和我*,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Alpha帅气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困惑:“因为你是我老婆——”

孟涣尔啧了下。

“这种说法太老土了,你就不能换一个?不是你老婆你就不想做了,骗谁呢。”

谢逐扬的眉头又拧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骗人。”

孟涣尔笑了声:“那我问你,如果还是我在这里,但我没有和你结婚,你和不和我做?如果是别人在这里,但是和你结婚了,你做不做?”

语气竟像在讲脑筋急转弯。

说完,用一副“我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望着他。

谢逐扬半晌没有反-应,似乎在费力解读他这话的意思。

孟涣尔以为这人是被自己问住了,没想到对方过了几秒,不解地挤出一句:“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会在我易感期的时候出现在我房间里?”

孟涣尔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一时竟被堵得语塞。

“这……这就是个假设。”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谢逐扬突然间就不悦起来,“我只和我的老婆做,你就是我的老婆。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那一定不是我自愿的。我就去和他离婚,然后再来找你。”

孟涣尔脸上匆匆一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只好挡开谢逐扬,僵硬地吐出一个:“瞎扯。”

人都迷糊了还来甜言蜜语这套,难道油腔滑调是alpha的本性?

缓了缓,才掩饰般抬高声音道:“好,那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是你一直求着我说想*,我又看不下去才答应你的。你把刚才这句话给我重复一遍。”

谢逐扬没有犹豫地照做:“是我一直说想*,老婆才答应我的。”

孟涣尔又道:“到时候等你醒了,你要是敢不承认,你……你就是猪!”

“我要是醒来后敢不承认,我就是猪。”

谢逐扬说完,自顾自地咂摸了一会儿这句话,一板一眼道:“不会不承认的。”

孟涣尔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最好是。”

对话到这里,孟涣尔差不多已可以结束录制。

但谢逐扬难得这么听话,让他从中获得了不少乐趣,玩心上来了,像古代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忽地就上手捏住他的下颌,左右摇晃着揉-搓起他的脸来。

谢逐扬俊美得仿佛出自雕塑大师手笔的面庞,就这样在他的蹂-躏下变了形状,两侧的肉从青年的手底下溢出来,一下竟显得可怜巴巴又无助的,甚至还有一丝的……搞笑。

孟涣尔变本加厉地指挥他:“说,‘孟涣尔是我的主人’!”

Alpha的骨头被他钳着,嘴巴不得不半张开,吐字不标准地说:“老婆……是我的主人。”

孟涣尔一瞪眼,纠正他:“是孟涣尔!”

谢逐扬:“老婆。”

“孟涣尔——”

谢逐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我老婆就叫孟涣尔,这是同一个人。”

“那你就把那两个字替换成我的名字会怎样?”孟涣尔气急败坏。

“不要。”谢逐扬也不知怎么,竟表现得十分坚定。

孟涣尔和他争辩无果,觉得自己反倒被这人衬得像是傻子,只好泄愤地继续往下道:“你说,谢逐扬是超级无敌大笨蛋!”

“……”

谢逐扬似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好几秒没接茬。

孟涣尔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都愿意让你*了,叫你说句话都不肯?”

谢逐扬也不高兴:“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要让我说自己是笨蛋?”

哟呵。

孟涣尔稍稍睁大眼,没料到谢逐扬竟然能做出反抗。

原来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傻都仅限于需要吃我豆腐的时候啊?

他叉起腰:“你知道现实里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娶我吗?知道你有多幸运才能和我结婚吗?知道我是多么完美的一个omega吗?拥有我这样的老婆还不知道珍惜,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快点,说!”

谢逐扬满脸的不情愿,声音像从嗓子眼里被压扁后再发出来的:“谢逐扬是大笨蛋。”

“你漏了超级无敌。”

谢逐扬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谢逐扬……”

谢逐扬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就有些恼怒起来,一起身将孟涣尔反圧到下-面,犹如受了欺负的人要找回自己的面子,气势汹汹地敲了两下门。

孟涣尔一个激灵,差点口咸出声来,就听他语气有点委屈地道。

“想*。”

“想和你*。”

“和我*好不好?……老婆。”

Alpha吐息不匀,同一个意思被他用不同形式翻来覆去地说。

孟涣尔慌乱中赶忙确认了下手机视频存储成功了,这才将电子设备放到一边,知道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对着面前的青年吞了口口水。

他临到紧要关头怂了,试图向对方示弱:“我,我口乞不下……”

谢逐扬十分的无情:“宝宝你可以的。你是omega,想吃就能吃下。”

孟涣尔大怒起来,觉得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omega,你知道个屁!”

谢逐扬当然知道。

他在他的梦里见过。

无论他有多大,孟涣尔都能口-乞得进去。

谢逐扬花了些时间,力证了自己的观点。

不出十来分钟,孟涣尔就再没有前面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样子,哼哼唧唧地抱怨:“……你起来,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谢逐扬居然还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宝宝,你不靠这里呼吸。”

孟涣尔眼泪都要被挤出来了:“滚!”

声音很快又微弱下去,带着潮湿的鼻音:“你对我温柔点儿……”

……

两个多小时过去,孟涣尔累得恍如进行完一场马拉松,最后十几分钟近乎失去意识。

谢逐扬离开没多久,他先前设置好的闹钟就响了。

三个小时终于到了。

意识到这点的孟涣尔挣扎着爬起来,从枕头下抓出手机,关掉闹铃,顺带牵出自己提前放在那的一只抑制剂。

他还在拆包装,刚吃饱喝足的alpha就又像野獣一样围拢过来。

黑沉沉的阴影罩下,看样子是想来第二次。

孟涣尔也是怕了这个人了,赶紧向他示弱并转移注意力:“等等!我要累死了……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先亲我一下。”

“过来——”

Omega伸出双臂,朝他索要拥抱。安抚伴侣是alpha天生的本能,谢逐扬顿了一下,没有迟疑地靠过去,含住他的嘴唇。

孟涣尔的气息很快湮灭在了吻里,叫眼前的人亲得嘴巴里唔个不停,一边仰头配合着谢逐扬的动作,一边将抑制剂握在手里。

手指沿着对方结实的手臂线条往上,按住他的肌肤,确认好方位后一把扎上去。

谢逐扬几乎没怎么挣扎。

要求虽是孟涣尔先提出来的,他却也不讨厌和对方接吻,更甚至可以说正合他意,很认真地和孟涣尔唇舌交-缠起来,搜刮遍他的口腔。

转瞬即逝的痛感传来,他也是只是呼吸乱了半秒,动作不曾有丝毫停顿。(这里只是在一边接吻一边打抑制剂啊到底在反复标什么?)

十分钟后,药效发作。

昏沉的困意涌上大脑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谢逐扬忽然抬起眼,眼睛直勾勾看着孟涣尔道:“老婆……”

念完这两个字,他的身形便陡然摇晃一下,慢慢倒了下去。

孟涣尔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

像完成了一个长长的任务,谢逐扬陷入睡眠的瞬间,孟涣尔也跟着他一前一后地躺了下来,泄力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低头瞧瞧身上,唾液、汗水、许多其他的东西都混到一块。

孟涣尔心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一个是,他想爬起来去冲个澡;第二个是,完了,到时候该怎么和谢逐扬说。

想归想,他也实在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原来极致的疲惫真的可以清空人的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再大的忧虑也不如睡一觉来得重要。

孟涣尔在谢逐扬怀里勉强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有什么事都等醒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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