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决定我有多爱的是你

2024年10月。

海水永远不知疲倦地温暖,品尝过的十来种特色水果,如今已不算新奇。

佟予归懒洋洋的在礁石上打个哈欠,摘下墨镜。

袁辅仁在身旁曲着一条腿,挺直着身子,像一条正在示警的德牧。

佟予归拍拍他大腿,袁辅仁立即蹭过来,把腿放到佟予归脑袋底下。

“大枕头。”

袁辅仁点点头。

“大笨狗。”

袁辅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大保镖。”

袁辅仁默不做声,摆了几个秀肌肉的动作,佟予归笑出声。

“大男朋友。”

袁辅仁摘下眼镜,越凑越近。

在佟予归鼻尖上落下一吻。

佟予归捏着镜片中间的横梁拎到眼前。

“多少度呀?”

袁辅仁低头,直直撞进温润的墨色。

“不要好奇这个,会头晕的。”

佟予归嘀咕了两句,对着太阳摆弄。

袁辅仁轻轻叹口气。

“我透过它看到的,就是你平时能看见的世界。这个……没什么好探究的。”

“不太一样吧?”

佟予归打了个滚,托着腮,戳着袁辅仁的镜片。

袁辅仁哭笑不得,一把抓住佟予归的手腕:“别对着它使劲,我可以戳,随便戳。”

“你透过它看得到我。”佟予归说。

袁辅仁心里微微一动,松开佟予归的手腕,银丝眼镜立即被架回高挺鼻梁。

“还以为我真要没收?”

袁辅仁摇了摇头,笑的竟有几分难为情。

“趁着我还没眼花,趁着你还在眼前,让我多看看你吧。”

忽然,佟予归的手机响起。铃声一入耳,袁辅仁立即拉下脸,气不打一处来。

和默认款不一样。

又是一个专属铃声!

佟予归将袁辅仁的变脸尽收眼底,边摸着袁辅仁的下巴安抚,边接起电话。

“老六啊,我暂时不在济南,什么事?”

“五哥,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机会确实太远了,在苏州呢。这次有个邻市的——呃,你不在济南?”

佟予归和龚旭称呼对方,仍是大学宿舍里的那一套。龚旭喜升局里房管科主任时,佟予归曾玩笑般称呼他为龚主任,被一口回绝。

“哎,不许硬造生分!”

佟予归察觉手边的躯体僵了片刻,玩心大起。

“要回去也容易,你说说看?”

龚旭在电话那头认真介绍一番,不忘补充说:“不过,五哥你也别太急,刚说完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佟予归瞧着袁辅仁脸色变化,故意刺激他:“谢谢啊,一直惦记着我的事呢。”

“不用谢,不用谢,咱们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啊!”

龚旭真心实意地说。

袁辅仁脸彻底黑了。

佟予归一挂电话,袁辅仁立即恶声恶气扑过去:“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

他一把抱紧佟予归,还在越抱越紧,大半个人都卷在自己怀里。

袁辅仁贴着佟予归的耳朵,说一句咬一口,阴沉沉的:

“阿予,你真厉害!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和一年见不了几面的人建立过命的交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一个兄弟!当初我去你宿舍玩,竟没看出来!这老六!”

佟予归被他的轻咬磨得又痛又痒,玩笑道:“从前我差点丢了工作,你说要包养我。现在我失业几个月,有个工作机会,你会支持我去吗?”

袁辅仁如断电的机器人,当场卡壳。

“我……”

已知:佟予归允许他恢复正式男友身份了。

已知:佟予归工作忙起来,没空,下了班天天和他腻歪。

又已知:上次趁着阿予没工作提包养,被无情甩开不要了。好不容易赖回去,又止步在固定床伴的位置。

在固定床伴的破位置,佟予归说了很多次不想再喜欢他了。

袁辅仁忍气吞声道:“我当然是支持的。”

支持个屁!

早知道不如在自己的私募基金或律所凭空倒腾个清闲位置,把阿予塞进去,真干点活,下班还能美美牵回家玩老板下属play。

这下可好。

他想独占阿予的所有时间,反而人都要捞不着,去外地了!

佟予归要跑了,他还不能提反对意见。

提了就是趁人之危。

“那还是光上上床好了。”

对于忙的脚不连地的袁辅仁,有限的亲密或许是个好选择,现在,他不能接受佟予归做的时候有哪一刻分心不想他。

他口头支持过后,又拐一圈。

“你要不从本地再找找?”

袁辅仁冥思苦想,沉声道:“其实我也认识一些住别墅区的朋友,有装修换新或格局设计的需要。”

“如果你不喜欢接私人单子,郎风他老婆开的珠宝品牌也在招设计师。”

佟予归本想再憋一会,后一句鬼话让他忍不住破功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不行了……”他边笑边用手腕抹眼泪,“建筑设计跨界到珠宝设计,只有你才能灵机一动贡献出这么天才的想法。”

袁辅仁脸上发烫,一把抱住佟予归,深深把脸埋在爱人的颈窝里,大声宣告:

“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有什么错?”

“可是你要干自己的事,你不想依赖我。我,我想。比起我不能天天见你,我更害怕你只把我当成床上调剂的玩意儿。”

佟予归差点沉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伸手揉着他的大八爪鱼。

“好啦好啦,谁把你只当调剂品?”

袁辅仁大声控诉:“我敢拦你,你又要说你不要喜欢我了是不是?”

“你必须得喜欢我,必须只能爱我。”

一阵天旋地转,佟予归被牢牢按在无人处的礁石上,身边只有海浪,石头和红着眼的袁辅仁。

佟予归心里暗道糟糕,玩过头了,此时袁辅仁有什么冲动上头只能自己担着。

这么个没人的僻静地,和三不管没区别啊。

他安抚:“爱你呀。”

袁辅仁满眼警惕。

佟予归比了个大大的心。

“特别,特别喜欢你呀。”

“担心什么呀老公?”

袁辅仁忽然别开脸,丧气地说:“但是你说不要就不要,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呀。”

“你还记得下山把我抬上索道之前,我浑身是血倚在你肩上,说让你负责一辈子。你答应了,那你都没一直喜欢!”

佟予归有些心虚。

他记起来了,袁辅仁确实这么说过。

可后来,不是袁辅仁两次提分手吗?原来袁辅仁这么执拗又不讲理,自己提了分开,还要佟予归遵守诺言,一直喜欢。

佟予归心中叹了口气。

唉,倒也一直没摆脱这种心情,真的一直很喜欢。

只是有时太喜欢又太不平衡,反而生出些惹急了眼的讨厌。

好像欠袁辅仁的痛,欠袁辅仁的情,最后都少不了一一还过去。

“我还给你买房,你一开始还很高兴,后来不乐意见我,说扔就扔!我我给你开3000万的支票,我还跟你说要分一半资产!你呢?支票说烧就烧,人说跑就跑。”

袁辅仁咆哮,眼中却满是泪,一滴滴溢过镜片,洒在佟予归脸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突然不要我!阿予,你这么喜欢,为什么反而是你甩我,给我脸色看!”

佟予归:“呃……”

袁辅仁在他颈边磨着牙,恨恨地说:“你的喜欢凭什么靠不住?”

“我一开始想,用付出和你的身体做交换,至少能捆住你不消失,不抗拒。”

“可你为什么没那么喜欢我了! 你说过很多次爱我为什么会反悔!”

“我不要这样,你不能不爱我!你不能说走就走!”

袁辅仁愤愤地瞪着身下人。

说要支持他,但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佟予归稍微活动胳膊,袁辅仁都会用额头抵着他的肩,重复着佟予归感动时昏头时说过的誓言,要求他兑现。

佟予归没办法,只能仰头望天,告诉袁辅仁。

“我是直觉特别敏锐的人,你以前没表白前悄悄爱我,我都感觉得到,所以我才敢反复表白,才敢追你的。”

“同样的,如果你的轻慢、侮辱、占有欲盖过了爱,我也会及时察觉到。”

佟予归感觉身上人在打颤,止不住的颤抖。

但他还要继续说,要一次说完。

“我不要你做男友,是因为你不想平等对待我,而不是因为什么没工作。当然,我相信,十几年前那次,以你傲慢又风光的程度,如果我真的接受包养,我们现在已经不会在一起了吧?因为那样的话,我付出再多爱都是你买来的,你的阈值会被越拉越高,直到不相信我。”

袁辅仁难以反驳。他恐惧在佟予归说的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你说的好像我对你的感情肆意玩弄,其实,决定我对你态度的一直是你。”

“如果你妄想用掌控取代爱,用钱取代两情相悦,为了地位和尊严犹豫要不要回报我相同的爱——”

“我再喜欢也会收回对你的顺从。”

袁辅仁再也支撑不住,卸了力趴在佟予归颈窝上哽咽着回应。

“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放心爱我?”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12)

佟予归成了饼干中间的夹心,无奈地晃晃头。

“想干嘛?”

热气喷在他后颈,袁辅仁的气息危险得像刀顶着他。

“补偿我。我想要你。”

身前的小袁:“不能抛下我,你把我带回来,我现在只有你了。

佟予归感觉小袁更可怜,更软和,或许能打个商量。

“不抛你。你在门口守着,我俩办完事出来,让他给你做午饭吃,好不好?”佟指了指身后蓄势待发的大袁。

大袁不情愿道:“也行。”至少床上是完全属于他的。

小袁挂着泪,抓着他的衣角羞涩:“阿予,想要……”

19正是食髓知味的年纪。

佟予归急了,脱口而出:“卧室里有一个畜生就够了。”

另一个小畜生软磨硬缠,也进了卧室,抽抽搭搭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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