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闹剧

陆沉转头看向身后的青壮:“辛苦大家搭把手,把这些野猪拖过去,注意别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免得引来其他猛兽。”

众人应了声,纷纷抄起柴刀砍了些粗树枝当撬棍,合力将野猪尸体往山洞方向拖。

而他惦记着另一队人马,便没有管善后问题,脚步匆匆的往南坳赶去。

刚到南坳,就见温平安正带着队员,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手里的柴刀握得发白,神色紧绷如弦。

“陆小哥,北坡那边没事吧?”温平安见陆沉过来,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大半。

他快步迎上前,声音压得略低:“刚才有一头野猪想从这里溜过去,被我们赶跑了!我听到哨声本来想过去支援,可又怕野猪趁机溜下山祸祸田地,只能死死守在这里。”

说着,又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灌木丛,眼底还带着几分忌惮:“不过它没跑远,就在那边躲着,我们不敢贸然上前。”

陆沉精神力一扫,果然捕捉到一头野猪的气息——体型不算庞大,却格外警觉,正缩在枯叶堆里,蠢蠢欲动。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解决。”他低声叮嘱一句,脚步放得极轻,像一阵风般绕到灌木丛后方,身形隐匿在枯黄的枝叶间。

那头野猪还没察觉到危险降临,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妄图寻找下山的缝隙。

陆沉抬手一箭,精准洞穿了野猪的要害。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看到野猪倒下的身影,温平安和队员们立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赞叹起来。

“陆小哥,你太厉害了!我们几人都对付不了的野猪,你一人就能轻松解决!”

“可不是嘛,刚才我们围着它转了好几圈,都不敢轻易靠近,就怕它突然冲出来伤人。你倒好,一箭就把它解决了!”

“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该做的。”陆沉笑着摇头,将弓箭背回身后,又简单说了下情况:“天色晚了,山里不安全,你带兄弟们把这头野猪处理一下,然后去西南边的山洞汇合。我去通知其他人。”

---

陆沉带人上山的这段时间,温玉这边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这天下午,他刚要跟平常一样带着药箱出门看诊,却被王老太带着人拦在院门口。

“温老实,柳桂兰,你们在家吗?俺有话跟你们说!”

温家三口脸色瞬间一变,柳桂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老虔婆,怎么又来了?肯定没好事。”

温玉也微微蹙眉,他知道,王老太一直反对他行医,还曾找过族长,想来是又要来找麻烦了。

柳桂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院门,语气冷淡:“王老太,你又来做什么?俺们家没空,就不招待你了,你回去吧。”

王老太双手叉腰,满脸横肉,尖酸地说道:“桂兰啊,你这话就不对了!都是一个村的,俺来看看你们怎么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看那个外乡来的小子不在才过来闹得,那小子邪门的很,对上他总觉得有点发悚。

“俺看你们是做了亏心事,怕人上门吧?”王老太眼睛一斜,目光扫过柳桂兰,最后落在温玉身上,语气更加刻薄。

“温玉,你一个未出阁的哥儿,整天抛头露面给人看病,成何体统?你就不怕坏了咱们青山村的名声?”

温老实从屋里走出来,挡在妻儿身前,沉声道:“王老太,玉哥儿行医救人,光明正大,何来亏心事一说?他医术好,帮村里人解决病痛,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怎么就坏名声了?”

“积德行善?”王老太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一个哥儿家的,懂什么医术?我看就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前几天村东头的李二柱发烧,吃了他的药,烧是退了,可现在人还病恹恹的,我看就是被他治坏了!”

“你胡说!”温玉上前一步,脸色气得发白,“李大叔的烧是因为风寒入体,我开的药是对症下药,他现在身体虚弱,是因为病中亏耗,需要慢慢调理,怎么就成我治坏了?”

“哼,你说对症下药就对症下药?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王老太根本不听解释,反而更加嚣张,“我看你就是想借着行医的由头,勾搭男人!那个陆沉,来路不明,你整天跟他混在一起,指不定早就……”

“你闭嘴!”温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去,却被柳桂兰死死拉住。

“当家的,别冲动!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柳桂兰也气得脸通红,但还是强压着怒火:“王老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阿玉是什么样的孩子,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们就去族长那里评理!”

提到族长,王老太气焰稍减,但依旧不肯罢休:“评理就评理!我倒要问问族长,咱们青山村的规矩,是不是允许一个哥儿如此不知廉耻,在外抛头露面,还跟外乡人不清不楚!”

她今天就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最好能把温玉行医的路给堵死,名声也搅和了,到时候有的是温家求她的时候。

温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王老太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老太,我行医问心无愧,若你觉得我医术有问题,大可请族长和村里的长辈来,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但你若只是在这里随便污蔑我,我温玉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妇人的议论声。

王老太眼睛一亮,知道是自己带来的“帮手”到了,底气更足了:“哼,好啊!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让大家都看看你温玉的真面目!”

---

第二天,等陆沉带着人重新排查了一遍山林,确认再无野猪踪迹。

张猎户已经带着人将所有野猪尸体都捆绑妥当,整齐地堆放在山洞门口。

众人合力抬着野猪往山下走时,已是午后。

村里听到风声的男女老少都围在村口,看到陆沉他们带着十几头野猪回来,顿时欢呼起来。

不等队伍走近,几个一同进山的年轻人便率先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与崇拜,拉着身边的乡亲们,滔滔不绝地述说着陆沉的英勇。

“你们是没看见!陆小哥的箭法简直神了,隔着密林子都能一箭命中野猪要害,百发百中!”

“还有昨天北坡那阵,张大叔他们被十多头野猪围困在树上,陆小哥孤身一人冲过去,三箭就解决了野猪首领,没一会儿就把所有野猪都收拾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小哥不仅身手厉害,还心思缜密,部署得妥妥帖帖,咱们能顺利除掉野猪群,全靠陆小哥!”

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当时的凶险场景就在眼前。

周围的乡亲们听得连连惊叹,看向陆沉的眼神,变成了实打实的敬佩。

温母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到陆沉毫发无损地走在队伍最前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陆小哥,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婶子看看,有没有伤着哪儿?”

她伸手去拉陆沉的胳膊,看到他袖口只沾着的草屑和泥土,又赶紧往他脸上瞧,见他除了额角沾了点灰,神色依旧沉稳,才彻底放下心来。

陆沉笑着任她拉着,声音温和了些:“柳婶放心,我没事,就是让您担心了。阿玉呢?”

这时,村长也走过来,对着陆沉深深鞠了一躬:“陆小哥,我都听平安说了,你是咱们青山村的恩人啊!这些野猪,就按人头分了,你是头功,先挑最大的,剩下的再分给大伙儿!”

陆沉连忙扶起村长:“村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野猪是大家一起打的,按规矩分就好。”

当晚,青山村家家户户都飘着肉香,可陆沉却无暇顾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