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哥18

宋之珩并未阻拦,只是伫立原地,望着白翎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身后的校长早已快步跟上,瞥见他方才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宋总,方才那位是……您认识的人?”

宋之珩收回目光,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而道:“走吧,去看看项目场地。”

……

白翎的手机在口袋里叮咚作响,掏出来一看,满屏都是林向深发来的密密麻麻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急切:

“许哥,许哥!小五哥现在这个状态能吃东西吗?”

“许哥!小五哥想带点东西给四位哥哥,能送到吗?”

“许哥!小五哥说想去烈士陵园看看,能去吗?会不会对他有伤害啊?”

一条条消息挤在屏幕上,活脱脱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白翎无奈扶额,指尖却动作麻利地细心回复:“能吃,你进食前默念小五名字即可;可送,将东西摆在供桌前,写上四位前辈姓名,心中默念,保持香火不断便可;烈士陵园能去,无伤害。”

发送完毕,白翎长舒一口气,刚把手机揣回口袋,那叮咚声便又急促响起,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林向深那小子的连环感谢,他摇摇头。

时间飞速流逝,距离许柔坠楼的倒计时已不足一天。

886在白翎脑海里喋喋不休地盘旋,语气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宿主宿主!只剩最后这么点时间了,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万一出岔子怎么办啊!” 那急促的念叨声,像根绷紧的弦,时时刻刻拉扯着神经。

按照原轨迹,许柔坠楼便会发生在今日。

886满是焦灼,“宿主,怎么办呀!”

白翎不语,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

今日的遥城三中格外安静,高一高二学生因高考场地布置放假,高三生也仅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过后便要回家全力冲刺。

原轨迹里,许柔正是在这个高考前的夜晚也就是今天,永远留在了这所学校。

夜色渐浓,校园里只剩高三教学楼还亮着灯火,其余角落都浸在沉沉暮色中,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翎隐在树荫下,目光紧盯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指尖悄然攥紧了一张符纸,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晚自习的寂静被偶尔的翻书声打破。白翎身着黑衣黑裤,隐在更高楼层的黑暗拐角,目光锁定着下方走廊。

下课铃骤然响起,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透气,走廊里瞬间变得喧闹。

就在这时,许柔从教室里走出,脚步虚浮,神色呆愣,双眼空洞无焦距,像一尊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在人来人往中缓缓前行,竟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白翎正欲行动,眼角余光瞥见林向深也从教室出来,鬼鬼祟祟地跟在许柔身后。

在走廊拐角处,白翎现身,一手捂住林向深的嘴,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林向深吓得浑身一僵,正要挣扎呼喊,转身看清来人是白翎,瞬间愣住,压低声音急切道:“许哥?怎么了?”

白翎俯身凑到他耳边,语速极快地耳语了几句。

林向深瞳孔骤缩,脸上闪过震惊与愤怒,咬牙道:“我知道了,许哥!”说罢,他立刻转身返回教室,没有丝毫迟疑。

白翎抬眼望去,许柔仍在一步步向上攀登,朝着顶层天台走去。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黑色的衣装让他完美融入阴影之中。

只见许柔走到天台铁门前,那扇本该紧锁的铁门,竟被她轻轻一拉便开了——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天台夜风凛冽,许柔径直走向边缘,双脚即将踏出围栏的瞬间,白翎终于动了。

他早已屏蔽了脑海中886急促的呼喊,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天台围栏骤然亮起一圈淡淡的红光,一截红绳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捆缚住许柔的四肢。

“回!”

红绳收紧,许柔瞬间僵在原地,依旧双眼无神,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向深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手中紧紧攥着一物,朝着白翎大喊:“许哥!接着!”

白翎眼神一动,反手稳稳接住,那是个巴掌大的稻草人,秸秆捆扎的身上刻着一行生辰八字,还歪歪扭扭写着许柔的名字。

“还好赶上了!”林向深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满是冷汗,“这稻草人藏在许柔课桌里,我找了半天都没看见,还好小五哥吹了口气,我才发现它!”

话音刚落,林向深衣兜里的桃木小人轻轻晃动,一道浅淡的少年虚影飘了出来,正是小五。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我在这稻草人身上感受到了很重的不祥之气。”

白翎捏着稻草人,指尖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这是巫蛊娃娃。只要写上人的生辰八字、姓名,再取一份常用之物,便能操控对方的神智,让人陷入无意识状态任人摆布。”

“嘶——”林向深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立刻投向被红绳捆缚的许柔,满眼担忧,“那许柔现在……”

“无碍了。”白翎淡淡开口,指尖捏着巫蛊娃娃,符纸瞬间燃烧,他眼神冷冽。

林向深急得,平时自己私底下对许柔的称呼都说出来:“许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恶毒,要害小柔!”

白翎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躲在里面的,还不出来?要我请你滚出来吗?”目光如利箭般直射天台旁的杂物间。

杂物间内毫无动静,林向深满脸疑惑。

白翎吩咐道:“看好许柔。”说罢,缓步走向杂物间,抬脚便将虚掩的门踹得轰然作响。

“别、别踹!我出来!我出来!”里面传来颤抖的求饶声,向玲缩着身子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恐惧。

“居然是你?向玲!”林向深又惊又怒,指着她怒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玲见天台只有三人,身旁并无帮手,又故作强硬地抬着头:“我不过是觉得那稻草人好玩,随手放在教室的,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闹出这种事。”

“你!”林向深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许柔跟你无冤无仇,你竟要害她性命!”

“哈哈哈……”向玲突然怪笑起来,眼神扭曲,“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我又没杀人,不过是恶作剧,难道还犯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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