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暑假来临, 也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出游时间。

之前谢逐扬虽然说是要去A国玩一趟,但并没有明确的计划。

后来几人一合计,A国这种地方, 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新奇,从小到大,光是跟着家里人度假购物就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 倒也不至于把假期全花这上面。

最后确定好了,旅途前半程先去NZ,在那边待个四天, 然后再去A国,到谢逐扬之前读书的城市玩一圈。

起因是谷修杰不知怎么抽了风,非要在七八月份的时候去滑雪, 理由是“夏天就是要避暑嘛”。

中国这会儿尚值炎夏,地球另一边的南半球却正寒冬凛凛。这个季节去NZ,不仅可以滑雪,还有冰川徒步、泡温泉等等冬季特色活动, 听起来倒也不是完全不让人心动。

孟涣尔把行李箱在房间床脚摊开,打算出发前三天起每天塞点东西进去。

结果不小心懒癌发作, 距离出发去机场只剩一个小时了,还在匆忙挑选要装进箱子里的衣服。

下午两点多, 孟涣尔总算把要带过去的物品塞了个七七八八, 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愣神休息的期间, 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起身走到房间里的一扇柜门前,从最底下的格子里抽出只包装结实的纸盒,拿在手里看了看。

Omega昨天是在次卧过的夜。

孟涣尔空暇时瞄了几眼谢逐扬的装备,发现这人好像没准备任何围巾帽子之类除了衣物以外的防寒物品,不由得心思泛滥。

到了那边肯定会很冷吧……

青年对着纸盒发了会儿呆, 打开看了眼,确认自己拿的没错,端着它来到了行李箱边。刚要放进去,又再度迟疑起来。

正纠结着。

“宝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逐扬的声音冷不丁在门外响起,差点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孟涣尔吓了一跳。

他一个激灵,在最短的时间内依靠本能做出判断,赶忙蹲下身,将行李箱里的一摞衣物拨开,把纸盒放到最下面,用衣服掩上。

几乎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谢逐扬进来了。

Alpha到了近处,发现孟涣尔的那堆洗漱用品还乱糟糟地摆在外边,孟涣尔本人更是顶着个早晨起来后还没梳的鸡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半个小时后车就要开了。这就是你努力半个下午的成果?”

对方的脚步声靠拢过来,孟涣尔不由得庆幸自己做决定的反应够快。

他装模作样地将一件内搭拿起来叠好:“这不是没到时间吗,我说能准时完成,就能准时完成,你别急。”

谢逐扬无奈:“我也是佩服你,每次都一定要拖到只剩几分钟了才险险弄完,你不觉得紧张吗?”

“还好啊。”孟涣尔歪着脑袋想了想。

“既然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为什么非得提前那么久?我要是因为这个误过事,下次肯定改了。但我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这恰恰说明,我们拖延症才是真正的时间规划大师。”

孟涣尔故作骄傲地仰起头,被谢逐扬捏了捏脸。

“时间规划大师,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你换完衣服是不是还得稍微收拾收拾?等会儿要是你没有刚好赶在我们出发前完成这一切,你就等着被我狠狠收拾吧。”

他说到最后,故作凶狠地将声音压低,拦着孟涣尔的腰把他带进怀里,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孟涣尔惊叫一声,忙不迭从他的“魔爪”下挣脱跑开。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谢逐扬叮嘱他赶紧加快速度,便离开了。

孟涣尔松了口气,在原地走了两步,低头瞧了眼脚边的箱子。

他终归还是没有将纸盒再拿出来,而是继续把剩下的东西都填装进去,确认没有物品遗漏之后,干脆地合上行李箱。

-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搭乘的飞机落地NZ。

此时已经是晚上,众人就近找了个这边据说很火的餐厅吃了饭,然后去他们预定的酒店前台登记。

孟涣尔在走廊上和谢逐扬道完别,拿着房卡和滕亦然一起回到房间。

门一关上,滕亦然就说:“其实你去和他住也无所谓,我一个人住更舒服,真的。”

他们在商量住宿的时候,一度出现过分歧。

几人起初说好了两两合住,这样比较有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氛围,而且四A两O,分配起来也刚刚好。

然而订房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谢逐扬和孟涣尔是夫妻,理应睡在一块,接下来的事情就乱了套。

滕亦然说自己无所谓一人睡一间,那三个A倒是纠结了一会儿该怎么2:1地分配,还是干脆也以示公平,一人一间。

孟涣尔眼见对话没完没了,最后还是提出按原计划进行。

此刻闻言一笑:“事情都定下来了,你就别说这个了。而且,我也没有腻歪到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那个份上。你都特意过来陪我玩了,我总不可能还为了alpha抛下你吧?”

这次出行的名单里,一开始没算上滕亦然,是牧天睿想到队伍里只有孟涣尔一个omega,出行可能会有不便,这才把滕亦然也叫来作伴。

——自己要是再撂下他,未免就太不人道了。

孟涣尔这番发言算得上是感天动地,可惜滕亦然早已看清他的本性,听了只是冷笑。

“你和他腻歪的还少吗?上次是谁,期末一结束就立刻又搬回你们的甜蜜大别墅,一天也没有在公寓多待的?”

“哎呀!”眼见他又旧事重提,孟涣尔顿时大叫一声,制止滕亦然继续把话说下去,“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事出有因,情况特殊,你别老这么取笑我。”

那时孟涣尔刚和谢逐扬说开一些,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进步,结果就赶上了期末最后一周,硬生生被中途截断。

孟涣尔当然要在那之后趁热打铁——他觉得滕亦然应该能理解他才对。

滕亦然斜眼看他:“这么说,你现在和他是进入稳定期了?”

孟涣尔想了想:“应该算是吧。”

滕亦然却哼一声:“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孟涣尔不解地看着他。

滕亦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上次关于你喜欢的人那件事,你和谢逐扬是怎么解决的?他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还是我猜错了,他真有这么大度,连点醋都没吃?”

挂断电话前,牧天睿千叮咛万嘱咐,让滕亦然别把这件事告诉孟涣尔,然而这怎么可能?

两者相较,他肯定是更向着自己朋友这边的。

“什么喜欢的人?”

孟涣尔没听懂。

“你真不知道?”

滕亦然把他那天接到牧天睿来电的事讲了。

孟涣尔大惊,才知道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上演过这样一出。

怪不得,他就说校庆当晚的谢逐扬怎么表现得与平时那么不同,迥异得完全不像他。

另外,对方这段时间虽然大体上都表现如常,但偶尔又会对着他流露出一种讳莫如深的情绪。

现在想想,那难道是一股……酸味吗?

想到这里,孟涣尔竟在慌乱中感到些许诡异的好笑和欣慰。

下一秒,他又回过神来,对滕亦然盘问起更多细节。

在心中把滕亦然交代的内容,包括谢逐扬那天的一举一动都复盘了几遍后,孟涣尔最终得出结论,谢逐扬应该没有品出点别的什么来。

否则以对方的性格,不该一点表示都没有。

吃下这颗定心丸,他松了口气。

实在搜刮不出新的线索,孟涣尔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和滕亦然聊了会儿天便各自睡去。

……

第二天,他们早上七点就起了床,准备去附近的雪场滑雪。

滕亦然先一步收拾好,到酒店的餐厅去和牧天睿他们一起会合吃饭,孟涣尔说自己要先洗个澡,没有跟他同行。

等人走了,才将之前塞进行李箱的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

昨天一落地NZ,他就感觉出来,这边是真的冷。

那会儿的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找个机会就把这玩意交给谢逐扬,然而滕亦然昨晚告知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一下搞得孟涣尔有些不会了,站在床边踟蹰半天,微信界面里的“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还是没发出去。

纠结不出来的事,就索性先不纠结。

孟涣尔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浴室用最快速度洗了澡。正给自己吹着头,忽然听见外面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起先没太在意,以为是滕亦然回来拿落下的物品,过了片刻,又像察觉到什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拉开浴室的门就冲出去——

谢逐扬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来了。

孟涣尔发现他的时候,alpha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将一条色彩鲜艳的东西从那本来就虚掩着的盒子里拿出来,翻转着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这是一条相当有分量的围巾。

一个个枫叶形状的织片有手掌那么大,彼此之间组合钩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柔软而有厚度的织物。

线材的颜色选得也像秋天的枫叶,渐变的红橙黄到绿,色泽饱满又不会过于浓艳,像冬天寂静雪地里跳跃的一把火。

那人似乎还想低头往盒子里瞧,孟涣尔见状,几下快步走上去,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孟涣尔的声音,谢逐扬维持着举起围巾的姿势扭过头。

趁他还没注意到盒子里的其他内容,孟涣尔赶紧迈步到床边,状似无意地用手指将纸盒勾到自己身后。

谢逐扬似乎没瞥见他的举动:“我在酒店餐厅门口遇见了滕亦然,我说我来找你,他就顺手把卡给我了,和我说你在洗澡,不一定能听见我敲门。”

孟涣尔:“……”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滕亦然这家伙怎么出卖队友!

还好他察觉到了异样,赶来得及时。

孟涣尔这样想着,下一秒,就见谢逐扬又一脸好奇地重新举起手里的围巾:“这个……是给我的吗?”

孟涣尔吃了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除此之外,我很难找到第二种解释。”

谢逐扬耸耸肩:“你之前不是有段时间很喜欢玩钩针吗,我们家的储藏室内现在还有一墙你之前囤积的线材。这条围巾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品牌的产品,外包装上也没有LOGO,大概率是你自己织来送人的。”

他有条有理地分析。

至于到底是送给谁……

谢逐扬在脑海里把他们这群一块出行的人都过了一遍,怎么看都和那几个家伙没关系。

这会儿不是任何人的生日,而且既然是送礼物,肯定是要和被送礼者息息相关,投其所好才行。

他们当中,只有谢逐扬生在秋天。

谢逐扬以前的小名就叫“阿枫”或者“枫枫”,不过这类称呼基本上只维持到小学结束,这些孟涣尔都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谢逐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身为你的合法老公,却不是你第一个想到要送礼物的人,这可能吗?那样的话,我过得也太失败了吧?”

孟涣尔无话可讲。

不知道是该称赞这人还挺聪明,还是感叹两人的心有灵犀,抑或觉得他太过自信——虽然自信得很正确、很在点子上。

这下好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呢,谢逐扬自己就找上门来了,倒是让孟涣尔不用再做选择。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嗯,对。本来是打算等生日再给你的,但是这边不是冬天了吗,我就想说,要不要干脆提前给你带上……反正我之前本来就还欠你生日礼物没给,喏,这下补上了。”

看得出来,谢逐扬对孟涣尔的礼物很是满意。

但又不想表现得过于不值钱,于是克制住眉梢的喜悦,故意戏谑地道:“果然是身份变了,待遇也不一样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哪有这个荣幸在生日即将到来之际‘及时’地拥有一条您亲手织的围巾啊。”

“……”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像还在内涵孟涣尔之前没送他生日礼物那事。

小气鬼,这么斤斤计较。

不知道该说什么,孟涣尔干脆装没听到。

好在谢逐扬似乎也就是随口一说,紧跟着又问他:“你什么时候织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明明这段时间,他也时不时会去孟涣尔的主卧和他一起住,谢逐扬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瞧见,他觉得不应该。

孟涣尔干笑两声:“被你看到了,那还叫惊喜吗?我肯定是确保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织的……”

话音还没落下,谢逐扬便弯下腰,轻轻拥他入怀。

“谢谢,我很喜欢。”

孟涣尔愣了一下,下巴尖蹭在对方的肩膀上,有点痒。

他莫名有点羞涩地努了努嘴,轻哼一声道:“你喜欢是应该的。”

他敢说不喜欢试试看。

除非谢逐扬想失去他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十分钟!

叠在一块的身影分开,孟涣尔问:“你吃早饭了没有?”

“还没有,我想着先过来找你。”

“那你等一等,我再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

谢逐扬嗯了一声。

孟涣尔摸了摸他的脸,趁这人又在低头端详那条围巾,迅速地将身旁的盒子拿起来,带去浴室,找了个柜子藏好。

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继续把头发上剩下那一点水意吹完。

再出来时,惊愕地发现谢逐扬居然把他送他的围巾就这么披在了身上。

酒店内开着暖气,谢逐扬来找他时将外出要穿的滑雪服外套搭在臂弯,身上只穿一件打底衫,再叠加一件宽松版型的黑色毛衣。

此刻他将枫叶围巾绕一圈搭在肩上,款式就变成了披肩,倒也挺有那范儿。

孟涣尔讶异道:“你干嘛在屋子里还要戴这个?”

“不这样的话,等下怎么跟他们炫耀?”谢逐扬颇有些臭屁地挑了下眉,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孟涣尔闻言,恍然地“切” 了一声,露出个无语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德性。”

嘴角却上翘得厉害。

准备走了,谢逐扬提醒他:“拿上自己要带的东西,等下就不回来,直接去滑雪场了。”

“知道。”

……

两人到了餐厅,造型罕见的枫叶围巾果然在朋友们当中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几个alpha见了,都直呼不公平。

谷修杰叫道:“之前我求了你好久,让你给我织条围巾,你都不乐意。合着我们几个从小罩你到大,连一条围巾都不配有……我的心真是伤透了,这算不算重色轻友?”

孟涣尔被几人起哄得脸上发红,试图反击:“得了吧,我不给你们做是对的。就你们这帮人,衣服没两个月就换新的了,我真给你们织了,你们能用几次?浪费我的心血,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

“再说了,哪有omega会因为只是关系好就给认识的alpha织围巾的……你们以后的对象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谷修杰却不接招:“你不就是觉得哥几个不值得你花费那么大力气吗。之前死活不答应,一结婚立刻就给你老公织上了,这不是重色轻友是什么?你怎么确定谢逐扬就不浪费你的心血了,万一他就戴这一两次呢?”

孟涣尔立刻瞪大眼睛:“他敢!”

说完,转头看向谢逐扬。

谢逐扬旋即举起手示意:“你别血口喷人。我可好好戴着呢,这还证明不了我的重视?”

转头又对孟涣尔道:“他那是纯粹的以己度人,自己会把别人送的礼物压箱底,才会觉得别人都是这样。说明你当初不给他织是对的……”

一群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愉快。

用完餐,他们便坐车去了附近的滑雪场。

中途在镇上租了雪具,抵达那边时是上午十点多。

这天天气很好,晴朗的天空将雪地都印上一层淡淡的蓝。

众人各找各自喜欢的雪道,时间消磨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谢逐扬在滑雪场的休息大厅里又遇见牧天睿他们几个。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梁滨问他:“晃儿呢?怎么没见他和滕亦然?”

谢逐扬说:“在蓝道那边。”

谷修杰从后面碰了碰他的肩膀。

“一直没问你,这段时间没再听你提起过孟涣尔初恋那事,怎么着,没下文了?”

眼见那两个omega不在,alpha内部疑似又开始八卦起来。

谢逐扬啧了一声,纠正他:“什么初恋?说了只是喜欢过而已,他还喜欢看两个alpha谈恋爱呢,难道算三角恋?用词严谨点。”

谷修杰噎了一下:“行,那就是他恋过的人。所以你不打算细究了?”

“嗯。”谢逐扬往嘴里扔了块白巧克力,“没意思。”

而且也没必要自找没趣。

他总不可能真傻到直愣愣地去问孟涣尔以前喜欢过谁,除了给两人添堵,没有任何作用。

退一步说,就算知道了是谁又能怎样?

谢逐扬不觉得自己和孟涣尔的感情会因此受到影响,也没感觉到任何威胁,只是单纯有那么一点惋惜。

至于在惋惜什么,谢逐扬说不上来。

意识到自己没法光凭猜测找出那个孟涣尔曾经喜欢过的人,谢逐扬渐渐也没那么在意这件事了。

-

他们一直滑雪滑到下午四五点才离开。

回到酒店,正在各自的房间里瘫的瘫,坐的坐,突然间,四个alpha的微信群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点进去一看,谢逐扬发了好几张在滑雪场拍的照片。

都是孟涣尔给他拍的,上边的谢逐扬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装,主体色为橙红色的围巾被他在肩上绕圈打了个结,不太像能起到保暖作用的工具,反而更像是用来出片的装饰品,滑行时扬在空中,像一条猎猎的鲜明旗帜。

谢逐扬:【欣赏一下,我老婆给我织的围巾搭配滑雪服】

过了几秒,又是几张他之前趁着孟涣尔去吹头发时,在他们房间穿衣镜前的自拍。

谢逐扬:【这是内搭穿法,家妻的手真是巧极了】

再过几秒,是几张新鲜出炉的浴室对镜照。

谢逐扬:【突然发现围巾配衬衫也别有一番风味】

谢逐扬说不浪费孟涣尔的心血,还真就说到做到,直接在群里刷了一整面的屏。

其他三人陆陆续续冒泡。

牧天睿:【疯了?在外面一看二十来条新消息点进来全是你小子的自拍】

和谢逐扬一个房间的梁滨出来诉苦:【救救我,这个人刚才一直占着卫生间进进出出换衣服,好像被夺舍了,好吓人。】

谷修杰:【不是谢逐扬,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这么肤浅,这么浮夸,这么爱炫耀?】

谢逐扬:【我以前也没老婆啊。】

梁滨:【其实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要把照片发在四人群里,而不是发在那个六个人的大群?】

谢逐扬:【废话,我炫耀老婆的内容,给我老婆和别的omega看干嘛?当然是专门用来折磨你们的】

谷修杰:【够了,既然你这么满意你老婆送你的礼物,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爱意和感谢当面表达给对方听?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相信他会高兴的,就不要折磨我们这些观众了[升天]】

谢逐扬:【你说的有道理】

谷修杰:【太好了】

谢逐扬:【我一会儿见面直接亲他】

谷修杰:【?】

谷修杰默了。

还是牧天睿更加老道,见状悠悠地道:【要我说,要是你在这个群说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秀恩爱闪瞎别人,你还不如直接到网上对着网友发,不是观众更多?只对我们几个炫耀,舞台太小了点吧】

这话说完,许久没人回应。

谷修杰:【?什么情况?】

梁滨:【他在打等下要发给网友看的字。】

牧天睿:【。】

……

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差不多缓过来了,准备出去群体性觅食。

孟涣尔穿好外套,一拉开房间的门,外面当即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谢逐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来了也不说一声——”

一个“声”字刚出口,面前高大的阴影覆下,他的双颊紧接着被人捧住,唇上也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

孟涣尔:“唔唔唔唔?”

几个意思?

谢逐扬吮吸他的嘴唇,吻得很认真。

孟涣尔一边迷迷糊糊被他亲着,视野余光里,一边瞧见身后的滕亦然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低头穿鞋。

听见外面的响动,对方似要抬头查看,孟涣尔赶紧用空闲的那只手将门带上。

屋里的滕亦然:?

谢逐扬亲了他五六秒就放开他。

孟涣尔连忙左右看看——还好走廊上这会儿没人经过。

Omega脸上微微发热,用手背擦去嘴角多余的唾液,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alpha:“你干什么?”

突然就这么招呼也不打地跑过来亲他。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久没看见你了,还挺想的。”谢逐扬语气从容,让人听不出不对。

孟涣尔不由得又切了一声。

搞什么,明明他们也就各自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但还是很受用:“好吧,那你继续保持。”

搞得谢逐扬没忍住又亲了他一下。

没过片刻,滕亦然开门出来了。

见到孟涣尔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看到了。”

“……”

他面无表情又幽幽的,仿佛在谴责两人当众随地大小秀,孟涣尔心虚得眼神乱飞,不敢和他说话。

结果在电梯里,滕亦然又主动戳戳他。

孟涣尔眼神飘过去,对方示意他看手机。

Omega低下头,有点困惑地瞧着微信里飘过的一句:【去看你老公平台账号。】

估计是因为其他人也在电梯里,对方选择了文字交流。

孟涣尔:【小红书还是抖音?】

滕亦然:【都。】

“。”

孟涣尔只好随便选了一个,点进去。

很快就瞧见滕亦然让他看到的东西。

谢逐扬,居然专门为他送他的那条围巾发了条帖子。

标题是:【无语,老婆给我织了围巾。】

【好无语,和老婆一起出来旅行,今天早上在老婆的床上发现了这样东西。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他精心给我准备的礼物,被我无意中发现了。

打开精美的礼盒,妻子亲手用心血织成的围巾呈现在我眼前,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是怕我在出来玩的途中被冻到,特意把提前织好的生日礼物带来,送给我防寒用的。

真的无语,早就跟他说过给我准备的礼物不用这么费心思的,可是他偏不听,背着我偷偷筹备这样的惊喜,以为我会很感动吗?这只不过是每个alpha都会收到的礼物罢了,我也不会把一条围巾放在心上,怎么会是故意想要拿出来炫耀呢?仅仅只是刚好拍了这么多照片又刚好发上来而已,相信和我一样拥有如此美丽且心灵手巧的妻子的alpha一定数不胜数吧,没什么好骄傲的,围巾这种东西,有手就能织。

至于这松紧得当娴熟老练的针脚,呵呵,只是本人的老婆最微不足道的优点罢了,毕竟能嫁给我的omega必然是多才多艺的。而这手工相比于我妻子的美貌,还是略差分毫。

不过人无完人,我已经娶到如此体贴爱我的老婆了,又怎么能要求他事事都做到完美呢?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一个成熟alpha的标志,就是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懂得知足。

把围巾给朋友看,朋友都说看起来就像是在柜台购买的高档货,我说是老婆织的,他们都不信。大家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妻子的真实水平,朋友们一定是为了给我捧场安慰我才那么说的吧。

鉴于这份礼物太完美,朋友们都建议我等下见面的时候一定要给妻子一个热烈的拥吻,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不说了,等下亲老婆去了。】

已经被亲过的孟涣尔:“……”

定睛一看,这条帖子是二十多分钟前发送的,底下已经有不少评论了。

【?被盗号了?这如同AI生成般诡异的文字怎么会从写作业这样高冷的人笔下发出?】

【醒醒,盗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xzy的照片,只不过是收到了老婆送的礼物喜不自胜真情流露罢了】

【醒醒,从写作业之前的回复你早就该看出此男有炫老婆的前科,只不过现在不装了罢了[拥抱]】

【大白天看到你们拥有如此完美的爱情好暖心啊[温暖]咦地面怎么离我越来越近了】

【写作业颜粉在哪?你们之前苦苦哀求的自拍大放送来了(但是全程都是为了炫耀老婆送的礼物.jpg】

【晃一晃送他老公的这条围巾真的很好看没人说吗,求图解!!!】

【果然人太幸福了就会产能低下,我问你之前说好的新游戏demo暑假就能上呢???大半个月不发东西一上来就是狗粮暴击?】

【写作业你就天天守着你的漂亮老婆过日子去吧我们这些等新作的人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甚至就连牧天睿都顶着他那熟悉的ID在评论区冒了泡:【????我们没说过这种话。】

孟涣尔看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热得像是刚烧开的水壶。

上一秒还一脸貌似吃惊又嫌弃,下一秒却又忍不住微笑起来,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快乐。尽管十分羞耻,还是很诚实地给这篇帖子点了个赞。

想了想,将手机朝着一旁背对滕亦然的方向偏了点,小幅度打字:【围巾制作者在这里[举手]】

点击回复,孟涣尔立刻熄屏,将手机按在胸口,假装自己没发出过那一句。

视野里的谢逐扬低头瞧着手机屏幕,不知看见什么,也哼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枫叶围巾长什么样的可以去xhs搜一下,这个款之前有段时间挺火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