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们有好片刻没说话, 都沉浸在这片温水般的氛围里。

是谢逐扬先动了一下,两人才像半途重启了程序的机器人,想起自己之前未完成的动作, 继续向着对方慢慢靠近。

这回再没有中途停顿。

孟涣尔矜持地张开嘴,直到谢逐扬湜热的嘴唇嵌进他特意为他制造出来的空-隙,动作很慢, 又很轻地口及了下他的唇瓣。

相比起易感期的热-情混-乱,这几下吻明显过于文静和温吞,两个人却都很享受和投入, 仿佛先前亲了那么多回,竟好像都没有一次敞开心扉的谈话后来得更加深邃。

两人正亲得入迷,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下一秒, 工作间的门今晚不知第几次被人推开。

梁滨的头探了进来:“哎,他们说……”

沙发上的两人保持着面对面相拥的姿势,同时转头看向门边。

梁滨愣了愣,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 抱歉,我只是想说上门烧烤的人差不多要走了, 他们让我上来问问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就让他收摊了——”

那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的警告。

梁滨沉默片刻:“看来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谢逐扬不客气地点点头:“你猜对了。”

“成, 那我滚了。”梁滨脖子一缩, 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外人只要一进来就会变成电灯泡的地方。

谢逐扬看着他逃离的身影,抽了抽嘴角:“我看他们就是找了个理由,派人上来打探情况吧。”

孟涣尔:“同意。”

他们收回视线,彼此看了一眼。

被人这么一打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了等, 是谢逐扬先张口提议:“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还是说……你还要写作业?”

他仍留了余地,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躁。说这话时脑袋微微低下去,眼睛却抬起来,有种试探的意味。

……这个情况下还要继续写作业,是不是对生日的自己有些太残忍了。

孟涣尔听了默默想。

其实他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了,但作为omega,这样贸然应声似乎显得不太矜持。

孟涣尔眉毛微微向上抬,眼睛显得更圆了,将故作讶异的表情演得有七分真,就差把清纯不做作写在脸上:“什么?”

谢逐扬清清嗓子:“比如……去你的卧室看看什么的。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怎么仔细参观过你那边呢。”

这家伙是在主动要求登堂入室么?意思这么明显,真是装都不装了。

孟涣尔红着脸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并没有戳破,而是认真地考虑起这个邀请选项来。

谢逐扬观察着他的脸色,欲盖弥彰地继续补充:“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就是觉得换个地方,不会被人打扰。”

他看看门外,示意孟涣尔想想刚才的梁滨。

孟涣尔张大嘴巴,做了个无声的、有点夸张的“哦——”的口型,真的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样,点点头:“好啊。”

-

他们转移阵地,回到了孟涣尔的主卧。

事情在谢逐扬反手锁上房间门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事实证明,alpha的承诺没什么用。一进入到别人不可能再涉足的空间,谢逐扬身上的信息素便像不要钱的泡泡似的往外冒。

他搂着孟涣尔,跌跌撞撞地将他带到房间正中,捧着omega的脸,边亲他边将他呀在chuang上,口中发出浅浅的呓语。

“让我亲一下,宝宝。”

“……”

你倒是改口得很快!

孟涣尔害羞地闭上眼,分明感觉到谢逐扬的手到处逰离的地方并不只是想和他亲一下这么简单。

这家伙明明刚刚还说也不是非要做什么呢——

孟涣尔紧闭着的眼睑颤-颤,却没有表达出抗拒的举动。

想也知道,谢逐扬难受了半个月,总算在两人说开后等到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得寸进尺?

也许他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和孟涣尔亲一下抱一下,暂时缓解数日没有接触过的空白,然而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忍不住想要越过界限……

孟涣尔明白这种感觉。

毕竟,AO间的信息素影响从来不只是单向的。

他怎么说也是omega,情窦初开,头一次和alpha上,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舒服的事。

回到学校后,他不止一次回想起那使人头晕目眩的半个夜晚。

谢逐扬裑体的温度,指腹令人微微发-痒的纹-路,还有他发历时pen薄在自己颈-边的气流,好几次让孟涣尔半夜梦醒间面红心跳,体温半天都降不下来,最后还要靠传统的方法来解决。

年轻热-血的躯-体总是蠢蠢*动,孟涣尔对他的渴-望并不比谢逐扬的少。

两人才刚说开,知道彼此都对对方有好感,孟涣尔怎么能抵抗住和喜欢的人交-融的诱惑?

只是……

孟涣尔拦住对方向-下的动作,呼吸急cu地小声说:“没有tao。”

两人大眼对小眼地互相看了会儿,都有些傻眼。

家里不是酒店,他们之前也从来没在这里发生过关系,肯定不会备上这种东西。

现在懊悔自己没有先见之明也晚了,谢逐扬说:“那怎么办,我现在在手机上下单?”

“不行——”孟涣尔立刻拦住他,“他们还在下面呢,要是被那几个家伙赶在我们前面发现外卖袋……”

那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浑然忘了,之前在大家面前互揭老底的也是他们自己。

谢逐扬很快给出第二个建议:“那让阿姨出去一趟。”

“……”

虽然说食色xing也,AO搞在一起很正常,他们明面上又是夫妻,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但孟涣尔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就好像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今晚会有*生活一样。

接连两个方案都被否决,二人又开始面面相觑。

孟涣尔心虚地移开眼:“要不然……今天就别做了?”

忍一忍应该也不是不行吧——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谢逐扬的眼神即刻化作眼刀,十分哀怨地在他身上“千刀万剐”起来。

“哦哦!”孟涣尔表示自己明白了,“我想起来了,你身体不舒服是吧?”

就在这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孟涣尔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拿起来瞧了眼,惊讶道:“滕亦然他们走了。”

谢逐扬凑过来一起看他的屏幕。

原来是滕亦然给孟涣尔发了条消息,大意为时间差不多了,既然两位主人都不便露面,他们也不留下来继续打扰,已经圆润地滚了,让两人不必出来送。

话里的促狭明显。

估计是看出楼上那二位没时间招呼和搭理他们,直接干脆地告辞。

孟涣尔正愣神间,手机上又跳出第二条讯息。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盒子里还有惊喜,记得拆开看。】

这是什么?

孟涣尔疑惑地歪了歪头,谢逐扬道:“下去看看?”

-

孟涣尔收的礼物都还堆在一楼厨房旁边的吧台上,他在里面找到滕亦然的那份,将它拆封。

正中间的礼品是个国外收购的古董彩绘茶壶,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旁边层层叠叠的拉菲草里,却有几样与之风格很不搭调的东西。

孟涣尔拿起其中一个瞧了一眼,捕捉到上面的一行小字。

成-人计生用品。

滕亦然像是怕他不喜欢似的,特意准备了三种不同的口味。

放下礼盒盖子,孟涣尔的脸红得厉害。

谢逐扬扯了下嘴角:“你这个朋友还真是……挺狂-野啊?要不然……你选一个?”

他俯身过来,手指沿着礼盒边划过一道。

孟涣尔眼睛一瞪,装没听见他后面那句话:“你还说他!我倒要问你,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生硬地转变话题,向对方摊开手,做出索-要的姿-势。

早前牧天睿他们一上门,就直接把礼物送到了孟涣尔的手上。只有谢逐扬磨磨-蹭蹭,说要私下单独给他。

孟涣尔心里不是没怀疑过,这个人怕不是因为和他冷战,根本就没想着要给他准备。

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他没必要因为这样一件事让谢逐扬下不来台。

而且说实话,就是件礼物而已。

他们谁也不缺钱,生日礼物就是走个过场,表示一下心意。

彼此之间都熟到这个份上了,中间偶尔有那么一两年没送,也不是大事。

——孟涣尔原本是这样想的。

然而现在,孟涣尔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身份上的特权,他突然就开始在意起来了。

谢逐扬看了他的手心一眼,嗓音含混:“明天吧。”

……看他这心虚的样子,越来越可疑了。

孟涣尔的嗓音猛地提高:“你该不会真没给我准备吧?谢逐扬,这就是你口中的这半个月一直在想我?”

谢逐扬啧了声:“谁没准备了?我说明天给就明天给。不是,你真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纠结礼物的问题?”

对方忽然矮身凑近,面庞距离孟涣尔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孟涣尔吓一跳,还没大反应过来,便被这人一手从他腋下穿过,一手捞起两只膝-盖地打横抱起,带着他走上别墅楼梯。

孟涣尔环住对方的脖颈,一下就不说话了。

……差点忘了,在下楼之前他们原本打算干什么。

孟涣尔手指悄悄捏紧了外包装的盒子,陷入一种大事即将发生前的安静和害羞里。

过了几秒,听见谢逐扬平静的声音响起:“真不知道你在义愤填膺什么,我去年生日的时候你也没给我礼物,我都没说什么。”

那时他还在国外,谢逐扬的生日在秋天,十月份,正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的季节。几个发小抽不出空一起去看他,说好了等他回来,下次生日的时候一起送双份的礼物。

孟涣尔抿住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虚的地方,眼睛眨了眨,不说话。

过了好几秒,才有点扭捏地给自己辩解:“我只是一次没送而已,又没说不补。再说了,我们现在身份能一样么……”

他的嗓音弱下来。

谢逐扬从鼻腔深处哂了声,突然好奇起来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的眼角眉梢全是促狭,明摆着想看孟涣尔手足无措。

孟涣尔没想到对方会抓住这个机会反问,一时间被噎住,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声,就知道揶揄人的alpha真烦!

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慢慢升高。

他的脑袋疯狂转动起来:“……当然是已婚夫妻的身份了。别人不给我礼物也就算了,你作为丈夫的还不给,像话吗?”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瞬间,孟涣尔几乎要给自己鼓掌。

他抬起眼,看点谢逐扬冲自己挑了下眉。

下一秒,揽住omega双腿的那只手就近抓住旁边的门把手,向下ya。

孟涣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主卧门口。

谢逐扬伸出脚尖,将面前的门踢开,带着孟涣尔一路抵达chuang边,将他轻抛上去。

话题默契地中断了。

上一秒的交谈像是过眼云烟,顷刻变得无足轻重,而无休无止的亲吻又占据了主舞台。

孟涣尔虽有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完美答案居然就这么被搁置了,但明显享-受当下更为重要。

呼吸交搀,alpha的吻断断续续强-势落下。从嘴角,逐渐蔓延到omega的琐骨。

正打算解-开对方领口处的纽扣,孟涣尔忽然想起什么来,开口:“你不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做这些不太合适吗?”

谢逐扬苔起头。

看着他亲得有些迷-离的眼神,孟涣尔吞胭了口唾掖补充:“我们一开始签的婚前协议,上面说我们是没有解决对方生理-需求的义务的。现在又不是生理期,也不是什么特殊情况……”

孟涣尔欲言又止。

他们在婚前商量过,倘若真的遇到这类不可控的意外,两个人都神志不清了,发生什么还算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们都清醒得不行,就这么完全无视了协议的效力——

“是不是不太好啊?”

视野之中,谢逐扬缓缓地眨了眨眼。安静两秒,似在思考孟涣尔的话。

“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婚前协议的内容全部失效。”

……孟涣尔本以为他能发表什么有用的言论,没想到谢逐扬冷酷地吐出这句话后,马上又要低头亲他。

“……”

孟涣尔扶着他的脸把他重新“提”起来。

“你认真点!白纸黑字公证录了像的,你说失效就失效了?那上面的婚前婚后财产归属,如果谁出轨了要付赔偿金……这些也不管了?”

谢逐扬的脑袋被人固定住,叹了口气:“协议上也没有说我和你能随便接吻,我们之前不也一直在接?”

“那不一样。”孟涣尔撇了撇嘴,“我们接吻,是因为你之前得罪了我,我想亲就可以随便亲,这是协议外的口头协议,不矛盾的。”

“那好办。”谢逐扬说。

“婚前协议里也没有说我们不能有亲密举动,只不过需要双方同意。我们再来一个口头协议,除了易感或者发晴期,在正常状态下,只要两个人都愿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可以了?”

他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孟涣尔的双眸深处。

“你现在愿意和我*么?你想和我*么?”

场面一下变得有点微妙。

好像对话中一旦加入这种确认意向的语气,便平白多出了份正式感,随便回答什么都像宣誓。

孟涣尔张了张嘴,一瞬间又有些不适应和羞涩,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茬。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也不是真就觉得一定要按婚前协议上说的来。只是突发奇想,想看看谢逐扬会怎么回应。

就像对方刚才在楼梯上问他们是什么身份一样。

没想到谢逐扬居然又把皮球给他踢了回来。

本来顺理成章地*了就完了,现在他还要通过回答的方式再表达一遍自己的心意——

孟涣尔心下懊恼,然而无论怎么搜肠刮肚,此刻的他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想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

想要对方的*望,大过了暧昧期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青年颤陡着眼睑,目光不由自主地从谢逐扬脸上划过,盯着他的耳垂。

隔了两秒,还是幅度极浅地点点头,猫叫似的轻轻道:“嗯。”

模样坦诚又纯情。

谢逐扬笑了一声,低头堵住他的嘴唇。

-

谢逐扬往孟涣尔下方塞了枕头,将他垫得高高的。

相比起第一次,孟涣尔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没有上回那么慌乱,整体的感觉却依然青涩。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整个人从头到脚更是发烫的厉害。

其实上次他也很害羞,但那时谢逐扬“性情大变”,孟涣尔抱着反正对方也不清醒的心态,心情上反而没有那么拘束,总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真正的那个人。

可现在,和他面对面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谢逐扬。

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没有经过信息素的影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不需要反复思考是否真实。

孟涣尔莫名多了丝扭捏的羞怯,拽着衣服的下-摆挡住要嗐,两条猾溜溜的下月支仍是藏不住地路出来,被谢逐扬捞起来卦到裑上。

孟涣尔似乎打到他了,alpha低头瞧了眼。

孟涣尔立刻有些不自在地提高嗓音说:“你别看!”

他急哄哄地勾着谢逐扬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对方视野里不该有的东西都屏蔽掉。

谢逐扬笑了声,依着孟涣尔的要求茯在他上边,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为什么别看?你不是总说自己很漂亮吗,漂亮就应该多看。”

“我不仅要看,我还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孟涣尔用唇把他的嘴给睹住。

谢逐扬先是一愣,紧接着更讻恨地反亲回去,不客气地允及起孟涣尔的唇舍。

Omega口乌口因起来,喉咙间接连发出亲得太急而产生的疯-狂屯口水声。

谢逐扬觉得他像一汪揾-热的泉水,让人有种想要潜下去一琛究竟的冲-动。

于是他穿好潜水用的防-护服,义无反顾地沫入水平面下。

……

这一晚,谢逐扬拽着孟涣尔*了半宿。

鲜尝人-事的omega看上去青-涩,实际上是如此害怕寂-寞,无时不刻地在挽留他,牵-扯他,对自己这唯一一位莅临造访者展示出莫大的熱情与討好,討好得甚至有点谄女眉。

谢逐扬每展示出想要离去的意图,他都用尽浑身解数地把他再拽回来,即便对方的离开本身也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降临。

Omega无以复加的诚实令谢逐扬一再变得糟糕,更加垩劣地乘罚着自作主张的贪口乞者。

他逮到机会,仿佛要把上次易感期剩下两天的量都补回来,将他像个扇贝一样翻来又覆去,覆去又翻来。

整整快五个小时,才终于吃了个半饱,用一块巨大的浴巾将孟涣尔裹起来,带他去另一侧的次卧睡觉。

第二天过中午,孟涣尔迷迷糊糊中被谢逐扬叫醒。听他说自己正在做饭,让孟涣尔收拾收拾准备吃东西。

等人走了,孟涣尔从枕头底下抓出手机看一眼。

竟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孟涣尔揉了揉眼睛,又ting着酸痛的全身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才头晕眼花地下了地,身残志坚地扯来扔在旁边的浴巾披在身上,想去谢逐扬的衣帽间给自己找套睡衣。

至于为什么不穿他自己的,当然是因为走去二楼另一边太远了,他懒。

而且……以前孟涣尔就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有这种omega去alpha家过夜后穿对方衣服的情节,难得有这么宝贵的机会,当然要尝试一下!

谢逐扬端着两碟恰巴塔一进来,见到的只有一片空空如也的床面。

他愣了一下,听见衣帽间里传出的响动,加快脚步走过去道:“你在做什么?”

衣帽间里的孟涣尔惊诧地扭过头,起初有点不经主人同意乱翻东西被发现后的尴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举起手里拿着的东西,改为些许带有质问的语气道:“谢逐扬,你干嘛要把我的衣服藏起来,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装不知道?”

——孟涣尔回来后发现不翼而飞的那些衣服,竟都被谢逐扬塞进了他的衣帽间里。

孟涣尔看到时,它们就被随意地扔在岛台上,像临时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的。

Omega一下就回忆起,今天凌晨时谢逐扬说要带他去次卧,自己却在那之前偷偷先回去了一趟。

现在想想,怕不是去“毁尸灭迹”的。

孟涣尔眯起眼睛,因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而洋洋得意起来,等着看谢逐扬怎么解释。

谁想对方脸上被抓包后的措手不及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就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是,我拿了你的衣服,怎么了?”

“就因为你,我这半个月吃不好睡不下的,作为受害者,我从你这讨回点利息怎么了?——不对,这就是我的正当权益。我想拿就拿了,根本不需要和你打招呼。快点,出来吃饭。”

他一转头,端着手上的两碟东西出去了。

自己戳穿了他,这人居然还挺无所谓。

孟涣尔在原地瞠目结舌了两秒,捞起自己那几件衣服冲出去,跟在谢逐扬的身后非要追问个好歹:“谢逐扬,你拿我衣服做什么了?”

如果说,这些衣服在被收起来之前都放在对方chuang上,难道事情是他想的那样——

卧室里不方便吃东西,谢逐扬拿着自己做的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食物一直走到二楼靠窗边的桌上,转过头,瞧了对方一眼,似乎知道孟涣尔在想什么般扯了扯嘴角。

“反正没有用你的衣服打**。”

那有点好笑又沉静的语气,仿佛在隔空嘲笑孟涣尔上次生理期的行为。

对方回答得过于干脆,孟涣尔噎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闻闻,看看,你上次穿过的味道是不是还留在上面,我连洗都没洗过。”谢逐扬抬起下巴。

“某些人湮者见湮,自己那么做过,就觉得别人都和他一样。”

孟涣尔闻言,立刻展开其中两件衣服,仔仔细细地前后检查了下。

对方说的似乎是真的。

他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怎么还失落上了。

谢逐扬刚要说你在意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孟涣尔又闹起脾气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

这话说完,整个二楼顿时静了。

谢逐扬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讲了什么。

孟涣尔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赶忙眨了眨眼补救:“我的意思是,喜欢我的信息素……什么的。”

他几个字几个字,梦游般地艰难吐完一整句话,紧接着抬高音量掩饰:“你不是说受我的影响很严重吗?严重在哪?”

可恶的alpha,竟然对着有他味道的东西都这么有定力,根本不像是会因为他茶饭不思的样子!

那样显得他多没魅力,前面斩钉截铁的语气多傻?

孟涣尔摆出个“需要人哄”的臭脸,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往谢逐扬那边瞟。

谢逐扬无奈又好笑,觉得自己像养了一只气性不小的宠物兔。听说这种生物看着可爱,其实脾气比天还大,生闷气都能把自己气死,不是孟涣尔是什么?

不过……想到这样一只漂亮又矜持的兔子,在意的全是关于自己的事,心里倒也不是不爽。

谢逐扬叹了口气,认命拉着孟涣尔在自己的大褪上坐下,有点费劲地说:

“我不那样也是有原因的,衣服一洗,味道就淡了,淡了就没有用了。弄脏了不好清理,一直放床上又觉得膈应,就……只能闻一闻上面的信息素了。”

谢逐扬说着说着,忍不住扶额。

真是太诡异了,他居然在认真向孟涣尔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拿他的衣服做一些过分的事。

比他更诡异的是,孟涣尔居然听得很认真,立刻接上就问:“所以你是有想着我那个咯?”

“……”

谢逐扬彻底服输了,嗓子干巴巴地道:“基本上……每天都有。”

Alpha猛烈地咳嗽两声,说出这样隐秘的事实,令他的两只耳朵尖微微发红。

孟涣尔张开嘴,十分惊讶:“那你昨天晚上还拉着我*了那么久?!——”

他的脸上逐渐露出敬畏。

下一瞬,又闪过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小声说:“好吧,你注意一点。虽然想我是很好,可是身体是排在第一位的。”

谢逐扬:“……?”

请问你现在又是在得意什么。

谢逐扬哭笑不得地没说话,omega眼睛看着一旁,想了想又觉得奇怪:“不过,不用衣服的话,会不会很难弄?你一般都是怎么解决的啊?”

他的眼中闪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热情,好像对“谢逐扬会想着他**机”的细节充满了好奇。

……虽然这件事确实和对方有关,但这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私事,这家伙这么关心算怎么回事。

谢逐扬都快气笑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一脸“慈祥”地看着怀里的青年:“宝贝,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到晚上都不打算休息的话,可以继续问我,我不介意。”

他故意把坐在自己褪上的人往上抱了抱,让对方感受他半沉睡状态、但显然已有苏醒征兆的凶-器。

孟涣尔脸上的笑容一僵。

谢逐扬一看就知道他怕了,拎着这人的崾把他抬起来,一巴掌拍在孟涣尔右半边*股的边缘。

手感柔阮,让谢逐扬瞬间想起这块肉昨晚在他的派打下颤-动不已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快点吃饭!”

孟涣尔捂着*股“啊”地叫了一声,底-下着火似的从他褪上跳起来,脸烧得通红。

“谢逐扬你……流氓!”

他气哄哄的,想到这人刚才的“威胁”,终究还是怂了,哼了一声,拉开谢逐扬旁边的椅子,坐下吃起了东西。

-

大量运-动过后,最需要补充能量。

谢逐扬做的是几乎不需要前置准备的快手菜——恰巴塔在锅里被煎热,里头塞了一肚子的馅料:绿油油的生菜,腌牛肉,培根和口蘑。滑蛋里混着鲜-嫩的虾仁,上面还叠了一片化了的芝士。

孟涣尔吃着吃着就回魂了,盯着手里的食物看了半天,说:“你怎么会想到自己弄吃的?”

“你忘了,阿姨请了白天的假。”

“哦。”孟涣尔又咬了口恰巴塔,好几种不同的口感在嘴巴里同时炸开,他脸颊鼓起,嚼完吞咽下去才道,“想不到你还会做饭,还以为你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呢。”

“?”

谢逐扬总觉得他的话里有种隐隐的歧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几年的生活情况,我要是不会做饭,怎么活的?”

孟涣尔确实知道。

谢逐扬当年没按照他爸的意愿报考对方想让他去的专业,气得谢逸明临上大学前断了他的供。

收走他手上所有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停用了他的银行卡不说,猜到谢逐扬有可能找其他人求助,还和家族亲戚、圈内朋友都通了气——

那段时间,就连孟涣尔几人的零花钱也受到限制,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有余力向谢逐扬借钱。

几个发小凑在一起,商量着各自拿出几件值钱的东西变卖,凑齐谢逐扬上大学的学杂费和生活费。

孟涣尔记得特别清楚,自己当时卖了十来件根本还没穿几次的衣服,原价几万块的奢侈品,当成二手卖掉后却只值一两千,勉勉强强凑够两万块,一度让他郁闷了一段时间。

谢逐扬拿着朋友们给的这笔钱,先去重新买了手机电脑,又在郊区地段租了个短租两个月的一居室,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干脆连家都不回,就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敲代码。

假期里他偶然写了个能自动记账归类的手机快捷指令,把它挂到网上去卖,一份定价14.8,卖了十几万份,获得了人生第一笔百万以上的资金。

然后便是成立工作室,出国留学。

谢逐扬虽然靠这些赚了不少钱,但在游戏创业上花的也多。

曾经吃穿不愁的富家少爷终于融入普罗大众的生活,在国外时为了节省,和好几个同校的同学一起合租。

以前在国内还能吃食堂,到了外面也只能自己学做饭。

“话是这么说,你怎么也不至于拮据到连点外卖的钱都没有吧?”

“能省则省,国外开销大着呢。”谢逐扬说,“老吃外面的也没意思。”

他出国一年半,孟涣尔还没去对方的住处拜访过,心中陡生了一点好奇。

“你们合租是全是一个性别的住一起,还是什么性别都有啊?”

他把一颗掉在盘子里的虾仁又重新叉起来放进嘴里。

谢逐扬瞧他一眼:“全是一个性别的那叫宿舍,合租当然什么人都有。不仅如此,厨房,卫生间,起居室,这些都是公用的。”

孟涣尔想了想,问出一个有点白痴的问题:“不会出现不方便吗?”

“你指哪方面?”

“都有,性别,人数。”

“还可以吧。虽然公共区域是共用的,但是各自的房间都有门锁,公寓里也有24小时随叫随到的安保。至于人数,赶上大家都急着出门上课或者吃饭的点,确实很挤。洗澡要排队,做饭也可能几个人同时挤在一起,碰见高峰期的话,连餐桌都不够坐。”

谢逐扬耸耸肩。

“这样。”孟涣尔慢吞吞地应着,停顿两秒道,“听上去你和你那帮室友经常一块做饭。”

“看你对一块做饭的定义是什么了。”谢逐扬说,“如果他的锅在左边,我的锅在右边也算。”

“那——你有给其他omega做过东西吃吗?”

说这话时的孟涣尔手里拎着叉子,将恰巴塔里面的口蘑一个一个地拨出来,看似不经意地问。

然而越是这样,他的意图也就越明显。

谢逐扬举起杯子喝水的动作一顿。

不太确定地说:“你现在……是在以暧昧对象的身份试探我的过往情史吗?”

孟涣尔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谢逐扬的问题,也没否认:“所以你有吗?”

“当然没有。”谢逐扬应得干脆又利落。

本以为这样就该显示出他的诚意和坦荡,没想到孟涣尔竟不吃他这套:“你是说没有情史,还是没有给omega做过饭?”

“……”谢逐扬看着他,兴致盎然地挑了下眉。

孟涣尔脸上有点发红,但还是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和他对视。

两人像在无形中较量什么,像一场并不为了赢但也不想输的棋局。

谢逐扬:“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孟涣尔对这个答案表示出不置可否的态度:“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现在很多alpha都那样,谈过很多个,但是每次都对下一个说自己是初恋,反正死无对证,眼不见为虚。”

谢逐扬一脸“这也行?”的神色看着他。

半晌,忽然“哦——”了一声:“所以你是焦虑型。”

“嗯?”孟涣尔转头瞧着他,好像没有听懂。

“跟你说我没谈你不信,就连我出差碰上易感期,也要担心我会不会和别的omega在一起,还大老远跑来‘查岗’,这不是焦虑型是什么?”

谢逐扬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宝贝,看不出来你这么黏我。”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我又搞了个都耽娱乐圈小甜饼的预收,目前来讲这个灵感多一点,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本先写这个,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捏↓

《被抢角色,我抱紧资源咖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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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线小演员受好不容易拿到心仪的本子,却在即将进组前被抢了角色。

事后他从旁人那里得知,代替他的人是攻的前男友,受失去原来的角色,其实是攻的手笔。

攻,逐梦演艺圈的任性富二代,xx娱乐公司太子爷,听说他为了和前男友复合,特意在剧里也要了个戏演。

受:好气哦,可是又要保持微笑^_^

为了不得罪资源咖,受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就开始在心里扎小人诅咒攻,早上到了剧组又没事人一样和攻打招呼:

小x啊,我看那边在发咖啡要不要帮你拿一杯?

这块找不到感觉吗?没关系我们一起顺一下。

去我房间一起吃饭吗?诶……那好吧。

受本以为自己和攻只是正常的同事往来。

直到有一天,情难自已的攻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上来。

受:o.O……?

不对。

*

亲完受后的攻看起来英俊又羞涩,问受和他接吻感觉怎么样。

受震惊了。

你前脚为了前男友牺牲我这个炮灰,后脚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想来泡我?

你们资源咖好嚣张啊?!都这么没有底线的吗?

直到下一秒,攻又说:《xx》剧组我给你打好招呼了,这周面试你也去吧。

但是话说回来,我的底线也不高(不是)

受只花了两秒就理解了攻的言下之意。

对方想通过这种形式包养他。

被抢角色专业户·大倒霉蛋·受回去苦苦思索一晚。

……其实也不是不行倒是。反正攻挺帅的。

没过多久,两人就谈起了恋爱。

平心而论,攻确实是个很好的男友,各种情绪价值给满,有情调会来事,两人在床上也很合拍。

然而大家都说,攻进娱乐圈就是来泡明星的。上部戏还和前男友打得火热,这部戏又和受搅在一块。

那是不是意味着,等出了这部剧,他和攻之间也结束了呢?

生日那天,攻问受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受想了很久:“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可以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不要让别人抢我的角色,也不要爆我黑料吗?”

攻:?

*

终于有一天,受在网上刷到攻和前男友雨夜相拥的照片,狗仔配字:分分合合,终于找回真爱。

那一刻,受知道他和攻彻底结束了。

也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了攻。

他手指冰凉地给攻发送了分手信息。

【谢谢你过去三个月给我的一切,新闻我看到了,祝你幸福。既然如此,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当晚,攻就出现在了他房门外。

与此同时,手机上的八卦新闻刷新。

劲爆消息!演员xxx被扒出竟是xx集团现任CEO的秘密情人,而这位此前从未露脸的CEO,竟是与攻长得有七成像的亲兄弟!

受:……O.o

门口的攻举起手机屏幕。

“要不然,解释一下什么叫‘不正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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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正直可靠内心阴暗吐槽的窝囊风大帅哥0 x 阳光得很有迷惑性的恶趣味王子病童脸狼1(?)

攻受双初恋。关于攻的传闻是误会。攻也没有帮受抢别人资源,主要起到一个引荐的作用。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受以为是by攻以为是恋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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