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剑灵10
“翎哥哥，我练得怎么样？”
段无涯抹了把额头的汗，停下动作，小脸蛋红扑扑的。
白翎不想打击他的劲头，轻轻点头：“尚可。”
“嘿嘿！”小家伙立刻笑得一脸灿烂。
这几日玉苍峰都是这般光景：白翎坐在石桌旁，静静看着小不点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挥得桃林风动。
他只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从不去苛责。
直到这天，闭关多日的叶羽终于踏出了房门。
他一出院，便看见桃林里那两道身影，眉头瞬间蹙起。
“阿翎。”
白翎回头望去，眼底微亮：“你出关了。”
叶羽走近，白翎顺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气息已稳，却仍带着一丝仓促。
“怎么不多闭关几日？”
叶羽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他：
“你切断了我们的神识联系。”
白翎故作茫然，片刻才装作恍然大悟：“哦……是吗？那大概是不小心。”
叶羽声音沙哑了几分：
“阿翎，若是你不愿，以后我不会再用神识监察你身边。”
这话一落，白翎心底微涩。
他清楚，眼前这人记忆全无。
自己不过是把旧情绪，迁怒在了叶羽身上。
想通这层，白翎语气缓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停下练剑的段无涯也连忙跑过来，规规矩矩行礼：
“师尊！”
叶羽收回目光，淡淡颔首，神色严肃：“剑练得如何？”
“请师尊指教！”
小家伙立刻拿起小树枝，一本正经地舞了一套刚学的剑式。
白翎在旁轻咳一声，悄悄打圆场：“他刚入门，别太严了。”
叶羽点头。
等段无涯一套舞完，仰着小脸眼巴巴等着夸奖，叶羽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尚可。”
“但还需多加练习。”
叶羽随手甩出一本入门剑谱和一根精炼木剑，“一月之内，融气贯通。”
段无涯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委屈地轻轻“嗯”了一声。
……
数月过去。
玉苍峰上还是这般清寂又安稳的日常。
当初瘦小的孩子，在灵气滋养与日夜修炼下，渐渐长开了，脸色红润，身子也结实起来。
直到这天，变故陡生。
白翎睁眼，眸色一沉：
“有妖气。”
叶羽也同时睁开眼，拿起身旁的月翎剑：“我感知到了。”
二人循妖气出门，却见本该在庭院练剑的段无涯不见踪影。
白翎心头一紧，妖气正是从偏院方向飘来。
“不好！”
两人快步赶至偏院，推门一看。
段无涯蜷缩在床上，面色痛苦，浑身发烫，那股淡淡的妖力，正是从他体内散出。
白翎眉峰紧蹙，伸手便要探他脉搏。
叶羽立刻上前一步拦住：“阿翎，我来。”
白翎点头退开。
叶羽指尖灵力缓缓注入段无涯体内，片刻后，孩子眉头舒展了些，可叶羽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白翎正疑惑，目光一抬，怔住了。
那小孩头顶，竟悄悄冒出两只灰扑扑的三角小耳朵，轻轻颤动；
身后被子下，一条灰白相间的大尾巴不安地来回扫动。
是妖。
叶羽脸色一冷，二话不说抬手施法：
山上所有结界瞬间封锁，房间四周更是布下层层禁制，将气息彻底隔绝在内。
叶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灵力隐隐绷紧。
白翎立刻攥住他的手臂，拦住他下一步动作。
叶羽回头，眸底带着一丝受伤：“你以为我会害他？”
白翎轻轻摇头：“我知道你不会。”
叶羽脸色稍缓，转身在段无涯身上几处大穴轻点，缓缓渡入灵力，沉声道：
“这孩子体内，有妖族血脉。”
天道之子，竟藏着妖族血脉。
白翎识海里，886已经彻底慌了，蓝色光屏疯狂刷屏：
【不对啊！天道给的剧本里，他明明是凡间姑苏城富家小公子身世，根本没提妖族啊！怎么会这样……】
【宿主我真的核对过剧本了！可能是之前几次遇险，世界线歪了……？】
白翎直接把系统噪音屏蔽干净。
床上昏迷的小家伙这时也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吓得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墙角，头顶灰耳瑟瑟发抖，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他怯怯望着叶羽和白翎，声音发颤：
“师尊……翎哥哥……你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杀了我吗？”
一双眼睛雾蒙蒙、雪亮雪亮，没有半分凶煞，只剩害怕与可怜。
白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慢慢伸手。
段无涯吓得立刻闭眼缩起，以为会落下责罚，可落在头上的，却是一片轻柔的抚摸。
“别怕。你既入了玉苍峰，便有我们在。”
叶羽也在一旁坐下：
“既是我弟子，只要不违道义、不丧本心，杀你做什么。”
段无涯怔怔望着两人，下一秒“哇”的一声，直接扑进白翎怀里，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衣襟，委屈得发抖。
白翎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小家伙紧紧抱住。
叶羽眉峰一紧，伸手把人扯开，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小崽子哭唧唧地瘪着嘴：
“我……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要烧死我，要杀我……”
叶羽把他按稳在床上，沉声道：
“出身不能决定一切。人有恶人，妖也有善妖，只看你日后想做什么人、成什么妖。
“况且，你只是半妖，并非纯妖，体内仍有人族血脉。”
段无涯泪眼朦胧，愣了愣，又要放声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收住。”叶羽语气一肃。
小家伙立刻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抽抽搭搭地开口：
“翎哥哥，师尊，你们是除了阿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心头发软。
白翎轻轻拍了拍他，顺手摸了摸他头顶那对灰扑扑的小耳朵。
小耳朵下意识一颤，却乖乖没躲，任由他轻轻摸着。
叶羽在旁沉声问：“你这半妖身份，是怎么回事？”
段无涯抽抽搭搭地开口：
“我和阿娘本来住在延安的边陲小镇，一直好好的……可前不久，我头上、身后突然就冒出了耳朵和尾巴……”
他伸手想去揪自己的尾巴毛，像是在恨这副模样。
白翎立刻按住他的手，拦住了他。
“村里的人都说，阿娘生了个妖怪，要把我们俩烧死……
“后来，又来了一群很奇怪的人，冲进村子里杀人……阿娘为了护我，死在了他们手里……”
“我一路逃，一路躲，他们就一路追，一直追到这里……
“幸好……幸好遇上了翎哥哥和师尊，救了我……”
说到最后，他声音细若蚊蚋，小身子轻轻发抖，尾巴也紧紧缠在腿上。
段无涯抹了把额头的汗，停下动作，小脸蛋红扑扑的。
白翎不想打击他的劲头，轻轻点头：“尚可。”
“嘿嘿！”小家伙立刻笑得一脸灿烂。
这几日玉苍峰都是这般光景：白翎坐在石桌旁，静静看着小不点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挥得桃林风动。
他只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从不去苛责。
直到这天，闭关多日的叶羽终于踏出了房门。
他一出院，便看见桃林里那两道身影，眉头瞬间蹙起。
“阿翎。”
白翎回头望去，眼底微亮：“你出关了。”
叶羽走近，白翎顺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气息已稳，却仍带着一丝仓促。
“怎么不多闭关几日？”
叶羽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他：
“你切断了我们的神识联系。”
白翎故作茫然，片刻才装作恍然大悟：“哦……是吗？那大概是不小心。”
叶羽声音沙哑了几分：
“阿翎，若是你不愿，以后我不会再用神识监察你身边。”
这话一落，白翎心底微涩。
他清楚，眼前这人记忆全无。
自己不过是把旧情绪，迁怒在了叶羽身上。
想通这层，白翎语气缓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停下练剑的段无涯也连忙跑过来，规规矩矩行礼：
“师尊！”
叶羽收回目光，淡淡颔首，神色严肃：“剑练得如何？”
“请师尊指教！”
小家伙立刻拿起小树枝，一本正经地舞了一套刚学的剑式。
白翎在旁轻咳一声，悄悄打圆场：“他刚入门，别太严了。”
叶羽点头。
等段无涯一套舞完，仰着小脸眼巴巴等着夸奖，叶羽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尚可。”
“但还需多加练习。”
叶羽随手甩出一本入门剑谱和一根精炼木剑，“一月之内，融气贯通。”
段无涯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委屈地轻轻“嗯”了一声。
……
数月过去。
玉苍峰上还是这般清寂又安稳的日常。
当初瘦小的孩子，在灵气滋养与日夜修炼下，渐渐长开了，脸色红润，身子也结实起来。
直到这天，变故陡生。
白翎睁眼，眸色一沉：
“有妖气。”
叶羽也同时睁开眼，拿起身旁的月翎剑：“我感知到了。”
二人循妖气出门，却见本该在庭院练剑的段无涯不见踪影。
白翎心头一紧，妖气正是从偏院方向飘来。
“不好！”
两人快步赶至偏院，推门一看。
段无涯蜷缩在床上，面色痛苦，浑身发烫，那股淡淡的妖力，正是从他体内散出。
白翎眉峰紧蹙，伸手便要探他脉搏。
叶羽立刻上前一步拦住：“阿翎，我来。”
白翎点头退开。
叶羽指尖灵力缓缓注入段无涯体内，片刻后，孩子眉头舒展了些，可叶羽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白翎正疑惑，目光一抬，怔住了。
那小孩头顶，竟悄悄冒出两只灰扑扑的三角小耳朵，轻轻颤动；
身后被子下，一条灰白相间的大尾巴不安地来回扫动。
是妖。
叶羽脸色一冷，二话不说抬手施法：
山上所有结界瞬间封锁，房间四周更是布下层层禁制，将气息彻底隔绝在内。
叶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灵力隐隐绷紧。
白翎立刻攥住他的手臂，拦住他下一步动作。
叶羽回头，眸底带着一丝受伤：“你以为我会害他？”
白翎轻轻摇头：“我知道你不会。”
叶羽脸色稍缓，转身在段无涯身上几处大穴轻点，缓缓渡入灵力，沉声道：
“这孩子体内，有妖族血脉。”
天道之子，竟藏着妖族血脉。
白翎识海里，886已经彻底慌了，蓝色光屏疯狂刷屏：
【不对啊！天道给的剧本里，他明明是凡间姑苏城富家小公子身世，根本没提妖族啊！怎么会这样……】
【宿主我真的核对过剧本了！可能是之前几次遇险，世界线歪了……？】
白翎直接把系统噪音屏蔽干净。
床上昏迷的小家伙这时也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吓得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墙角，头顶灰耳瑟瑟发抖，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他怯怯望着叶羽和白翎，声音发颤：
“师尊……翎哥哥……你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杀了我吗？”
一双眼睛雾蒙蒙、雪亮雪亮，没有半分凶煞，只剩害怕与可怜。
白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慢慢伸手。
段无涯吓得立刻闭眼缩起，以为会落下责罚，可落在头上的，却是一片轻柔的抚摸。
“别怕。你既入了玉苍峰，便有我们在。”
叶羽也在一旁坐下：
“既是我弟子，只要不违道义、不丧本心，杀你做什么。”
段无涯怔怔望着两人，下一秒“哇”的一声，直接扑进白翎怀里，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衣襟，委屈得发抖。
白翎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小家伙紧紧抱住。
叶羽眉峰一紧，伸手把人扯开，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小崽子哭唧唧地瘪着嘴：
“我……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要烧死我，要杀我……”
叶羽把他按稳在床上，沉声道：
“出身不能决定一切。人有恶人，妖也有善妖，只看你日后想做什么人、成什么妖。
“况且，你只是半妖，并非纯妖，体内仍有人族血脉。”
段无涯泪眼朦胧，愣了愣，又要放声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收住。”叶羽语气一肃。
小家伙立刻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抽抽搭搭地开口：
“翎哥哥，师尊，你们是除了阿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心头发软。
白翎轻轻拍了拍他，顺手摸了摸他头顶那对灰扑扑的小耳朵。
小耳朵下意识一颤，却乖乖没躲，任由他轻轻摸着。
叶羽在旁沉声问：“你这半妖身份，是怎么回事？”
段无涯抽抽搭搭地开口：
“我和阿娘本来住在延安的边陲小镇，一直好好的……可前不久，我头上、身后突然就冒出了耳朵和尾巴……”
他伸手想去揪自己的尾巴毛，像是在恨这副模样。
白翎立刻按住他的手，拦住了他。
“村里的人都说，阿娘生了个妖怪，要把我们俩烧死……
“后来，又来了一群很奇怪的人，冲进村子里杀人……阿娘为了护我，死在了他们手里……”
“我一路逃，一路躲，他们就一路追，一直追到这里……
“幸好……幸好遇上了翎哥哥和师尊，救了我……”
说到最后，他声音细若蚊蚋，小身子轻轻发抖，尾巴也紧紧缠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