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去

张怀安笑着接话:“我倒是都可以,听大家的吧,你们决定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温玉抬眼看向陆沉:“阿沉,不如我们明天吃过庆贺宴,后天一早就动身回去吧。医馆那边,我有些放心不下,况且爹娘在家中也该盼着我们回去了。”言语间虽有流露出几分不舍,毕竟这般无忧无虑陪着陆沉的日子,实在难得。但他还是觉得家里更重要,游玩的日子以后还会有的。

陆沉握住温玉的手,目光掠过窗外,似在思索。片刻之后,他收回视线,环视众人:“林兄所言有理,我们出来这些时日,也确实该回去了。那便定在后日一早,大家一同动身返回清溪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商议妥当,约定明日吃过庆贺宴,后天清晨便结伴启程返回清溪县。

酒过三巡,李敬之端着酒杯,忽然想起陆沉这几日悠闲游玩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愤愤不平’。

“不行!”他猛地一拍桌子,提高嗓音说道:“陆沉你这几天可太逍遥了!等回清溪县后,之前说好的一起进山打猎,必须得延长时间,要玩就得玩个痛快,至少得三天三夜才行!”他手指重重比了个三的手指,一副陆沉不答应不罢休的模样。

陆沉看着李敬之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心中觉得好笑,便忍不住摇头轻笑。

“行!依你,三天就三天。”

“这才对嘛!到时候我一定猎一只最大的袍子,咱们烤着吃!”

李敬之顿时转怒为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归乡后纵情山林的热闹场景。

可惜的是,待他们真正回去后,竟一时无机会实现这场计划中的狩猎之行!谁也没想到,清溪县竟然发生那么大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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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吹动车帘,卷来几分清冽的寒意,也卷走了连日来赶路的焦灼。

院试放榜的喜悦过后,几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庆贺宴,又各自与在府城结识的好友一一辞别,这才收拾好行囊,正式踏上了返回清溪县的归途。

一路晓行夜宿,车马劳顿,不过短短两日工夫,一行人便已临近清溪县城的地界。

车轮转动发出的声响单调而有规律,车厢内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离家多日,终究是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回到熟悉的地方。

温玉靠在陆沉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药囊,眼底虽带着几分长途跋涉的倦意,却也闪烁着难以掩藏的期待。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爹娘这么久呢,想到马上就要到家了,温玉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见到爹娘,将这次院试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陆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快到了。”

他的目光透过车帘向外望去,远处已然能看见清溪县的城墙轮廓。

只是,陆沉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那轮廓之上,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少了往日那种鲜活生动的气息。

往常这个时辰,城门口该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景象,挑着担子的商贩和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的。

可今日远远望去,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连守城的衙役都比往常多了数倍,而且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悄然展开精神力,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探去。

精神力所及之处,竟赫然呈现出一片临时搭建的隔离区域:数十顶简陋的草棚整齐排列,棚外缠绕着粗实的麻绳作为界限。

棚内隐约可见蜷缩着不少人影,或坐或卧,情形显然非同寻常。

收回精神力后,陆沉眼底的凝重之色又加深了几分,心底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温玉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起身,顺着陆沉的目光望去,眼底的期待渐渐被疑惑取代。

“怎么回事?城门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陆沉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语气沉了几分:“出事了!”

他怕温玉太过着急,因此并未细说方才精神力探查的细节,只简单点破。

马车轱辘轧过路面,缓缓驶近城门,那股笼罩在城门处的异样寂静便愈发清晰地扑面而来。

原本应有的喧嚣与往来人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不是平日里玉仁堂那种清冽的草药香,而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混杂在秋日的风里,让人莫名心悸。

待马车停在离城门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几人便被守城的衙役拦了下来。

那为首的衙役面色紧绷如铁,眼神警惕,手持的长矛在秋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前方设有隔离区,无关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你们是从何处来的?”他的语气严肃,带着一丝不容靠近的厉色。

陆沉掀开车帘,身形挺拔地站在马车旁:“我等皆是清溪本地人士,此番乃是从清州府参加院试归来。敢问差爷,城中究竟发生何事,为何要在此设下隔离区?”

这时,温玉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清隽,眉眼温和,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温润气息,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守城的衙役们看清他的模样时,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衙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急切:“温大夫?您……您可算回来了!”他满脸欣喜,甚至有几分如释重负。

“真的是温大夫!您回来就好了!”另一个年轻些的衙役也反应过来,顿时激动得大喊,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陈大人正为那棘手的疫病愁得日夜难安呢!我这就回去通知陈大人,说您回来了!”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朝着城内跑去,脚步急切如风,显然是生怕耽误了时辰。

看这架势林宴、李敬之和张怀安也连忙从马车上下来。

剩下的那名衙役稍稍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温大夫,陆公子,还有这几位公子,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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