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供奉御医

“草民斗胆猜测,太医院用的多是内服化痰之剂,可如今太后痰堵喉间,意识不清,服药尚且困难,药力更难快速抵达病灶。草民以为,当用银针刺配合外治之法,先通关开窍,待痰浊咳出,气息平稳之后,再用汤药缓缓调理。”

温玉不慌不忙,从容回话。

皇帝听罢这番条理分明的分析,当即颔首允准了他的请奏:“准你所请。你既已有成算,便放手施为,尽心医治。若有功绩,朕必定不吝赏赐。”

温玉躬身领旨,随即向太医院要了所需的药引,又让宫女备好净盆,便再次转身进了内殿。

他取出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另一种珍奇针具:「灵犀透骨针」。

此针非同寻常,针身纤细,较之普通银针更细如发丝,穿透力却极强。

针尖处更以秘法淬有取自千年雪莲的蜜蜡,特性玄妙,能在刺入穴道的瞬间,自动生发温和之力,疏通经络,驱散淤阻。

温玉先以特制药水将针具仔细消毒后,才走至太后凤榻之前。

只见他指尖微动,银针便快速地刺了太后人中、合谷等几处穴位开窍醒神,随即又取了特制的通关散吹入太后鼻中。

不消半刻,就见太后鼻翼轻轻翕动,忽然发出一声闷咳,紧接着一大块瘀黑的浓痰顺着口角流了出来,喉间的痰鸣瞬间轻了大半,粗重的喘息也渐渐趋于平缓。

守候在旁的宫女见状,急忙出殿禀报。

殿外焦急等候的众人闻此喜讯,无不松了口气。

皇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大半,看向内殿中仍在专心为太后施针的温玉,目光顿时柔和了不少。

待太后气息进一步稳定,温玉方将灵犀透骨针逐一拔除。

随后,他提笔挥毫,开出一剂药性平和、旨在豁痰清热的轻剂方子,命宫人即刻按方煎药,小心喂太后服下。

做完这一切,温玉才走出内殿向皇帝禀报。

“陛下,太后凤体目前已然暂时稳住,险情已过。后续只需按时服用汤药,静心调养三日左右,体内痰热之邪便可大致清除。待那时,再另开调理肺脾、扶助正气的方药,徐徐补养,如此不出半月,凤体自可痊愈。”

听完这番预后陈述,皇帝大喜过望,当即快步走到床榻边,见太后脸色果然有所好转,不由得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温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医术超群!”

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离开内室之后,皇帝端坐于上首,再次看向温玉时,眼底已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温玉,你年纪轻轻,就展现出如此非凡的医术造诣,当真是国之良医!不知可愿进入太医院任职,为朝廷效力?”

“多谢陛下恩典,草民自是愿意的。”温玉躬身行礼,坦然应答:“不瞒陛下,草民本就打算于今年三月参加太医院考选,如今既得陛下恩典,自再好不过。”

“哈哈,好!”皇帝见他应允,朗声笑了起来,神情颇为愉悦。

“朕便赐你‘供奉御医’之衔,即日起入太医院供职。”

“谢陛下!”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张启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如此棘手之症,竟这般简单就治好了?

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本算准了太后病情危重,温玉若治不好,必定难逃问罪迁怒之下场。

谁能想到,温玉不过施了几针,用了一剂外药,就轻轻松松稳住了太后的命。连后续调理的法子都明明白白摆在了台面上,让他所有筹算都落了空。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温玉竟因此得了“供奉御医”之衔。

要知道,他混到如今的院判之位,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经营了多少年。

温玉一个刚入京不久的民间医者,竟一上来就得了比他低一级的头衔,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张启明压下心头翻涌的嫉妒,很快调整好神色,跟着俯身道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后娘娘吉人天相,能得温公子妙手施救,转危为安,果真洪福齐天。有温公子这般年纪轻轻便出神入化的神医在朝,真乃我大靖之幸啊!”

这时,另一边的院正看温玉愿进太医院,不由上前一步问道:“温大夫,老夫有一疑问请教,不知可否解惑?”

“院正大人言重了,‘请教’二字不敢当。”温玉拱手回以一礼:“大人有话但请讲来,晚辈定是知无不言。”

院正捋了捋胡须,缓缓问道:“当年陛下特召你入太医院的辟召帖,你当时以在清州府不便立即上京为由推迟了,可为何到了上京却迟迟未曾赴任?”他倒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他原本对温玉的到来还是很期待的,得知温玉不能如期赴任,心中一直留有遗憾。

闻言,温玉坦然回禀:“回院正大人,晚辈去年年末便已携辟召帖前往太医院报到。不料,却被门吏以‘帖文逾期’为由拦在门外。那门吏明言,此乃张院判亲口所说,称太医院征召历来严格守时,从无延期特例,因此晚辈的辟召帖已然过期作废了。”

“什么?竟有此事?!”院正惊得白须颤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荒唐!简直荒唐!特召帖乃本院亲发,陛下亲准,何来‘逾期’之说?”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张启明,不是很敢相信,平时精明的人会做出这种蠢事?

“张院判!圣上亲发的辟召帖,你敢授意门吏将其拦下?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大意了,张启明心中暗叫不好,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温玉这哥儿竟然还这般不识相,当众将此事捅了出来。

他连忙换上一副惊讶又无辜的神色,跪地叩首:“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臣从未授意任何门吏做过此事啊!臣与温大夫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冒这种大不讳去阻拦他赴任?定是那守门小吏自己看错了文书,或是误解了规章,才擅作主张,误拦了温大夫。”

说着,他又连磕了几个响头,呼号喊冤,姿态做得十足。

“臣对此事实在毫不知情,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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