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幻境

王老太只觉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昏暗的油灯,瞬间化作了幽冥鬼火。

那鬼火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芒,幽幽地在她周身盘旋,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手里的铜板“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堆泛着腥臭的纸钱,被鬼火一卷,瞬间烧成灰烬。

紧接着,土坯墙的缝隙里,渗出汩汩暗红色的血浆,那血浆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浆之后,数十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手持锈迹斑斑的铁钳,从墙中缓缓钻出,刺鼻的阴风卷着凄厉的哭嚎声,灌入耳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老太吓得浑身发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传来剧烈的灼痛感,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婆子!你生前搬弄是非、造谣污蔑、心肠歹毒,今日,该入拔舌地狱受刑,偿还你的罪孽!”

一个鬼差的声音,嘶哑刺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鬼爪,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碎,另一只鬼爪,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钳,狠狠夹住她的舌头,用力往外撕扯!

剧烈的疼痛,让王老太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舌头,被一点点撕扯下来,鲜血从她的口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眼前的鬼差。

王狗子这边也不遑多让,他只觉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踩在一片黏腻冰冷的黑泥之上。

这些黑泥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每动一下,黑泥便会顺着衣缝钻进肌肤,刺骨的寒意混着恶臭,让他浑身发颤。

王狗子抬头望去,只见自己身前立着一根漆黑的刑柱,刑柱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磨得发亮的铁链。

铁链末端,悬挂着数十把锋利的剪刀,刀刃泛着惨白的寒光,在幽冥鬼火的映照下,透着嗜血的诡异。

他惊恐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刚撑起身子,就被两道冰冷的铁链死死缠住脚踝。

随后铁链猛地一拽,他又重重摔在黑泥中,铁链顺着脚踝往上缠绕,瞬间锁住他的四肢,将他死死绑在刑柱上,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狞笑着一步步向他逼近,脸上的皮肉外翻,双眼布满血丝,手里分别握着一把硕大的剪刀和一根烧红的铁链。

那诡异的笑声混着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听得王狗子瑟瑟发抖。

“你心思歹毒,妄图强逼良人,品行不端,也配做人?今日,先入剪刀地狱,再下油锅,让你永世受尽折磨,偿还你的罪孽!”

其中一个鬼差举起硕大的剪刀,朝着他的手指狠狠剪去。

王狗子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想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剪刀落下。

“咔嚓——”

脆响伴着刺骨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剧痛,他的一根手指被生生剪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落在黑泥中,瞬间被黑泥吞噬,而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铁链摩擦着肌肤,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鬼差却没有停手。

剪刀一次次落下,“咔嚓”声接连不断,手指、脚趾,被一根根剪断。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冰冷的铁链和刑柱,那种生生被凌迟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被鬼差用烧红的铁链狠狠按住,连晕厥都成了奢望。

不等王狗子从剪刀地狱的痛苦中缓过神,刑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脚下的黑泥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滚烫的热气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一口硕大的油锅缓缓升起,油锅里的热油翻滚着,泛着诡异的金黄色,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骨。

热油“咕嘟咕嘟”作响,气泡破裂时溅起的油星,落在他的肌肤上,瞬间烫出一个个水泡,滋滋作响。

两个鬼差狞笑着,松开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一把将他抓起,朝着滚烫的油锅狠狠扔去。

“不——!”

王狗子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在空中挣扎着,却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滚烫的油锅。

“滋啦——!”

一声巨响,他的身体落入热油中,瞬间被滚烫的热油包裹。

衣衫瞬间被烧尽,肌肤被热油烫得焦黑起泡,紧接着便开始滋滋作响,那种被烈火灼烧、被热油煎炸的痛苦,比剪刀地狱更甚百倍。

他在油锅里疯狂挣扎、惨叫,声音凄厉绝望,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煎炸得焦黑酥脆,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被一点点撕碎,却始终无法解脱。

陆沉立于老槐树的浓影中,身形如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他们体验最痛苦的折磨。

欺负温玉,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沉才收起精神异能。

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屋里王老太和王狗子的哭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陆沉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子,又看了看手中悬浮着的空间刃,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他还想跟温玉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地方生活,还是不要做太过出格的事情,要是有雷系异能,他就直接把王老太家给劈了,还能伪装是天谴。

可惜没有!

夜色依旧浓重,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陆沉的脚步,渐渐变得轻快起来,心底的憋屈,消散了大半。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若是他们再敢有半分异动,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回到老房子,屋里一片漆黑,陆沉没有点灯,而是直接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温玉送给他的香包,轻轻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闻着淡淡的草药香,心底暖暖的。

陆沉想起温玉羞涩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再过几日,他就要入赘温家,就要和温玉成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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