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竞争
虽然姜艺露想让方子柔能安静的休息一下，但显然现实条件不允许。
方子柔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的。
“Eva姐……”方子柔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的倦意。
“方子柔！你还有心情睡觉！你快去看看热搜吧！你的名字已经霸占前五了！我真是谢谢你啊！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不是讨厌资本吗？你和姜艺露那个纨绔搅在一起做什么！”
方子柔被电话另一头的质问彻底吵醒，因为质问的声音太大，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等经纪人终于输出完再重新放回耳边。
“没关系的。”方子柔说：“不用管。”
“好的……什么？不用管？”Eva惊叫道：“那可是接吻照啊！你可是全心奔赴事业出道以来零绯闻的啊！吻照都不用管吗？”
“嗯。”方子柔声音轻快：“Eva姐，我要结婚了。”
“……”
“Eva姐，你还在吗？”
“……”
“欸，信号不好吗？”
“……什么叫你要结婚了？”
“字面意思。”方子柔声音带着笑意：“我和姜艺露正要去民政局。”
“方子柔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啊，我精神正常。”方子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那应该是我疯了。”经纪人声音宛若被吓傻一样的僵直：“先挂了，我冷静一下。”
“拜拜，Eva姐～”
“不用拜拜，我只希望我现在在做梦。”经纪人绝望的挂了电话。
方子柔勾了勾唇角。
“你的经纪人，她没事吧？”姜艺露说。
“嗯。”方子柔轻快道：“她接受能力很强，过会儿就好了。”
她和Eva关系很好，她知道Eva是真的关心自己。
但是就算昨晚再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签下协议。
答应姜艺露。
她打开手机，果然头条就是自己和姜艺露昨晚在车里接吻的照片。
橙色的迈巴赫，昏黄的路灯，姜艺露微微侧头亲吻怀里的omega，而那个omega的脸恰好被角度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美丽的像一张电影截图。
但这就够了。
评论区在这张图片发出来的一分钟内就炸了。
【姜艺露又换女朋友了？这次这个看起来好漂亮。】
【等等，这个omega的背影好眼熟……这不就是方子柔吗？？？我看了她八年，这个下颌线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不可能吧？方子柔怎么可能和姜艺露在一起？方子柔从来不炒cp的！】
【楼上的，照片里那件牛仔连衣裙，方子柔上周出席活动穿过同款。而且你看那个耳钉，方子柔有一对一模一样的，粉丝送她的，她戴了好几年了。】
【本六年老粉确认，是子柔。那件裙子是Celine的，耳钉是粉丝手作的，全世界只有一对。所以……子柔和姜艺露？？？我的omega女神和一个纨绔alpha？？？我不能接受！！！！！】
【方子柔的粉丝别激动，说不定只是偶遇呢？姜艺露那种人哪能配得上你们姐姐？】
【楼上别粉装路人了。姜艺露怎么了？人家姜家小小姐，长得好看家世好，配你们一个陪跑影后绰绰有余了吧？】
【你说谁陪跑？？？你再说一遍？？？】
【吵什么吵，说不定人家就是普通朋友，接个吻而已。】
【接个吻而已？？？你管这叫普通朋友？？？】
【哇你们城里人的普通朋友～】
【是朋友还是爱人我自有定论=v=】
……
方子柔原本还在随意的翻看着这些评论，滑动屏幕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一条新的微博，不是自己和姜艺露的吻照，而是……有人在民政局门口拍到了姜艺露的哥哥姜艺诚和他的联姻对象萧依依。
照片里，姜艺诚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萧依依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正走进民政局的大门。
【@一线小记：姜家大少这是要抢先一步？谁先结婚谁继承酒店的游戏要有定论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把本来就热闹的舆论场炸得更乱了。
【姜艺诚先去了？？那姜艺露岂不是白跑回国了？】
【等一下，姜艺露的姐姐姜艺薇呢？她不是也有联姻对象吗？】
一刷新，又有人发了一条动态。
有人在林氏集团家宅门口拍到了姜艺薇和林嘉远。
照片里姜艺薇穿着纯白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挽着林嘉远的胳膊，正准备上车，看起来志在必得。
很明显，他们也要去民政局。
【我的天，姜家兄妹同一天去领证？？这是要上演生死时速啊！！！】
【姜艺露是不是也在路上了？】
【所以方子柔真的是被拉来结婚的？？？】
【纨绔就是纨绔，永远这么自私自利】
【方子柔的粉丝别骂了，你们姐姐自己愿意的，又没人拿刀逼她。】
【姜董事长不是病危吗？这三个人是去抢遗产的吧？】
【说得太难听了，人家是去完成遗嘱条件。】
【什么遗嘱条件？求科普！】
【小记不是说了吗，姜董事长五年前立的遗嘱，谁先结婚谁继承酒店。现在老太太病危，这三个人肯定都急了啊。】
【姜家大少先到了，姜艺露还在路上吧？看来酒店要姓萧了。】
【谁回答我一下，所以方子柔真的是姜艺露找来的结婚对象？？商业合作？】
【不会吧……方子柔那种性格，会为了钱和姜艺露结婚？】
【哪种性格？她不就是个演员吗？演员演个妻子有什么难的？】
【什么叫就是个？？？你再说一遍？？？】
……
热搜已经彻底炸了。
#方子柔姜艺露民政局# 爆
#姜艺诚萧依依领证#
#姜艺薇林嘉远#
#姜氏集团继承权争夺#
#方子柔陪跑八年#
#方子柔粉丝撕姜艺露#
#姜艺露绯闻女友#
……
“看来我们迟了一步。”方子柔说：“你的哥哥已经到民政局了，姐姐嘛，还在路上。”
姜艺露看了一眼导航，上面显示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还去吗？”方子柔声音轻快。
“去。”姜艺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如果我哥没带齐材料呢？如果……”
“如果民政局网络出现问题呢？”方子柔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姜艺露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啊，”她说，“如果没网呢？”
方子柔看着姜艺露，忽然觉得这个alpha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
她似乎永远不会慌张。
“姜艺露。”方子柔说。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拿不到继承权。”
姜艺露沉默了几秒。
“怕。”她说：“但怕也没有用。”
方子柔没有说话。
她看着姜艺露的侧脸，看着她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你和你哥哥姐姐的关系一直这样吗？”她问。
“哪样？”
“竞争。”
姜艺露想了想：“从小就是。什么都比。成绩，运动，谁更讨祖母欢心。”
“你总是赢吗？”
“赢过。”姜艺露说，“也输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方子柔注意到，她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方向盘。
/
方子柔收回手机。
车子在高架桥上行驶，她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清晨很美，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高楼大厦上，给这座冰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
然后她很快就感到这美丽的景色在飞速后退。
越来越飞速。
方子柔：……
昨天晚上已经亲身体验了一次姜艺露的飙车和漂移技术的方子柔立刻明白了姜艺露要做什么。
毕竟，虽然哥哥已经到了，可是姐姐还在路上……
她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方子柔不知道这最后十分钟的路是怎么结束的，她只知道她下车的时候感觉面前的记者们都在三百六十度转圈。
还好这几年对于镜头已经练成了肌肉记忆，才让她在天旋地转的同时还能够保持甜美的微笑。
记者们已经在民政局门口守了一个早上。
“方子柔！真的是方子柔！”
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方子柔笑的很甜，还顺便摆了几个pose，似乎不是来结婚的，而是来走红毯的。
直到……姜艺露跟了上来。
姜艺露拉住了方子柔的手。
记者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又开始疯狂拍照。
“姜小姐！您的哥哥姜艺诚已经进入民政局了，您觉得您还有机会吗？”
姜艺露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个记者，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让一下，谢谢。”姜艺露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方子柔和她手牵手，笑吟吟的穿过人群。
把快门声和闪光灯都留在了身后。
/
民政局大厅里很安静。
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子柔站在姜艺露身边，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姜艺诚。
他西装笔挺，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萧依依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表情有些紧张。
姜艺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兄妹俩的目光在大厅里相遇。
“露露。”姜艺诚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你也来了。”
“哥。”姜艺露的声音很平。
姜艺诚的目光移到方子柔身上，停留了两秒。
“方小姐，久仰。”他说。
方子柔微笑：“姜先生。”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这让姜艺诚有些惊讶，他印象里似乎方子柔从没给过谁这样的殊荣，几乎所有娱乐圈里的资本家都告诉过他方子柔有多么高傲。
他伸出手回握。
不过一秒，方子柔已经退回姜艺露身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甜蜜了。
姜艺诚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温和得滴水不漏：“没想到你会是露露的结婚对象，昨夜之前，你们都还不认识吧？露露，你那么多前女友，一个愿意和你结婚的都没有，要找一个陌生人？”
姜艺露咬了咬唇，目光冷冷的看着姜艺诚，正要开口，就听到方子柔的声音。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方子柔笑着，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她拉着姜艺露的手，落落大方的站在她身边。
似乎，她们一直都是一对。
姜艺诚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身份证。”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请出示二位的身份证。”
萧依依立刻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姜艺诚也伸手去口袋。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摸了一遍左边的口袋。
又摸了一遍右边的。
西装衣袋。
裤子口袋。
他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姜先生？”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他。
姜艺诚的脸白了。
“我的身份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没带。”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方子柔清晰地听到姜艺露在她身边轻轻笑了笑。
“哥，”姜艺露说，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你不会是忘在家里了吧？”
姜艺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温度比刚才冷了十度。
“可能是。”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下颌线绷得很紧，“我让司机送过来。”
“那要多久？”萧依依急了，声音有些尖锐，“从这里到你公寓，来回至少要四十分钟！”
姜艺诚没有回答。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萧依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材料，脸色难看极了。
方子柔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被家族推出来联姻，嫁给一个不爱的alpha，现在连领证都要等。
但是……谁让姜艺露更重要呢？
“方子柔。”姜艺露在她耳边轻声说。
冷冽的木质香气拂过耳廓，方子柔的脊背微微一僵。
“嗯？”
“我们要不要去办？”姜艺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趁他现在没法办。”
方子柔转头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方子柔能看清姜艺露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冽木质香气。
“你很急？”方子柔问，声音带着笑意。
“急。”姜艺露诚实的说，年轻的alpha似乎有些委屈，又似乎是在撒娇，拉了拉方子柔的袖子：“怕他身份证突然出现。”
方子柔忍不住笑了。
“走吧。”她说。
而且……他的身份证出现不了。
因为它现在在她的口袋里。
谁让她上一部戏刚好演的是一个妙手神偷呢？
作者有话说：
稍微解释一下方子柔拿走姜艺诚的身份证是有合理原因的！后面会讲，姐姐没有伤害别人，也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这个情节可能会误会姐姐所以解释一下
方子柔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的。
“Eva姐……”方子柔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的倦意。
“方子柔！你还有心情睡觉！你快去看看热搜吧！你的名字已经霸占前五了！我真是谢谢你啊！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不是讨厌资本吗？你和姜艺露那个纨绔搅在一起做什么！”
方子柔被电话另一头的质问彻底吵醒，因为质问的声音太大，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等经纪人终于输出完再重新放回耳边。
“没关系的。”方子柔说：“不用管。”
“好的……什么？不用管？”Eva惊叫道：“那可是接吻照啊！你可是全心奔赴事业出道以来零绯闻的啊！吻照都不用管吗？”
“嗯。”方子柔声音轻快：“Eva姐，我要结婚了。”
“……”
“Eva姐，你还在吗？”
“……”
“欸，信号不好吗？”
“……什么叫你要结婚了？”
“字面意思。”方子柔声音带着笑意：“我和姜艺露正要去民政局。”
“方子柔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啊，我精神正常。”方子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那应该是我疯了。”经纪人声音宛若被吓傻一样的僵直：“先挂了，我冷静一下。”
“拜拜，Eva姐～”
“不用拜拜，我只希望我现在在做梦。”经纪人绝望的挂了电话。
方子柔勾了勾唇角。
“你的经纪人，她没事吧？”姜艺露说。
“嗯。”方子柔轻快道：“她接受能力很强，过会儿就好了。”
她和Eva关系很好，她知道Eva是真的关心自己。
但是就算昨晚再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签下协议。
答应姜艺露。
她打开手机，果然头条就是自己和姜艺露昨晚在车里接吻的照片。
橙色的迈巴赫，昏黄的路灯，姜艺露微微侧头亲吻怀里的omega，而那个omega的脸恰好被角度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美丽的像一张电影截图。
但这就够了。
评论区在这张图片发出来的一分钟内就炸了。
【姜艺露又换女朋友了？这次这个看起来好漂亮。】
【等等，这个omega的背影好眼熟……这不就是方子柔吗？？？我看了她八年，这个下颌线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不可能吧？方子柔怎么可能和姜艺露在一起？方子柔从来不炒cp的！】
【楼上的，照片里那件牛仔连衣裙，方子柔上周出席活动穿过同款。而且你看那个耳钉，方子柔有一对一模一样的，粉丝送她的，她戴了好几年了。】
【本六年老粉确认，是子柔。那件裙子是Celine的，耳钉是粉丝手作的，全世界只有一对。所以……子柔和姜艺露？？？我的omega女神和一个纨绔alpha？？？我不能接受！！！！！】
【方子柔的粉丝别激动，说不定只是偶遇呢？姜艺露那种人哪能配得上你们姐姐？】
【楼上别粉装路人了。姜艺露怎么了？人家姜家小小姐，长得好看家世好，配你们一个陪跑影后绰绰有余了吧？】
【你说谁陪跑？？？你再说一遍？？？】
【吵什么吵，说不定人家就是普通朋友，接个吻而已。】
【接个吻而已？？？你管这叫普通朋友？？？】
【哇你们城里人的普通朋友～】
【是朋友还是爱人我自有定论=v=】
……
方子柔原本还在随意的翻看着这些评论，滑动屏幕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一条新的微博，不是自己和姜艺露的吻照，而是……有人在民政局门口拍到了姜艺露的哥哥姜艺诚和他的联姻对象萧依依。
照片里，姜艺诚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萧依依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正走进民政局的大门。
【@一线小记：姜家大少这是要抢先一步？谁先结婚谁继承酒店的游戏要有定论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把本来就热闹的舆论场炸得更乱了。
【姜艺诚先去了？？那姜艺露岂不是白跑回国了？】
【等一下，姜艺露的姐姐姜艺薇呢？她不是也有联姻对象吗？】
一刷新，又有人发了一条动态。
有人在林氏集团家宅门口拍到了姜艺薇和林嘉远。
照片里姜艺薇穿着纯白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挽着林嘉远的胳膊，正准备上车，看起来志在必得。
很明显，他们也要去民政局。
【我的天，姜家兄妹同一天去领证？？这是要上演生死时速啊！！！】
【姜艺露是不是也在路上了？】
【所以方子柔真的是被拉来结婚的？？？】
【纨绔就是纨绔，永远这么自私自利】
【方子柔的粉丝别骂了，你们姐姐自己愿意的，又没人拿刀逼她。】
【姜董事长不是病危吗？这三个人是去抢遗产的吧？】
【说得太难听了，人家是去完成遗嘱条件。】
【什么遗嘱条件？求科普！】
【小记不是说了吗，姜董事长五年前立的遗嘱，谁先结婚谁继承酒店。现在老太太病危，这三个人肯定都急了啊。】
【姜家大少先到了，姜艺露还在路上吧？看来酒店要姓萧了。】
【谁回答我一下，所以方子柔真的是姜艺露找来的结婚对象？？商业合作？】
【不会吧……方子柔那种性格，会为了钱和姜艺露结婚？】
【哪种性格？她不就是个演员吗？演员演个妻子有什么难的？】
【什么叫就是个？？？你再说一遍？？？】
……
热搜已经彻底炸了。
#方子柔姜艺露民政局# 爆
#姜艺诚萧依依领证#
#姜艺薇林嘉远#
#姜氏集团继承权争夺#
#方子柔陪跑八年#
#方子柔粉丝撕姜艺露#
#姜艺露绯闻女友#
……
“看来我们迟了一步。”方子柔说：“你的哥哥已经到民政局了，姐姐嘛，还在路上。”
姜艺露看了一眼导航，上面显示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还去吗？”方子柔声音轻快。
“去。”姜艺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如果我哥没带齐材料呢？如果……”
“如果民政局网络出现问题呢？”方子柔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姜艺露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啊，”她说，“如果没网呢？”
方子柔看着姜艺露，忽然觉得这个alpha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
她似乎永远不会慌张。
“姜艺露。”方子柔说。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拿不到继承权。”
姜艺露沉默了几秒。
“怕。”她说：“但怕也没有用。”
方子柔没有说话。
她看着姜艺露的侧脸，看着她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你和你哥哥姐姐的关系一直这样吗？”她问。
“哪样？”
“竞争。”
姜艺露想了想：“从小就是。什么都比。成绩，运动，谁更讨祖母欢心。”
“你总是赢吗？”
“赢过。”姜艺露说，“也输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方子柔注意到，她的手指再次攥紧了方向盘。
/
方子柔收回手机。
车子在高架桥上行驶，她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清晨很美，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高楼大厦上，给这座冰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
然后她很快就感到这美丽的景色在飞速后退。
越来越飞速。
方子柔：……
昨天晚上已经亲身体验了一次姜艺露的飙车和漂移技术的方子柔立刻明白了姜艺露要做什么。
毕竟，虽然哥哥已经到了，可是姐姐还在路上……
她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方子柔不知道这最后十分钟的路是怎么结束的，她只知道她下车的时候感觉面前的记者们都在三百六十度转圈。
还好这几年对于镜头已经练成了肌肉记忆，才让她在天旋地转的同时还能够保持甜美的微笑。
记者们已经在民政局门口守了一个早上。
“方子柔！真的是方子柔！”
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方子柔笑的很甜，还顺便摆了几个pose，似乎不是来结婚的，而是来走红毯的。
直到……姜艺露跟了上来。
姜艺露拉住了方子柔的手。
记者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又开始疯狂拍照。
“姜小姐！您的哥哥姜艺诚已经进入民政局了，您觉得您还有机会吗？”
姜艺露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个记者，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让一下，谢谢。”姜艺露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方子柔和她手牵手，笑吟吟的穿过人群。
把快门声和闪光灯都留在了身后。
/
民政局大厅里很安静。
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子柔站在姜艺露身边，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姜艺诚。
他西装笔挺，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萧依依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表情有些紧张。
姜艺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兄妹俩的目光在大厅里相遇。
“露露。”姜艺诚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你也来了。”
“哥。”姜艺露的声音很平。
姜艺诚的目光移到方子柔身上，停留了两秒。
“方小姐，久仰。”他说。
方子柔微笑：“姜先生。”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这让姜艺诚有些惊讶，他印象里似乎方子柔从没给过谁这样的殊荣，几乎所有娱乐圈里的资本家都告诉过他方子柔有多么高傲。
他伸出手回握。
不过一秒，方子柔已经退回姜艺露身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甜蜜了。
姜艺诚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温和得滴水不漏：“没想到你会是露露的结婚对象，昨夜之前，你们都还不认识吧？露露，你那么多前女友，一个愿意和你结婚的都没有，要找一个陌生人？”
姜艺露咬了咬唇，目光冷冷的看着姜艺诚，正要开口，就听到方子柔的声音。
“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方子柔笑着，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她拉着姜艺露的手，落落大方的站在她身边。
似乎，她们一直都是一对。
姜艺诚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身份证。”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请出示二位的身份证。”
萧依依立刻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姜艺诚也伸手去口袋。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摸了一遍左边的口袋。
又摸了一遍右边的。
西装衣袋。
裤子口袋。
他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姜先生？”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他。
姜艺诚的脸白了。
“我的身份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没带。”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方子柔清晰地听到姜艺露在她身边轻轻笑了笑。
“哥，”姜艺露说，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你不会是忘在家里了吧？”
姜艺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温度比刚才冷了十度。
“可能是。”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下颌线绷得很紧，“我让司机送过来。”
“那要多久？”萧依依急了，声音有些尖锐，“从这里到你公寓，来回至少要四十分钟！”
姜艺诚没有回答。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萧依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材料，脸色难看极了。
方子柔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被家族推出来联姻，嫁给一个不爱的alpha，现在连领证都要等。
但是……谁让姜艺露更重要呢？
“方子柔。”姜艺露在她耳边轻声说。
冷冽的木质香气拂过耳廓，方子柔的脊背微微一僵。
“嗯？”
“我们要不要去办？”姜艺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趁他现在没法办。”
方子柔转头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方子柔能看清姜艺露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冽木质香气。
“你很急？”方子柔问，声音带着笑意。
“急。”姜艺露诚实的说，年轻的alpha似乎有些委屈，又似乎是在撒娇，拉了拉方子柔的袖子：“怕他身份证突然出现。”
方子柔忍不住笑了。
“走吧。”她说。
而且……他的身份证出现不了。
因为它现在在她的口袋里。
谁让她上一部戏刚好演的是一个妙手神偷呢？
作者有话说：
稍微解释一下方子柔拿走姜艺诚的身份证是有合理原因的！后面会讲，姐姐没有伤害别人，也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这个情节可能会误会姐姐所以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