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输也是一种赢

那一年,袁辅仁搞砸了爱情,然后对搞砸的烂摊子心平气和。

相比于爱为了一点小事吵架的男友,拿“我爱你”当安全词的m,做满了劳务就任他宰割的床伴,何尝不是一种新的稳态?

后院烧的这把火结束了。

袁辅仁开始蠢蠢欲动,寻求新的投机机会。安稳平静的打工,即使近百万的薪资,也不足以支撑他暴富的梦想。

他有了新的规划,只等一个冒险的机会。

袁辅仁偶尔也略有遗憾。

没法和佟予归合法结婚。

也就没法和佟予归强绑定又形式上解绑,玩一出用婚姻转移财产的好戏。

不少夫妻和睦的老板都这么玩。

先结婚,再在冒险投资之前离婚,然后离婚不离家,保留佟予归身边那一半作为退路,自己身上的财产可以肆意的在生意场里拼,连带到输光失信也不要紧,往爱人怀里一钻,享用他的身份保留的那部分,美美地过小富即安的生活。

佟予归没有不良嗜好,不爱宣扬他的秘密,工作稳定积极,没有出轨意愿,甚至没人知道他们长年累月深刻又痛苦的纠缠。

如果不是性别问题,袁辅仁真想好好利用情感牌,玩这出资产戏。

不过,袁辅仁心思刁钻,终于,他找到了空子。

老乡冯敬舟——或许该称呼他为Alain,也当够了海员,回来提前养老了。

佟予归考了证,当上设计院的小领导,恰巧那一年效益不错,单位组织了一场港澳游。

佟予归借机散心。难得的,袁辅仁不闹不趁机要挟过分的play,在肩上咬了一口就轻轻放过。

直到下飞机的第四天,佟予归一直这样坚定的认为。

袁辅仁心虚让步了。

这让他既好笑又拧着一股酸。

得意洋洋的袁辅仁。

混蛋行径的袁辅仁。

犯错后,不得已放松了一点手。

……铁树开花的九成九稀罕事。

但佟予归渴望的是,拉得更紧,把他拉回身边,紧紧相拥。

行程的倒数第二天是澳门自由行。

领导6点半就把参与者组织起来,千叮咛万嘱咐,看看风光就好,尽量不要赌,实在想体验,1000以内就收手。

训完话,副院长钻进了赌场深处,身影被一众美女荷官层层遮掩。

佟予归没有赌的意向,即便叠码仔走过来,免费送了他200的筹码,也只想尽快在兑换处换成钱,品尝些小吃,出门拍些城市风光。

大一袁辅仁随辩论队去了香港,拍了几百张给他看呢。

佟予归也不想在这些莫名的地方亏欠。

袁辅仁很会算计,很能讲他那套逻辑下的公平。

那佟予归就对他公平以待。

上了一条游轮,在甲板上沐浴着新鲜的海风。佟予归有一瞬间感觉身外的一切都无所牵绊,无所畏惧。

情绪连同面包一起投食海鸥,只剩广阔和空荡。

一个袁辅仁又算什么呢?

忽然,一个金发的亚洲面孔微笑着接近。

佟予归本能转身,却被扳住了肩膀。

“老板有请。”男人乍一看穿着和其余男荷官别无二致的制服,却装饰着勒紧大臂的袖带,捂住喉结的领结。他对佟予归微微鞠了一躬。

“我不认识什么老板,也不想认识。我只是来观光一下,不是本地人。我的行程也报备给爱人和同事了。”佟予归鼓足勇气拒绝。

海上一旦有什么变故,凶多吉少。

佟予归还想活,还想见那个混蛋,陪他玩动真心就输的爱情游戏。

……不过,没有危机关头给混蛋守贞的必要。

男人和善地笑:“不,您一定认识。”

“是您朝思暮想的人。”

难道,是他决裂的亲人?

佟予归暂时屈服了。他还指望着下船。

“……袁辅仁?”

佟予归脸色古怪。

这是在玩哪一出?

还朝思暮想。

自恋狂,天才,谜语人。

死扑街。

尽管覆着一层厚厚的硬质面具,袁辅仁身体的每个细节他都不会认错,他用眼睛和身体共同记得清清楚楚。

面具男和金发荷官相互颔首。

“开始吧。”熟悉的音色,却格外冷淡。

“开始什么?”

佟予归被荷官引到桌对面,落座。

“赌。”

佟予归嗤笑:“你要赌什么?我现在身上一个筹码也没有,只剩一颗真心。”

面具版袁辅仁不理睬他的调侃。

“一百个。”

“我借你100个,每局利息一个筹码,看最终结算时,你能不能从我手中赢得所有?”

金发荷官依言,迅速推了几叠筹码到佟予归面前,随即绷直了背。

佟予归细细一数,一个不少。

“玩什么?”他一脸无所谓,几颗筹码在手上转着。

“德州扑克,先生懂一点吗?”

“会。”

其实在山东呆久了,他学会打够级和保皇,最多的是斗地主。但这些不是两个人能开牌的。

反正在这种概率,运气和手法共同作用的赌局上,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袁辅仁。

他的“赌神”。

但是佟予归又能输到哪去呢?

一无所有,最多赔点存款,或赔上自己陪袁辅仁玩特殊play。

开局前,佟予归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金发荷官。

“你是不是冯——”

“Alain.”金发男人坚持。

“你还救过——”

“Alain.”男人面色没有一丝松动。

对面的男人咳一声,沙哑道:“尽快开局吧。”

“玩几倍的,先生比较喜欢?”

“8,”佟予归也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张牌。

“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对面人终于变了个姿势。

佟予归讽刺地勾起嘴角,无声地耀武扬威。

第一回,侥幸胜了。

第二次,all in,胜。

第三次,惊险胜了。

佟予归开始察觉不对劲。

“你要All吗?”面具男催促。

“All。”佟予归回过神,再一次推出所有。

“我要一杯橙汁。”察觉袁辅仁声音中的沙哑,佟予归使坏,故意对Alain说。

袁辅仁不作声,微微点头。

Alain:“一个筹码一杯。”

佟予归:“怎么不去抢啊!”说着甩了一个过去。

两三个小时下来,佟予归果真赢到了所有。

袁辅仁张开手,起身离席,示意身上没有藏别的,慢慢说:“先生,怎么样?我说过你今天手气最佳,说不定能赢下所有的。”

“你在我这里赢下所有并不难,只要你想。”

“对啊,今天用了我的幸运数字嘛。”

佟予归把玩着一枚,掷过去,正中袁辅仁微敞的胸口:“把我当傻子耍,居然是为了让你自己输干净?”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袁辅仁干着嗓子嘶嘶地笑:“有时候,输也是一种赢。”

赌室无日月,昏暗的灯高悬在天花板上,刚好足够照见房间每个角落。佟予归大半张脸在明处,此刻嘴角一勾,带动暗处的肌肉:

“是吗?”

“在我这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爱就是爱。”

袁辅仁不答话,对Alain:“带这位先生去兑换筹码吧,办完手续全打到他卡上。”

接着,他转向佟予归:“在此之前,我能要回我借给你的那些吗?它们本来就属于我。”

不用Alain上前点清,佟予归数好,泄愤般一把推向桌子另一边,哗啦啦撒的满桌都是。

“火气太大了,”袁辅仁拾起一枚,“先生等下要选个帅气却一无所有的男人泄泄火吗?”

佟予归挑了挑眉。

“不劳您操心了。”

“反正我不和只敢戴面具行事的男人做。”

换完筹码,佟予归长出了一口浊气,重新来到甲板上拍照。

夕阳西下,和他们共同看过的每一场日落一样美好,海鸥在船尾盘旋。

“输也是赢……”

“狗屁。”他轻声说。

Alain抱臂站在他身后,佟予归大声重复了一遍。

直到回家,佟予归都没再见过袁辅仁。

家中,佟予归收拾行李时,忽然取出一件纯白色,没有任何涂抹的面具。

他对着镜子,鬼使神差覆到脸上。

这面具有隐蔽的出气孔,但居然没有眼洞。

身后,袁辅仁身体无声顶上,彻底把他压在镜子上。

佟予归在面具下咧嘴一笑。

“我不和戴面具的人做,但夫人好像没有这个顾忌啊。”

“没错。”

袁辅仁答得很简洁,佟予归怀疑要不是为了让自己听清声音,这一句也不会有。

“那你赢了。”他缓缓张开双手,张开身后。

佟予归咬着唇隐忍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14)

前后夹击下,佟予归第一轮很快失守。

他趴在身前人颈窝处,大口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

身后大袁不乐意了,一把将人拉回到身上,后仰着,连接处尚未拔出,深深贴着,吃着。

佟予归“嗬”一声,几乎从嗓子眼深处挤出。

不好摸的硬毛脑袋低着凑过来,扎上他胸膛,反复碾磨。

“舒服吗?”

“你说,你见到我会很开心。现在呢?开不开心?”

佟予归心说,怎么不长眼到这时讨说法啊?

身体里的又涨起半分,似在无声示威。

佟予归被撑的彻底,眼前白光一闪,忽然觉出身后不对劲。

袁辅仁简直疯了,竟然伸手去撑,意图把外面两颗也塞进去!

佟予归只得先求饶。小袁弄清楚阿予在求什么之后,脸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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