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苗疆少主23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据我听闻，贵庄三公子素日里花名在外，行事本就无所顾忌。”
雷虎的拳头瞬间攥得更紧，猛地转头看向躲在慕容延身后的涂雨。
涂雨被他这眼神一盯，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不、不关我的事！”
慕容延当即侧身，将涂雨护得更严实些。
白翎听得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旁边的陆义生几人轻咳一声，陆义青上前一步，语气颇为尴尬地解释道：“昨日这位涂公子与慕容公子刚到客栈，三少爷见涂公子，便出言调戏。”
“趁慕容公子暂时离开的空档，竟上前动手动脚，冒犯了涂公子。”
“后来慕容公子回来撞见，才出面拦下，双方险些动手，最后还是掌柜出面调停才作罢。”
“啊？”掌柜，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确、确有此事！当时雷壮士您、还有四位少侠，以及慕容公子和涂公子，都在大堂里呢！”
白翎指尖轻叩桌面，挑眉追问：“那雷霆山庄这位三公子，是何时入住的？”
掌柜连忙扒拉出住宿簿，手指抖着翻了几页：“回、回这位公子的话，三少爷和雷壮士是前天就入住了，之后是云小姐和她的丫鬟，还有这两位天机阁的兄妹。”
“昨天，那两位要去云水关的公子也来了，接着便是四位义气盟的少侠，最后就是慕容公子、涂公子二位。
“还有就是今天……你们二位了。”
白翎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涂雨身上。
涂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紧拧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神色愈发膈应。
一旁那两位要去云水关的青年，叶庭和叶墨，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叶庭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涂雨，当即开口质问道：“难不成真的是你？！那日他对你动手动脚，你怀恨在心，这才下了狠手报复？”
涂雨面色煞白，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倔强：“绝无此事！你们怎能如此血口喷人！”
慕容延当即侧身，将涂雨护得严严实实，眼神扫过叶庭叶墨二人，随即猛地转向白翎，语气冰冷：“说不定人就是你杀的！我看他根本不是中毒，更像是中蛊！”
这话一出，堂中众人面色齐齐惊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翎身上。
白翎此刻身上还穿着一身苗疆服饰，银饰叮当，衣料上绣着独特的虫纹图腾，这身打扮实在太过惹眼，由不得人不往蛊术上联想。
白翎闻言，只是低低地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银坠。
“我今日才刚入这客栈，不过是赶上一场好戏罢了，倒成了众矢之的，真是倒霉。”
这时，陆义生上前一步，皱着眉开口解围：“此前云姑娘查验，说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左右，这位公子才入住客栈，时间上实在不太充裕。”
慕容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呵，谁知道呢？刚好卡在那时间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始终沉默的那对兄妹，自始至终都没插话，只是抱臂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白翎并不予反驳，只轻笑一声，抬眸扫过众人：“如此说来，我倒有一法。”
白翎起身，彦渊不动声色地护在他身后。
白翎抬手，宽大的苗衣袖口轻轻晃动，似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缓缓蠕动，下一瞬，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便从袖口探出头，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看得众人纷纷后退，目光里满是警惕。
白翎低笑一声，将小银蛇放到地上，语气漫不经心：“我这蛇，能识血寻物。谁的手上沾了死者的血，它一嗅便知。”
“哼！”慕容延嗤笑一声，满眼不屑，“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故意设下的把戏！”
“都别吵了！”雷虎猛地暴喝一声。
他脸色铁青，看向白翎沉声道，“眼下别无他法，就按公子说的办！”
陆义生也颔首附和：“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还请公子出手。”
白翎点头，弯腰摸了摸小银蛇的脑袋，轻叹一声：“哎，只是要委屈我的小家伙了。”
那小银蛇似是听懂了人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随即扭动着身子，游到那滩血迹旁，蛇信子飞快地沾了沾血迹，便转头游开。
陆义青凑上前来，满眼好奇，忍不住问道：“兄台，你这蛇当真能寻到沾了血气的人？”
白翎淡淡颔首。
“哇，真是神奇！能教教我吗？”
“不行。”
“好吧。”
陆义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旁。
只见小银蛇在大堂里慢悠悠地徘徊了一圈，蛇信子不停吞吐，随即便调转方向，朝着客栈后方游去。
白翎抬脚跟上，雷虎见状，紧随其后。
乌泱泱的人群跟着小银蛇穿过客栈回廊，来到僻静的后院。
白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矮房，转头问身旁的人：“掌柜，这后院是作何用途？”
掌柜连忙回话：“公子，这是客栈的后厨，平日里只有一位厨子和她的女儿在这儿忙活，再无旁人了。”
小银蛇扭动着身躯，慢悠悠地滑进厨房，众人紧随其后，挤在门口往里张望。
只见灶台旁的柴堆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发间掺杂着银丝的老人，正低头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沟壑纵横。
小银蛇游到他脚边，猛地抬起头颅，冲着他急促地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老人缓缓回过头，眉目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木然，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焦点，直直地望着门口的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掌柜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会不会搞错了呀？老唐在客栈里当伙夫都快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手脚勤快，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干伤天害理的事了！”
雷虎往前踏出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沉声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惨死房中，你可有话说？”
老唐依旧木然地坐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目光缓缓移到灶膛的火光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老唐！你倒是说话呀！”掌柜急得直跺脚。
老唐却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哑着嗓子开口：“人是我杀的，抓我吧。”
白翎闻言，眉头蹙起，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旁边的柴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个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的女人疯疯癫癫地冲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嘿嘿……阿爹……阿爹你看……”
掌柜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小荷吗？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唐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地瞪着雷虎，眸子里像是淬了毒。
雷虎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都是你们这些坏人！都是你们！”老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老人家，”白翎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冽又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仿佛有魔力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说说。”
老唐转头看向蹲在地上、正自顾自玩着蚂蚁的女孩，那是他十九岁的女儿小荷，目光瞬间变得悲恸。
他死死攥着拳头，恨意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呵！就是那个人渣子！”
“前天晚上，竟然……竟然趁夜摸到后厨，看到小荷独自一人，就……就不顾她拼命反抗……”
说到这里，老唐的声音哽咽了，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她，没保护好我的女儿啊！”
掌柜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半天都合不拢：“这……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
雷虎也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家少爷平日里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老唐的这番话，他信了八分。
众人看着蹲在地上玩蚂蚁的小荷，发髻散乱，衣衫污损，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鲜活模样，心底都泛起一阵酸楚，谁都能猜到这姑娘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噩梦，才会从一个健康明朗的人变得疯疯癫癫。
掌柜更是满脸愧疚：“是我对不住你啊老唐！”
四位义气盟的少年也面露难色，看着老唐悲愤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就在这时，白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这满院的沉郁：“你是如何杀害他的？”
老唐浑身一震，眼神有些恍惚，半晌才哑着嗓子道：“那天色快黑透的时候，我瞅见他独自一人在房里喝酒，就摸黑撬了窗进去。”
“不曾想刚靠近床边，就见他瘫在榻上一动不动，我拿起被子蒙住那畜生的头。 ”
“那畜生……那畜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恨极了，就摸出藏在袖中的刀，割了那孽障东西！那犯下罪孽的根子，留着也是祸害！”
他说着，抬手颤巍巍地指向灶膛，“那东西……我早就丢进火里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白翎眸光微动，又适时追问：“你说你动手割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反应了？”
老唐愣了，随即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猛地反应过来。
雷虎脱口道：“云姑娘之前说过，那伤口是死后伤！这么说，在老唐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
掌柜也瞬间回过神，连忙拽住老唐的胳膊，急声追问：“老唐！你再仔细想想！你割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没气了？说不定人早就死了，不是你杀的！”
老唐被这话震得浑身一颤，随即瘫坐在地，又是哭又是笑，疯魔似的喃喃自语：“死了也好……死了也好！那畜生本就该死！”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白翎目光落在雷虎身上，语气平淡：“我倒想问问，你身为雷霆山庄的护卫，为何不一直守在你家少爷身旁？”
雷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掌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这……这位雷壮士和他家公子，本就是分开居住的，两间房离得还挺远……”
雷虎的拳头瞬间攥得更紧，猛地转头看向躲在慕容延身后的涂雨。
涂雨被他这眼神一盯，浑身一颤，连忙摆手：“不、不关我的事！”
慕容延当即侧身，将涂雨护得更严实些。
白翎听得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旁边的陆义生几人轻咳一声，陆义青上前一步，语气颇为尴尬地解释道：“昨日这位涂公子与慕容公子刚到客栈，三少爷见涂公子，便出言调戏。”
“趁慕容公子暂时离开的空档，竟上前动手动脚，冒犯了涂公子。”
“后来慕容公子回来撞见，才出面拦下，双方险些动手，最后还是掌柜出面调停才作罢。”
“啊？”掌柜，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确、确有此事！当时雷壮士您、还有四位少侠，以及慕容公子和涂公子，都在大堂里呢！”
白翎指尖轻叩桌面，挑眉追问：“那雷霆山庄这位三公子，是何时入住的？”
掌柜连忙扒拉出住宿簿，手指抖着翻了几页：“回、回这位公子的话，三少爷和雷壮士是前天就入住了，之后是云小姐和她的丫鬟，还有这两位天机阁的兄妹。”
“昨天，那两位要去云水关的公子也来了，接着便是四位义气盟的少侠，最后就是慕容公子、涂公子二位。
“还有就是今天……你们二位了。”
白翎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涂雨身上。
涂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紧紧拧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神色愈发膈应。
一旁那两位要去云水关的青年，叶庭和叶墨，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叶庭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涂雨，当即开口质问道：“难不成真的是你？！那日他对你动手动脚，你怀恨在心，这才下了狠手报复？”
涂雨面色煞白，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倔强：“绝无此事！你们怎能如此血口喷人！”
慕容延当即侧身，将涂雨护得严严实实，眼神扫过叶庭叶墨二人，随即猛地转向白翎，语气冰冷：“说不定人就是你杀的！我看他根本不是中毒，更像是中蛊！”
这话一出，堂中众人面色齐齐惊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翎身上。
白翎此刻身上还穿着一身苗疆服饰，银饰叮当，衣料上绣着独特的虫纹图腾，这身打扮实在太过惹眼，由不得人不往蛊术上联想。
白翎闻言，只是低低地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银坠。
“我今日才刚入这客栈，不过是赶上一场好戏罢了，倒成了众矢之的，真是倒霉。”
这时，陆义生上前一步，皱着眉开口解围：“此前云姑娘查验，说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左右，这位公子才入住客栈，时间上实在不太充裕。”
慕容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呵，谁知道呢？刚好卡在那时间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始终沉默的那对兄妹，自始至终都没插话，只是抱臂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白翎并不予反驳，只轻笑一声，抬眸扫过众人：“如此说来，我倒有一法。”
白翎起身，彦渊不动声色地护在他身后。
白翎抬手，宽大的苗衣袖口轻轻晃动，似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缓缓蠕动，下一瞬，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便从袖口探出头，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看得众人纷纷后退，目光里满是警惕。
白翎低笑一声，将小银蛇放到地上，语气漫不经心：“我这蛇，能识血寻物。谁的手上沾了死者的血，它一嗅便知。”
“哼！”慕容延嗤笑一声，满眼不屑，“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故意设下的把戏！”
“都别吵了！”雷虎猛地暴喝一声。
他脸色铁青，看向白翎沉声道，“眼下别无他法，就按公子说的办！”
陆义生也颔首附和：“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还请公子出手。”
白翎点头，弯腰摸了摸小银蛇的脑袋，轻叹一声：“哎，只是要委屈我的小家伙了。”
那小银蛇似是听懂了人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随即扭动着身子，游到那滩血迹旁，蛇信子飞快地沾了沾血迹，便转头游开。
陆义青凑上前来，满眼好奇，忍不住问道：“兄台，你这蛇当真能寻到沾了血气的人？”
白翎淡淡颔首。
“哇，真是神奇！能教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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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陆义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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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矮房，转头问身旁的人：“掌柜，这后院是作何用途？”
掌柜连忙回话：“公子，这是客栈的后厨，平日里只有一位厨子和她的女儿在这儿忙活，再无旁人了。”
小银蛇扭动着身躯，慢悠悠地滑进厨房，众人紧随其后，挤在门口往里张望。
只见灶台旁的柴堆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发间掺杂着银丝的老人，正低头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沟壑纵横。
小银蛇游到他脚边，猛地抬起头颅，冲着他急促地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老人缓缓回过头，眉目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木然，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焦点，直直地望着门口的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掌柜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会不会搞错了呀？老唐在客栈里当伙夫都快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手脚勤快，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干伤天害理的事了！”
雷虎往前踏出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沉声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惨死房中，你可有话说？”
老唐依旧木然地坐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目光缓缓移到灶膛的火光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老唐！你倒是说话呀！”掌柜急得直跺脚。
老唐却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哑着嗓子开口：“人是我杀的，抓我吧。”
白翎闻言，眉头蹙起，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旁边的柴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个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的女人疯疯癫癫地冲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嘿嘿……阿爹……阿爹你看……”
掌柜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小荷吗？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唐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地瞪着雷虎，眸子里像是淬了毒。
雷虎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都是你们这些坏人！都是你们！”老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老人家，”白翎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冽又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仿佛有魔力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说说。”
老唐转头看向蹲在地上、正自顾自玩着蚂蚁的女孩，那是他十九岁的女儿小荷，目光瞬间变得悲恸。
他死死攥着拳头，恨意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呵！就是那个人渣子！”
“前天晚上，竟然……竟然趁夜摸到后厨，看到小荷独自一人，就……就不顾她拼命反抗……”
说到这里，老唐的声音哽咽了，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她，没保护好我的女儿啊！”
掌柜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半天都合不拢：“这……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
雷虎也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家少爷平日里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老唐的这番话，他信了八分。
众人看着蹲在地上玩蚂蚁的小荷，发髻散乱，衣衫污损，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鲜活模样，心底都泛起一阵酸楚，谁都能猜到这姑娘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噩梦，才会从一个健康明朗的人变得疯疯癫癫。
掌柜更是满脸愧疚：“是我对不住你啊老唐！”
四位义气盟的少年也面露难色，看着老唐悲愤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就在这时，白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这满院的沉郁：“你是如何杀害他的？”
老唐浑身一震，眼神有些恍惚，半晌才哑着嗓子道：“那天色快黑透的时候，我瞅见他独自一人在房里喝酒，就摸黑撬了窗进去。”
“不曾想刚靠近床边，就见他瘫在榻上一动不动，我拿起被子蒙住那畜生的头。 ”
“那畜生……那畜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恨极了，就摸出藏在袖中的刀，割了那孽障东西！那犯下罪孽的根子，留着也是祸害！”
他说着，抬手颤巍巍地指向灶膛，“那东西……我早就丢进火里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白翎眸光微动，又适时追问：“你说你动手割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反应了？”
老唐愣了，随即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猛地反应过来。
雷虎脱口道：“云姑娘之前说过，那伤口是死后伤！这么说，在老唐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
掌柜也瞬间回过神，连忙拽住老唐的胳膊，急声追问：“老唐！你再仔细想想！你割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没气了？说不定人早就死了，不是你杀的！”
老唐被这话震得浑身一颤，随即瘫坐在地，又是哭又是笑，疯魔似的喃喃自语：“死了也好……死了也好！那畜生本就该死！”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白翎目光落在雷虎身上，语气平淡：“我倒想问问，你身为雷霆山庄的护卫，为何不一直守在你家少爷身旁？”
雷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掌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这……这位雷壮士和他家公子，本就是分开居住的，两间房离得还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