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谁9
二十年朝夕岁月里，白翎其实一直都隐约感知着白翊的存在。
从懵懂的小学，到心性未定的初中，总有人拿他的身世恶意取笑，肆意嘲讽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可那些出言刻薄、肆意欺辱他的人，过后总会接连撞上各种霉运，诸事不顺。
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下意识疏远他，不敢轻易招惹。
白翎本就性子清冷寡淡，不喜合群，旁人的疏远于他无关痛痒。
但他心底一直隐隐明白，是那道藏在暗处的身影，在默默护着他。
年少懵懂时，这份无声的庇护，曾让他短暂安心。
直到高中年岁渐长，少年身形舒展长开，眉目清隽出众，容貌愈发惹眼，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注视。
越来越多的爱慕与青睐接踵而至，频频有人向他告白示好。
白翎向来尽数婉言拒绝，从不拖沓。
可诡异的是，那些只是单纯心生好感、并无半分恶意的人，依旧会莫名倒上霉运。
平地摔跤、喝水呛咳，严重的更是骨折。
起初白翎只当是巧合，未曾深究。
可随着年岁增长，那道身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
想到自己后颈的淡色印记，像是被人无声烙印、牢牢圈住的痕迹，白翎五指收紧。
下一瞬，一双冰凉刺骨的苍白手掌轻轻覆了上来，修长寒凉的指节缓缓穿入他的指缝，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白翊身形覆在他身后，气息阴冷又缱绻，语气温柔，却藏着深入骨血的偏执：
“我只是想保护你呀，阿翎。”
“保护我？”
白翎背脊微僵，喉间发涩，压着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抵触，缓缓开口，“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全都出事、尽数遭殃吗？”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条本地同城新闻推送。
刺眼的标题格外骇人，晚间路口突发车祸，一名青年当场身亡。
白翎目光定格在配图模糊的侧脸之上，浑身瞬间冰冷发麻。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个人，正是李明泽生日聚会结束那晚，在公交站主动和他打招呼、简单寒暄过几句的男人。
不过萍水相逢，并无交集。
只是匆匆一眼扫过新闻，刺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一股源自邪祟的阴冷压迫感，死死裹住了他。
白翊自然也瞥见了手机上那则刺眼的新闻。
阴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漫不经心，毫无半分波澜。
白翎心口阵阵发寒，缓缓开口：
“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对我、对奶奶下手？你会不会，也让我失去一切？”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翊慌乱收紧手臂，环住白翎的腰，将人死死扣进自己冰凉刺骨的怀抱里。
“当然不会。”
他贴在白翎耳畔急声辩解，语气刻意放得柔软，字里行间却藏着一丝不屑的轻嗤，
“阿翎，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
“我不过是往那人身边添了一缕阴气而已。”白翊语调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日里作恶不少，身上缠满阴债业障。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加速了他本该偿还的报应。”
白翎静静听着这番又冷漠的说辞，心底一片冰凉，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白翊，可挣扎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
肌肤相触的冰凉触感袭来，18岁之后那些日夜纠缠的朦胧梦境涌上脑海，梦里那人步步靠近，暧昧又压抑的画面，无端惹得白翎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恼意。
不用多想，那些荒唐又暧昧的梦，定然都是这邪祟暗中作祟。
白翊垂眸，定定望着怀里奋力挣扎、眉眼间染着薄恼的少年，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漾开一抹幽深又偏执的笑意。
白翎几番挣扎都挣不开那冰冷的桎梏，最后只能缓缓松弛下力道，沉声道：“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随便乱伤人？”
他会说出这句话，并非无端苛求。
前几日出门，恰好撞见当初要加他微信的黑皮男生。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对方脚踝受伤了，走路只能拄着手杖，步履蹒跚。
白翎目光敏锐，清晰看见一缕淡黑的阴气缠在那人脚踝处。
他犹豫着上前问了两句，男生受宠若惊，只含糊说是那天回去路上意外摔伤。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白翎心里再清楚不过，又是自己‘哥哥’暗中动了手脚，与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他此刻别无奢求，只想要一句承诺，只求这人不要再，随意加害无辜的人。
白翊瞬间便听懂了，白翎指的是所有对他抱有好感、心生爱慕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温柔顺从地应声，反而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抚上白翎纤细的脖颈，动作缓慢又缱绻。
“阿翎，行哦。”
“那些人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白翎眉心紧蹙，抬眼直直望向他那张阴昳绝美的脸，冷声追问：“为什么？”
白翊眼底的温柔层层褪去，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戾气，嗓音低沉沙哑：
“因为阿翎，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
直到此刻，白翎才彻底看清。
眼前护了他二十年的“哥哥”，从来不是温和的守护者，而是彻头彻尾的邪祟。
“阿翎，只要一想到，出现在你的身边，和你共度余生……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
“他们满身欲气，根本不配靠近你，更不配喜欢你。”
“够了。”
白翎厉声打断他，用力掰开扣在自己颈间的冰冷手指，眼底覆满冷怒，“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那也不行。”白翊眼神愈发暗沉，戾气丛生，“只要他们敢多看你一眼，和你说话，我就会嫉妒，会忍不住……”
眼见这邪祟就要彻底陷入癫狂，白翎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白翊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昏暗的小屋内炸开。
白翎本以为对方是鬼祟，触碰不到的，可指尖结结实实贴上了他的脸颊，触感冰冷真实。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怔怔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心。
白翊也僵住了。
几秒的失神过后，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诡异柔和的笑，伸手牢牢攥住白翎方才打过他的那只手，语气软得反常：
“阿翎，手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白翎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分毫动弹不得。
微凉的气息落在手背，轻柔缓慢。
可吹着吹着，白翊微微垂首，冰凉的舌尖轻轻舔过他泛红的指腹。
细碎湿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细微的摩挲。
白翎浑身一僵，指尖蜷缩，浑身泛起一阵发麻的战栗，忍不住用力往后退缩。
白翎咬牙低喝：“放开！”
可身前的邪祟全然置若罔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白翊一手紧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骤然抚上他的后颈，微微用力扣住，不由分说俯身靠近。
冰冷黏腻的吻，笼罩下来，带着独属于阴物的寒凉，强行切断白翎所有的反抗。
密闭的小屋里气氛压抑到极致，白翎浑身紧绷，本能地挣扎抗拒，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半点挣脱不得。
理智在极致的压迫感里渐渐涣散，耳侧只有紊乱的呼吸，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意，眼尾染开薄红。
若不是腰间那只冰冷的手臂稳稳横锢着，他早已支撑不住，身形发软踉跄。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小房间里凝滞又癫狂的氛围，奶奶苍老又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翎啊，饭送完了没？别在里面待太久，天凉了。”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将白翎从极致的慌乱中拽回神。
白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将身前的邪祟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着气。
他眼角还泛着未褪尽的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捂着自己的唇，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了，奶奶，我马上就出来！”白翎连忙拔高声音，朝着门外应道，生怕奶奶再推门进来，撞见这不堪的一幕。
从懵懂的小学，到心性未定的初中，总有人拿他的身世恶意取笑，肆意嘲讽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可那些出言刻薄、肆意欺辱他的人，过后总会接连撞上各种霉运，诸事不顺。
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下意识疏远他，不敢轻易招惹。
白翎本就性子清冷寡淡，不喜合群，旁人的疏远于他无关痛痒。
但他心底一直隐隐明白，是那道藏在暗处的身影，在默默护着他。
年少懵懂时，这份无声的庇护，曾让他短暂安心。
直到高中年岁渐长，少年身形舒展长开，眉目清隽出众，容貌愈发惹眼，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注视。
越来越多的爱慕与青睐接踵而至，频频有人向他告白示好。
白翎向来尽数婉言拒绝，从不拖沓。
可诡异的是，那些只是单纯心生好感、并无半分恶意的人，依旧会莫名倒上霉运。
平地摔跤、喝水呛咳，严重的更是骨折。
起初白翎只当是巧合，未曾深究。
可随着年岁增长，那道身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行事也愈发肆无忌惮。
想到自己后颈的淡色印记，像是被人无声烙印、牢牢圈住的痕迹，白翎五指收紧。
下一瞬，一双冰凉刺骨的苍白手掌轻轻覆了上来，修长寒凉的指节缓缓穿入他的指缝，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白翊身形覆在他身后，气息阴冷又缱绻，语气温柔，却藏着深入骨血的偏执：
“我只是想保护你呀，阿翎。”
“保护我？”
白翎背脊微僵，喉间发涩，压着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抵触，缓缓开口，“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全都出事、尽数遭殃吗？”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条本地同城新闻推送。
刺眼的标题格外骇人，晚间路口突发车祸，一名青年当场身亡。
白翎目光定格在配图模糊的侧脸之上，浑身瞬间冰冷发麻。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个人，正是李明泽生日聚会结束那晚，在公交站主动和他打招呼、简单寒暄过几句的男人。
不过萍水相逢，并无交集。
只是匆匆一眼扫过新闻，刺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一股源自邪祟的阴冷压迫感，死死裹住了他。
白翊自然也瞥见了手机上那则刺眼的新闻。
阴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漫不经心，毫无半分波澜。
白翎心口阵阵发寒，缓缓开口：
“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对我、对奶奶下手？你会不会，也让我失去一切？”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翊慌乱收紧手臂，环住白翎的腰，将人死死扣进自己冰凉刺骨的怀抱里。
“当然不会。”
他贴在白翎耳畔急声辩解，语气刻意放得柔软，字里行间却藏着一丝不屑的轻嗤，
“阿翎，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
“我不过是往那人身边添了一缕阴气而已。”白翊语调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日里作恶不少，身上缠满阴债业障。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加速了他本该偿还的报应。”
白翎静静听着这番又冷漠的说辞，心底一片冰凉，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白翊，可挣扎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
肌肤相触的冰凉触感袭来，18岁之后那些日夜纠缠的朦胧梦境涌上脑海，梦里那人步步靠近，暧昧又压抑的画面，无端惹得白翎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恼意。
不用多想，那些荒唐又暧昧的梦，定然都是这邪祟暗中作祟。
白翊垂眸，定定望着怀里奋力挣扎、眉眼间染着薄恼的少年，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漾开一抹幽深又偏执的笑意。
白翎几番挣扎都挣不开那冰冷的桎梏，最后只能缓缓松弛下力道，沉声道：“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随便乱伤人？”
他会说出这句话，并非无端苛求。
前几日出门，恰好撞见当初要加他微信的黑皮男生。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对方脚踝受伤了，走路只能拄着手杖，步履蹒跚。
白翎目光敏锐，清晰看见一缕淡黑的阴气缠在那人脚踝处。
他犹豫着上前问了两句，男生受宠若惊，只含糊说是那天回去路上意外摔伤。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白翎心里再清楚不过，又是自己‘哥哥’暗中动了手脚，与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他此刻别无奢求，只想要一句承诺，只求这人不要再，随意加害无辜的人。
白翊瞬间便听懂了，白翎指的是所有对他抱有好感、心生爱慕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温柔顺从地应声，反而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抚上白翎纤细的脖颈，动作缓慢又缱绻。
“阿翎，行哦。”
“那些人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白翎眉心紧蹙，抬眼直直望向他那张阴昳绝美的脸，冷声追问：“为什么？”
白翊眼底的温柔层层褪去，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戾气，嗓音低沉沙哑：
“因为阿翎，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
直到此刻，白翎才彻底看清。
眼前护了他二十年的“哥哥”，从来不是温和的守护者，而是彻头彻尾的邪祟。
“阿翎，只要一想到，出现在你的身边，和你共度余生……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
“他们满身欲气，根本不配靠近你，更不配喜欢你。”
“够了。”
白翎厉声打断他，用力掰开扣在自己颈间的冰冷手指，眼底覆满冷怒，“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那也不行。”白翊眼神愈发暗沉，戾气丛生，“只要他们敢多看你一眼，和你说话，我就会嫉妒，会忍不住……”
眼见这邪祟就要彻底陷入癫狂，白翎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白翊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昏暗的小屋内炸开。
白翎本以为对方是鬼祟，触碰不到的，可指尖结结实实贴上了他的脸颊，触感冰冷真实。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怔怔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心。
白翊也僵住了。
几秒的失神过后，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诡异柔和的笑，伸手牢牢攥住白翎方才打过他的那只手，语气软得反常：
“阿翎，手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白翎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分毫动弹不得。
微凉的气息落在手背，轻柔缓慢。
可吹着吹着，白翊微微垂首，冰凉的舌尖轻轻舔过他泛红的指腹。
细碎湿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细微的摩挲。
白翎浑身一僵，指尖蜷缩，浑身泛起一阵发麻的战栗，忍不住用力往后退缩。
白翎咬牙低喝：“放开！”
可身前的邪祟全然置若罔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白翊一手紧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骤然抚上他的后颈，微微用力扣住，不由分说俯身靠近。
冰冷黏腻的吻，笼罩下来，带着独属于阴物的寒凉，强行切断白翎所有的反抗。
密闭的小屋里气氛压抑到极致，白翎浑身紧绷，本能地挣扎抗拒，却被对方牢牢禁锢在怀中，半点挣脱不得。
理智在极致的压迫感里渐渐涣散，耳侧只有紊乱的呼吸，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意，眼尾染开薄红。
若不是腰间那只冰冷的手臂稳稳横锢着，他早已支撑不住，身形发软踉跄。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小房间里凝滞又癫狂的氛围，奶奶苍老又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翎啊，饭送完了没？别在里面待太久，天凉了。”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将白翎从极致的慌乱中拽回神。
白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将身前的邪祟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着气。
他眼角还泛着未褪尽的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捂着自己的唇，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了，奶奶，我马上就出来！”白翎连忙拔高声音，朝着门外应道，生怕奶奶再推门进来，撞见这不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