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喜欢你也不能这样

你怎么了?

佟予归气坏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该问自己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分手了这么久跑过来跟我睡一个被窝?为什么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指着袁辅仁高挺的鼻梁:

“我想问你,你是没有记忆,还是没有最基础的羞耻心?”

“我有记忆,”袁辅仁说,“你说了你家地址,你同事说了你们聚会的地方,我都来了。”

佟予归捂住脸。

他不认同袁辅仁的好聚好散,但也没想过要难看到让袁辅仁发觉自己去那种地方,别人就算了,他唯独这辈子都不想让袁辅仁知道自己在商K呆过。

“挡脸干什么?多好看呢。”袁辅仁目不转睛盯着,越看越新鲜,越看越放肆,甚至戴上了眼镜。

佟予归沉默着放下手臂。

“还有呢,你再想想?”

袁辅仁又说了一通离题八百里地的事,但每一件都有关于他。

听的他只想掉眼泪。

袁辅仁记忆力真是天杀的牛逼。

“你都记得。”佟予归声音闷闷的。

“不好记的,我会记在本子上,重新看。”袁辅仁一向对他的记忆方法引以为豪。

佟予归一直低着头。

袁辅仁缩下身子,歪着头看,像在寻觅跑到床底夹缝的小猫。

小猫的脸皱巴巴的,这让他的心也皱巴起来,变成类似的形状。

他不习惯这种褶皱,伸手想展平。

佟予归抬头。

“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分手吗?”

“记得。你说会让我再次喜欢你。”佟予归一愣神,被吻上脸侧。

“你做到了。”

佟予归被眼镜框硌得疼,被盖上来的唇吻得痛,被任性的言语刺的心尖淋血。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在一起了。”

袁辅仁毫不在意,仍旧在他颈侧拱蹭,粗鲁的吸着气味:“那有什么要紧?宝贝,开始那一年我们不也没在一起吗?”

佟予归一时哑然,突然痛恨起自己曾经那么毫无底线,那么缺男人。

才被看得召之即来,得来容易。

一整勺碎玻璃梗在喉咙上,他难堪到半句话也说不出。

舌头喷着热气,肆无忌惮地在他下眼皮卷过,他的泪都掉不到脸上。

袁辅仁把无声当做默认的信号,捧着脸用力亲了两下,“既然不是胃难受,我给你做点热饭去。休息日,再赖一会床也可以。”

“你看你,我没看着,又不好好照顾自己。呕吐物沾太多得手洗,我先泡上。”出门前,袁辅仁拎走脏衣。

阳光从窗帘缝中丝丝缕缕漏出来。

袁辅仁把窗帘和被角都掖的平整,然而那人一出门,他立即翻身坐起。

窄小的卧室,1米5的床,单独的枕头。窗台上几个心血来潮买的小工艺品。

每一样都是他从领试用工资到现在,慢慢给自己置办起来的。

没有袁辅仁的日子,他一直在好好过。

佟予归回过神来,慢慢整理思绪。

衣橱,地板,床头。

目光所及的每一样都被重新整理过,但又不至于找不到原先在附近的关键物品。

袁辅仁从生活的缝隙里溜进来,把所有都梳理得有条有理,但把他的心又打乱了。

他恍惚了一瞬,又一瞬。

卧室门再次打开,高大的身影走路带风,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饭味。

佟予归无语凝噎:“你不穿衣服。”

“男人光上身不算光,”袁辅仁辩解,“况且我穿了围裙和内裤。”

佟予归不想浪费时间在愚蠢的问题上。

他准备充分,盯着袁辅仁的双眼:“你该出去了。”

“等我做完早餐洗完衣服特意说的吗?”

“不麻烦你了,饭我也会倒掉。我会另做。”

袁辅仁声音平静:“浪费粮食不好。”

佟予归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吃你做的饭。”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他低头:“所以你做饭,洗衣服,帮我收拾都没用。我不喜欢你了,你闯进来做这些只会让我反胃。”

他下决心把谎撒得坚决,坚决不去看袁辅仁的脸,不去留恋幻想过无数次的怀抱。

温暖又有什么用?

随时都能收回,随时会不翼而飞。

“你不是在上海工作吗?什么时候回?”

“周一,周二有上周末的调休,周二晚上回。”

很好,再好也快要消散了,他就知道天后娘娘待他好是数着日子的。

但他入了这行就逐渐胃不好,受不了大起大落,所以最好一天也接不住。

“能改签到今天吗?”佟予归硬起心肠。

“你要赶我走。”

袁辅仁半跪下来,又用找小猫的姿势望过来,面上没有半分不悦。

也不知他挂着怎样一副软弱的表情,姓袁的瞧一眼就自信极了。

“你撒谎。你还喜欢我。你又闹别扭,但是咱们时间不多,别赶我走。”

看吧,他不适合撒谎的工作。袁辅仁又盖上来了,狡猾到把围裙扔到一边。

袁辅仁身材维持得很好。饱满却不累赘的胸肌,线条分明却收的服帖的肩颈,顶在他锁骨上块块分明的腹肌。

还有强锁着他无法动弹的臂膀。

佟予归深吸一口气,在愈发完美的线条上蹭了蹭,暗自惋惜。也不知道日后这副好身材会便宜了哪个没脑子的。

“你顶到我的膝盖了。”

短暂迷失于本能后,他说:“只是生理反应。马上就消下去了。”

袁辅仁低笑一声,翻出手机录音。

“半夜抱着我叫我的名字,也是生理反应吗?”

佟予归不信邪。

他很快信了。袁辅仁居然没诈他。

“你喜欢我。”

袁辅仁的声音比“你想睡我”那次,更笃定。

论据——论证——论点。完整的链条。

撒个谎而已,凭什么让他丢尽脸面?

佟予归把头埋的更深。

袁辅仁不是亲口承认过吗?和他在一起时,不知撒过多少谎。

“为了他好”。

为了让他坦然接受救援,为了让他摇摇欲坠的求生欲不至于熄灭,为了止住他的无理取闹,为了让他在毕业前多开心一段。

佟予归选择实话实说。

“我还喜欢你,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也不能和你像这样。”

他向后退,他拼命挣扎。

佟予归赌袁辅仁会担心他受伤。

成功挣脱了。

袁辅仁收起了笑容。

“为什么不能?喜欢就靠近,在一起,一起吃饭睡觉,享受被照顾。这样做,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佟予归张了张嘴,像有一把刀利落地斩下他的舌头,叫他半句也说不成。

他又闭回去。

幸好,袁辅仁有张厉害的嘴巴,一张嘴就斩断了他的念想。

袁辅仁果然是个有脑子,没心肝的。

一点也没变。

有情有义,知道挂念他过的好不好。

无情无义,从不体会他的心有多痛,从不害臊自己做过的事如何摧人心肝!

“我以前享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快乐,但你现在这样做,只会让我难过,比我一个人过难过的多。”

袁辅仁声音闷得像山雨欲来:“开什么玩笑,不和我在一起,你会更开心吗?”

佟予归不再闪避,直直对上他眷恋已久的棕眼睛。

“……长久来看,是的。”

“长久来看,所有人都会死的。”袁辅仁冷笑着复述凯恩斯的名言,一把抓起佟予归的手腕,“为什么不享受现在呢?”

“因为你的承诺,你的喜欢能持续得太不确定了!下一月,还是下一秒?”佟予归慌极了,对着咆哮,“连这一分这一刻也无法停止担心,怎么享受得了?你该让人怎么过?”

“周二下午之前我都可以陪你,”袁辅仁也觉得这话可笑,补救道,“之后有空我就会来陪你。”

“我不需要,因为我要的不是几小时,几天,几月,直到毕业之前……这种时间节点。”

交浅言深。

佟予归连忙住口,咬紧了惹祸的舌头,逼出一滴血来。

袁辅仁果然善于捕捉机会,鹰隼一样紧紧钩住他,目光直直逼上。

语气却越发轻柔。

“那你要多久?”

“想要没有期限,还是想要一辈子?”

一辈子这种词从袁辅仁口中吐出,简直是脏了这个词。佟予归冷笑:“那也分人。”

“跟你,我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那你愿意跟谁多待?就算你对别人一厢情愿,有人愿意同你长久吗?”袁辅仁讥讽道:“虽说济南不大也不小,但我不信,你还能找到第二个男同性恋既叫嚷天长地久,又能对你胃口,否则,你不至于这样住到如今。一年前是这样,三年前是这样,现在照旧。”

“你不会当我睁眼瞎吧?我不会自己上网吗?不算约和临时激情,男同性恋的恋情平均期限也很难超过三个月,我陪了你三年半,没对别人起过一点心思,没接受过任何人的示好。直到今天,我都没有第二个。难道你一定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吗?”

佟予归血色尽褪,脸色霎白。

袁辅仁没有威胁没有说错,句句在理,最伤人的莫过于此。

可是袁辅仁凭什么对他这么说?!

他本来没有过妄想,没有过期盼,从不预备易折的青春有什么明天。

他佟予归本来没有这种渺茫幻想的!

是袁辅仁的温柔,勤干,连不解风情的难以改口,都近似于谨慎和专一。

他才会渴望身体放纵以外的长久感情啊……!

他能忍受见面几次的袁辅仁嘲笑,能原谅跟他上过几次床暑假又断联的袁辅仁后悔说做回朋友,愿意在袁辅仁拒绝承认是同性恋后断得干干净净。

但唯独不该是尝过种种甜蜜之后。

为什么给他希望又愚弄他?

袁辅仁凭什么反过来嘲笑他,凭什么不负责到底,凭什么不老老实实消失?!

袁辅仁又放软了声调,把他揽在怀里。

“你说呀……说你喜欢我,说你希望我回来,我就继续跟你在一起,好不好?我不用你改了,我改,我不挑你的刺了,好不好?”

“不好。”佟予归咬牙。

“你没说错,但我也可以一个人过。我不是非要男人不可。”

作者有话说:

17AO向小段子(1)

佟予归折返,拿落下的东西

一个陌生Alpha站在那,极不礼貌地嗅着他私人物品。

变态啊!

公开吸Omega的残留信息素。

不要脸。

佟予归站在道德高地把人训了一顿,理直气壮把杂志收回包里。

正值青年的Omega看看健壮A养养眼,有助于配合抑制剂正常度过发情期。

此A低笑一声。

“你明明是O,为什么要装Beta?”

“装你个头!”

佟予归再次痛斥。

他挑了Beta占优的专业入学,基于社交礼仪用手环压着信息素。

不然某几天上课沾旁边人一身味,影响差。

“像你这样就没素质,”他指正,“怎么能乱放信息素呢?”

这人说好话求饶,说请他吃饭,又要免费帮他补习

佟予归得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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