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预判了袁辅仁的操作

晚上照例是袁辅仁做饭。

袁小棋边读到博士边照顾母亲,虽然有大哥全程出钱,仍是又累又忙。她时常做研究过了时间,深夜白水煮面加菜蛋调料包凑合。佟予归更是对不动锅铲习以为常,到了饭点,在沙发上端坐如山。

饭桌上,佟予归几次想挑起话题均未果。理工女小棋当锯嘴葫芦就罢了,袁辅仁这种口才好能折腾的竟也一声不吭。

没人接茬,无奈,他自顾自圆了两句埋头吃饭。

佟予归没注意,袁小棋几次抬头看他,刚犹豫要张口,便被更高一截的袁辅仁眼神压制。

有大哥十几年的扶持,她心中觉得再不妥当,也只能偏的彻底。

桌上鲜香滋味俱全,萝卜炖羊肉,蒜香黄油焗蜗牛,开水白菜,酥炸春卷,剥好的山竹龙眼和冰块错位堆一盘,每人还有一碗杂粮饭。

袁小棋却吃不好,良心上心虚。转念又想,自己哪有大哥这样待遇?无论如何,应该不会亏待这个清秀男人吧?

她哪知道,佟予归心里也不是滋味。袁辅仁没少给他做饭,但替他算着,不至于营养过剩,很少这样丰盛而放纵。

做饭的人倒是不表功,脸上波澜不惊,拾起筷子一口接一口。两个不做饭的心中疑惑,也知道自己没理由挑刺,老实吃了。

一顿好饭吃的冷清,各有心事。佟予归刚起身,小棋摞了空盘端走。他心疼袁辅仁忙了一个多小时,转头扒在袁辅仁肩上,没骨头一样撒娇。

或许是有自家亲人在场,袁辅仁回应的动作格外克制,只是搂着他的腰坐下,慢慢揉。

小棋忽然倒了两杯水过来,哎一声引人注意,放下又离开了。

袁辅仁说:“她成天埋头学术,都不知怎么和人搭话,你多担待。”

说着,把佟予归往怀里带了带。佟予归心中好笑,这有什么需要担待的,设计院里,比她还不会说话的人多的是。

佟予归被折腾的没恢复过来,10点多就洗澡去睡,自然也听不见袁辅仁和小棋的争执。

袁辅仁也不废话,手一伸,声音特自然:“钥匙给我。”

“哥,你送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好了这是我家,谁都不占。一晚而已你消停点。”

袁辅仁拖长声音:“谁和你说了一晚上?”

“佟哥。”

“他说话能算话,还是我说了算?”袁辅仁挑一挑眉,“10万。”

“不是钱的问题。”

“20万。”

“我以为你能沟通了,其实你不能。”

“30万。”袁辅仁摊开另一只手,“安心住酒店吧,备用钥匙已经在我这里了。”

“专制独裁。”

袁辅仁不恼,淡淡回应:“确实不能。和佟予归好好说话,是给他的特权。”

袁小棋低声嘟囔:“不要去我的主卧和书房。”

袁辅仁:“可以。”

小棋顿了一顿,终于又说:“忙完这一段,我要把妈从养老院接回来住,开始供暖后几天,哥,你得在那之前解决。”

袁辅仁盯着浴室门口:“不成问题。”

佟予归裹着客房的浴巾,擦着头发出门,恰好撞见袁小棋蹬上小皮鞋,抓起手包风风火火往外走。

他叫了一声,没叫住。

“什么事这么忙?”

袁辅仁刚操作完手机银行,靠在皮面沙发上,面前一杯氤氲开热气的茶,泰然自若道:“她带的第一届研究生喊她,可能是实验出了点问题吧。”

佟予归感叹一声,随手把浴巾甩给袁辅仁:“快去。早睡早起。”

客房里,袁小棋只给大哥预备了一套,他们只能轮流用。

半夜,袁辅仁半跪在床边。月光下,宜喜宜嗔的眉眼温顺得不可思议,唇在一呼一吸间微颤着,似乎随时能哄些甜言蜜语。

袁辅仁克制着,按着手腕上的脉搏凑近,似乎只有1cm之遥,唇和唇就要贴在一起。

他喉结动了动。

也能吐露出刺人的寒意。

佟予归逼他承认爱,倒也不错。

他刚好……收取些报酬。

袁辅仁打定主意,回身去翻角落的旅行包。

时间紧,容量不大,他从街角自助店里只买了关键的几件藏在里面。

他自认为翻的足够缓慢,小心,没有另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翻,手感怎么不对劲。

找不到了。

难道卡到深处了?

袁辅仁一着急,将手伸到更深处,忽然手上一痛。

“啪”一声,灯开了。

佟予归笑的像带枪大嫂一样危险,反而多了一种神秘的诱惑。

他以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掀开被子,只见银晃晃的东西夹在他两条白腿之间,格外迷乱而晃眼。

袁辅仁忍着痛抽出手,才发现扎手的是一支玫瑰。

佟予归捂着嘴闷闷的笑,纤细手指从两条肉腿间抽出银镯子,不无得意地甩着。

“你要找的,是这个么?”

袁辅仁哑口无言。

一切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将玫瑰放上木柜面,不顾体面,低头就着灯光再次快速翻找起来。

……还是没有。

袁辅仁尴尬的脸快挂不住了,好在他本来也不要脸,陪着笑转过身,紧抓着唯一能握住的一支玫瑰。

佟予归又挑一挑眉,翻了个面,臀部朝上。袁辅仁还未反应过来,他调皮地一眨眼,从缝中摸出折叠的皮把手,炫耀一般缓缓向上抽出,将湿淋淋的不锈钢链一圈圈绕在手腕上。

袁辅仁目不转睛,这一幕的放诞和奇诡远超他的预计。

自家美人弓着身子,脚尖绷紧了叠在一起,正抑制不住地发出小声轻哼,一垂头,半长发遮住了表情。

身后,银色链子正缓缓从他最热衷的处所向上拉出,一圈又一圈缠上半垂的洁白手腕,链子上镀了一层水膜,从两丘之间源源不断一般抽出,在灯光下格外刺激。

比他想象的顺利,袁辅仁没扑过来耍赖。佟予归小声喘息了几秒作平复,立即撑着身子坐起,举着链子和手镯得意的宣布:

“这次我抢先一步咯。”

佟予归忍着腿软下床,一步步走向袁辅仁,举高手镯拍了拍刀削般的侧脸。

“认输吧,被我提前猜到了哦。”

袁辅仁不语,浅棕色的眸子紧抓着佟予归的腰以下不放。

佟予归被他看得身上发毛,忍着不适继续理论:“说好不再用这种把戏了。”

袁辅仁轻推眼镜:“那你想怎样?”

“宝。贝。”

佟予归笑得露出虎牙:“这次是我占得先机。”

“不要用武力玩赖,好不好?”

袁辅仁捏了捏鼻梁,一脸无所谓。

“就当让一让我,不然怎么玩下去?”

袁辅仁起了兴趣,摆摆手:“听你的,希望宝贝能在10分钟内让我对你的提议产生兴趣。期间保证不反抗。”

佟予归:“跪下。”

袁辅仁依言照做,尽管他另一处起立了。

佟予归立即铐上袁辅仁的手,把湿链子一圈圈绕在袁辅仁脖子上,这种特殊的装饰衬的粗大的喉结格外突出。

佟予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的心怦怦乱跳,占据首位的是混杂着的喜悦。

真的俘虏这个大家伙了?

这个小人得志的坏蛋,体力充足的怪物,迟迟不愿意说爱的倔驴。

袁辅仁脖子上沾湿了一片,双眼还是干燥的,土褐色,像大漠中的一粒沙望着他。

“听好了。”

袁辅仁认命上下点头,被佟予归一抖链子强行直起来脖子。

链子下立即压上隐隐的红痕。

“好湿啊,”袁辅仁一本正经地关心,“你额外挤了多少才全部塞进去?塞的时候疼不疼?”

话一出口,佟予归立即觉出隐约的酥麻。

忍了沉甸甸的质感这么久,才找机会从肉口中一个环一个环挤出来,一时空置,确实不适应。他心中暗骂一声袁辅仁,努力压下这种不适。

“听好了。你已经被我抓住了,我们来清算一下,你欠我的账。”

袁辅仁咧开嘴,双眼放光,笑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既惊又喜,兴奋抬头道:“阿予,没想到你也……”

“不一样哦,”佟予归漫不经心道,“我要清算的——”

“是你撒过这么多谎,欠我的一个个真相。”

高大精壮的身体忽然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佟予归蹲下身,贴着他的左耳:“别怕。”

“我才不怕,”袁辅仁语气威严,“只是被链子勒的嗓子难受。”

佟予归极轻地笑了一下,忽然不厌其烦一圈圈拆开缠着的链子,扔到地板上。

袁辅仁瞧着那一摊借口,心沉到谷底。

佟予归并排蹲到他身侧,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袁辅仁嘴唇动了动,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手被铐着跪在地上,但他的膝盖和手腕仿佛没有知觉一样。

只有舌尖的痛感格外尖锐。

一只手扳过那张脸,佟予归凑近了,脸垫在侧下方与袁辅仁接吻。

袁辅仁微微启唇,血水从唇边流出。

佟予归忽然流了泪,主动搂着袁辅仁的脖子,用舌头撬开面前的唇,疯狂在齿间扫荡,饮下每一丝血水。

他哽咽着问他最爱的人:

“袁辅仁,真有那么痛苦吗?”

“不隐瞒,不撒谎,不会让你轻松,只会让你痛苦吗?”

短暂的沉默让他们连成了一尊易碎的雕塑。

“我试试。”袁辅仁哑声说。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真有意思(2)

佟予归奇道:“你不知道吗?”

袁辅仁声音是一种典型的少年人的假作镇定,佟予归听得新奇无比,然而内容更让他惊掉下巴。

“我应该知道。我去寝室去教室找过你,你不在,而且不知为何,里面换成了……16级。”

佟予归:“嗯……嗯?!”

他去了母校?都毕业七八年了吧!

佟予归愕然了。

袁辅仁:“你在广东吗?我家里人的号码也打不通,打开手机只有你的。我能不能去投奔你?”

佟予归哽住了,原生家庭快成他一生噩梦了:“别去,我在济南。”

他说了地址,叮嘱袁辅仁原地别动,西门口等着。他严重怀疑袁辅仁路上出了车祸,或被砸晕了,醒来之后失忆了。

佟予归拿起二手丰田的车钥匙,匆匆下楼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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