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主世界3

“闭嘴!”

沈时翊厉喝,双拳收紧,磅礴的神力瞬间席卷而出,直接将那缕分魂强行吸入自身。

两股同源魂体相融,无数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灌入脑海,一个个小世界的画面飞速闪过,清晰得触手可及。

从初遇相伴,到相知相守,再到他与白翎在凡尘俗世里相爱相依,一幕幕刻骨铭心,分毫毕现。

沈时翊猛地捂住心口,一股剧烈的钝痛席卷全身,唇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猩红的血迹。

狂躁、嫉妒、悔恨与深藏多年的爱恋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体内,属于分魂的声音还在不甘地挑衅:“怎么,见不得我与阿翎那般?你可知,在小世界里,我们早已……”

“聒噪。”

沈时翊眼神一厉,直接以神魂之力狠狠压制,硬生生将那道挑衅的声音彻底封死,让分魂再无半分开口的余地。

待魂体彻底稳定,他抬手拭去唇角血迹,周身银白长发随风微动,转身便大步踏出华灵宫,径直朝着白翎所在的方向而去。

白翎居于凤梧殿。

殿外五山绵延,漫山遍野的梧桐树,皆是当年沈时翊亲手为他栽种。

晚风拂林,落木簌簌。

刚沐浴完毕的白翎一身红衣,墨发微湿,带着一身清润凉意,慵懒倚靠在梧桐枝桠间。

他唇角轻衔一株细嫩仙草,闭目小憩,安然享受着久违的静谧。

他早前放出的消息早已传遍上境,想来,那人此刻定然尽数知晓。

想到此处,白翎唇角轻轻一勾,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漫山火红梧桐叶纷纷扬扬坠落,红衣融于赤叶林海,整个人几乎隐匿其中。

林间风声骤紧,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踏风而来。

白翎心神微动,早已辨出来人身份,却没出声,依旧静静卧于枝头。

沉稳轻缓的脚步声步步逼近,落叶随风旋舞。

白翎随意翻了个身,身形微微一倾,顺着枝叶弧度顺势坠落而下。

口中仙草早已不见踪影,那双澄澈透亮的鎏金眼眸睁开。

预想之中的落地痛感迟迟未至。

下一瞬,他稳稳落入一方微凉坚实的怀抱。

一只骨节冷白的手骤然收紧,牢牢扣住他的腰,力道沉而强势,不容半分挣脱。

白翎下意识抬手,双臂顺势环住了沈时翊的脖颈,眉梢轻挑,笑意浅浅:

“师尊。”

眼前这人依旧如从前一般,容颜皎洁似高悬明月,周身清冷绝尘。

垂落的银白长发与他乌黑的发丝紧紧缠绞在一起,丝丝缕缕,难分彼此。

沈时翊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当真要与旁人结为道侣?”

白翎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便想从他怀中退出去,可腰间被一股力道箍住,半分也挣扎不开。

他抬眸,语气平静:“师尊,该把我放下了。”

沈时翊纹丝不动,目光沉沉地锁定着他。

白翎微微眯起鎏金色的眼眸,坦然开口:“是。徒儿在小世界遇上一人,愿与他结为道侣,生死不弃。”

“好一个,‘生死不弃’!”

最后四字,几乎是沈时翊咬牙切齿的吐出。

沈时翊素来清明冷冽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暗沉:“阿翎你确定,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白翎微微歪头,故作懵懂:“难道不是吗?师尊要不要见见?等我与他正式结契,定亲自奉茶,好好孝敬师尊。”

他说得坦然极了。

沈时翊扶在白翎腰间的手臂一重。

力道得让白翎都忍不住蹙了蹙眉,一挣,终于从他怀中脱身而出。

这一次,沈时翊没有再阻拦。

红衣身影稳稳落地,周遭风起,漫山火红的梧桐叶漫天飘落。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静静相对,立于层层红叶之间,美得如同一幅凝固的画卷,只是空气里的紧绷与酸涩,早已漫开。

“不见!” 沈时翊的声音冷硬紧绷。

白翎闻言满眼疑惑,微微怔然抬眸,似是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强硬。

不等他多想,沈时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强势断语:“我不见,也不许。”

“不许什么?”

白翎步步逼近,身形上前,鎏金眼眸带着几分戏谑的清亮。

沈时翊立在原地,分毫未退,清冷的眉眼间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汹涌情绪。

“不许,你与他人结为道侣。”

此言落地,白翎眼底的笑意淡去,他微微后退一步,身后便是簌簌落叶的梧桐林:“师尊凭什么这般管束我?爱恨由心,取舍在我。纵使你是养我教我的师尊,也无权,干涉我的情爱。”

他唇角又扬起一抹浅浅的戏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师尊,您凭什么管我?”

沈时翊凝着他笑意盈盈、字字诛心的模样,心底酸涩、不甘与隐忍彻底崩裂。

狂风骤起,漫山红梧纷飞,强劲的风势将白翎整个人狠狠抵在梧桐树干。

白翎猝不及防,一双手腕便被沈时翊抬手扣住,高高禁锢在头顶枝干,动弹不得。

他挣扎的力道微弱得不值一提。

沈时翊看着眼前人依旧带笑的眼眸,想起方才那句“与他生死不弃”心底的妒火与怒意彻底燎原。

他再也听不进白翎口中半分违逆的话语。

下一秒,俯身低头,吻住了那张不断吐出他厌弃话语的唇。

起初的吻,裹挟着浓烈的嫉妒、不甘与隐忍的怒意,强势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可唇瓣相贴的刹那,力道渐渐褪去,染上压抑许久的深情,愈加深沉、愈发缱绻。

一手将白翎手腕牢牢扣紧,另一只手已然探下,紧紧箍住白翎的腰腹,将人彻底锁在自己怀中。

体内残存的分魂意识在疯狂叫嚣,不甘、嫉妒、执念翻涌交织,让他彻底失了往日的清冷克制。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分,鼻尖抵着白翎泛红的唇角,呼吸微沉,银发垂落,与白翎的黑发缠揉在一起,凌乱又缱绻。

白翎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漾着薄红,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愠怒:“师尊,这是何意?”

沈时翊垂着眼眸,指尖克制又贪恋地轻轻摩挲着白翎纤长艳丽的眼睫。

另一只手松松攥着白翎方才挣扎过、浮着淡淡红痕的手腕,指腹细细蹭过那片细腻泛红的肌肤,将所有暴戾尽数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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