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鱼9
白翎眉峰微挑，正想询问缘由，萧衡却闭口不谈，目光沉沉落在受人追捧的方知行身上。
此前从边关回京，他没少从同僚口中听说这位状元郎的美名。
说他清雅端方，性情清明和煦，不仅亲赴灾区救治灾民，还与之同吃同住，是难得的仁心君子。
可萧衡亲眼见过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日他途经城外赈灾点，正撞见方知行在众人面前温言安抚灾民，待人群散去，那人转过身时，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连指尖碰过灾民递来的粗瓷碗，都嫌脏似的反复擦拭。
这般心口不一的做派，萧衡向来嗤之以鼻，更不想让心思纯粹的白翎，去接触这么复杂虚伪的人。
场上的气氛早已被推至高潮，姬容莲步轻移上前，望着方知行手中的墨宝，笑意微深：“方侍郎，不愧是今年的金科状元郎！”
众人也纷纷跟着夸赞，言辞间满是追捧。
方知行却只是淡淡摆摆手，从容坐回了座位。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起哄：“今日这般热闹，天策将军竟也在此！何不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边关将领的好本事？”
陆和生便立刻凑上来应和，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是啊是啊！还听闻，萧将军回京后，得了位心尖上的美人，日日形影不离，不知这位美人有何过人长处，竟能让咱们战功赫赫的将军这般折腰？”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轻笑。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将军出身草莽，眼光果然与众不同，怕是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吧？”
“可不是嘛！怕是被那狐媚伎俩勾了魂去！”
“依我看，将军如今这般，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明里暗里都在嘲讽萧衡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连带着白翎也成了他们取笑的靶子。
此前黎国重文轻武，朝堂上下对武将大多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在那些文人雅士的眼里，也不过是粗人。
直到这任陛下登基，武将的地位才总算提了上来。
换作从前，萧衡被这般嘲讽出身，只当是耳旁风，半点波澜都不会起。
可今日这些人嘴里的污言秽语，句句都往白翎身上泼，字字都在侮辱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凛冽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猛地便要起身，周身的空气都似凝结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席间那些讥讽的面孔，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白翎反手抽出萧衡随身携带的佩剑，足尖轻点，旋身跃入场中，语气淡淡，字句却带着锋锐：“诸位想见识天策将军的身手？”
“可将军的剑，只斩边关外敌，护的是黎国万里疆土。”
“至于些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还不配劳烦将军亲自动手。”
他手腕轻转，剑尖循着刚才那些暗讽的人影缓缓扫过，眉梢挑着几分讥诮：“不过，要是你们连我这样的人，都打不过话，还是算了？”
萧衡面色微沉，心头掠过一丝焦急，可瞥见白翎眼底的成竹在胸，紧绷身体才稍稍松弛了些。
白翎剑尖直指陆和生，“怎么？陆副统领是不敢吗？”
陆和生面色铁青，眼里满是阴鸷，语气轻嗤：“天策将军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人，别到时候刀剑无眼伤到了，可别怪我。”
萧衡轻笑一声：“陆副统领这可就误会了。既然阿翎有此意向，我定不阻拦。场上本就刀剑无眼，陆统领请自便。”
被架在火上的陆和生面色更沉，紧盯着白翎，咬牙挤出一句：“不过是一介玩物，尔敢。”
这话一出，席间霎时静了几分。
威武侯夫人早在方知行作诗之后便已退席，此刻场内无人主持局面，气氛顿时僵住。
陆和生随即抽出腰间佩剑，提剑入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绷紧。
席间贵女们哪见过这般阵仗，纷纷捂住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盯着场中。
“呵呵。”陆和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白翎，语气阴恻恻的，“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今日就要添道疤了。小美人可要小心，刀剑无眼。”
白翎轻嗤一声，眉眼间淬着冷意：“同样的话，我也送给副统领。”
陆和生眼眸微沉，不再多言，手腕翻转，一剑迅猛挥出。
身为禁军副统领，他的实力定然不弱，这一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白翎心口。
白翎轻笑一声，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侧闪，堪堪避开剑锋。
众人见状，纷纷一愣，这人真的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吗？
从方才这几招，便能看出白翎身法的灵动刁钻。
陆和生见一击不成，怒喝一声，长剑横劈而出，攻势比之前更猛更急。
白翎眸光一凛，扬剑迎上。
论剑，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他的师尊，那位高高在上的主神。
他的剑意，也正是承袭自师尊。
他闭目一瞬再睁开，眸中闪过一丝剑意。
纵使在这个世界灵力受限，可身为人鱼，他对水的掌控力依旧能派上用场。
无形的水汽缓缓汇聚在剑身，他手腕翻转，猛然接住陆和生这迅猛一剑。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陆和生的佩剑竟被直接挑开。
白翎的剑尖顺势递出，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前。
“你输了。”白翎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缓过神来，不过短短几招，陆和生便败下阵来。
难道是陆和生太过无用？
当然不是。
席上众人心中已然明了，这白翎，绝非等闲之辈，万万不可小觑。
陆和生面色铁青，他猛地转眸瞪向萧衡，厉声喝道：“萧衡！你设局害我！”
萧衡只是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讥诮：“陆副统领，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难道还输不起？”
这话一出，陆和生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狠狠扫过席上众人，冷哼一声，再不停留，狼狈地快步离场。
白翎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目光微斜，落在不远处的方知行身上。而方知行身后的阴影里，竟蜷着一只橘猫，正对着白翎轻轻挥了挥爪子。
白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那橘猫便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将一小块东西精准抛到方知行身后，动作迅捷，竟无一人察觉。
而后它便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隐入暗处。
此前从边关回京，他没少从同僚口中听说这位状元郎的美名。
说他清雅端方，性情清明和煦，不仅亲赴灾区救治灾民，还与之同吃同住，是难得的仁心君子。
可萧衡亲眼见过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日他途经城外赈灾点，正撞见方知行在众人面前温言安抚灾民，待人群散去，那人转过身时，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连指尖碰过灾民递来的粗瓷碗，都嫌脏似的反复擦拭。
这般心口不一的做派，萧衡向来嗤之以鼻，更不想让心思纯粹的白翎，去接触这么复杂虚伪的人。
场上的气氛早已被推至高潮，姬容莲步轻移上前，望着方知行手中的墨宝，笑意微深：“方侍郎，不愧是今年的金科状元郎！”
众人也纷纷跟着夸赞，言辞间满是追捧。
方知行却只是淡淡摆摆手，从容坐回了座位。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起哄：“今日这般热闹，天策将军竟也在此！何不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边关将领的好本事？”
陆和生便立刻凑上来应和，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是啊是啊！还听闻，萧将军回京后，得了位心尖上的美人，日日形影不离，不知这位美人有何过人长处，竟能让咱们战功赫赫的将军这般折腰？”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轻笑。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将军出身草莽，眼光果然与众不同，怕是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吧？”
“可不是嘛！怕是被那狐媚伎俩勾了魂去！”
“依我看，将军如今这般，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明里暗里都在嘲讽萧衡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连带着白翎也成了他们取笑的靶子。
此前黎国重文轻武，朝堂上下对武将大多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在那些文人雅士的眼里，也不过是粗人。
直到这任陛下登基，武将的地位才总算提了上来。
换作从前，萧衡被这般嘲讽出身，只当是耳旁风，半点波澜都不会起。
可今日这些人嘴里的污言秽语，句句都往白翎身上泼，字字都在侮辱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凛冽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猛地便要起身，周身的空气都似凝结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席间那些讥讽的面孔，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白翎反手抽出萧衡随身携带的佩剑，足尖轻点，旋身跃入场中，语气淡淡，字句却带着锋锐：“诸位想见识天策将军的身手？”
“可将军的剑，只斩边关外敌，护的是黎国万里疆土。”
“至于些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还不配劳烦将军亲自动手。”
他手腕轻转，剑尖循着刚才那些暗讽的人影缓缓扫过，眉梢挑着几分讥诮：“不过，要是你们连我这样的人，都打不过话，还是算了？”
萧衡面色微沉，心头掠过一丝焦急，可瞥见白翎眼底的成竹在胸，紧绷身体才稍稍松弛了些。
白翎剑尖直指陆和生，“怎么？陆副统领是不敢吗？”
陆和生面色铁青，眼里满是阴鸷，语气轻嗤：“天策将军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人，别到时候刀剑无眼伤到了，可别怪我。”
萧衡轻笑一声：“陆副统领这可就误会了。既然阿翎有此意向，我定不阻拦。场上本就刀剑无眼，陆统领请自便。”
被架在火上的陆和生面色更沉，紧盯着白翎，咬牙挤出一句：“不过是一介玩物，尔敢。”
这话一出，席间霎时静了几分。
威武侯夫人早在方知行作诗之后便已退席，此刻场内无人主持局面，气氛顿时僵住。
陆和生随即抽出腰间佩剑，提剑入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绷紧。
席间贵女们哪见过这般阵仗，纷纷捂住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盯着场中。
“呵呵。”陆和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白翎，语气阴恻恻的，“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今日就要添道疤了。小美人可要小心，刀剑无眼。”
白翎轻嗤一声，眉眼间淬着冷意：“同样的话，我也送给副统领。”
陆和生眼眸微沉，不再多言，手腕翻转，一剑迅猛挥出。
身为禁军副统领，他的实力定然不弱，这一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白翎心口。
白翎轻笑一声，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侧闪，堪堪避开剑锋。
众人见状，纷纷一愣，这人真的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吗？
从方才这几招，便能看出白翎身法的灵动刁钻。
陆和生见一击不成，怒喝一声，长剑横劈而出，攻势比之前更猛更急。
白翎眸光一凛，扬剑迎上。
论剑，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他的师尊，那位高高在上的主神。
他的剑意，也正是承袭自师尊。
他闭目一瞬再睁开，眸中闪过一丝剑意。
纵使在这个世界灵力受限，可身为人鱼，他对水的掌控力依旧能派上用场。
无形的水汽缓缓汇聚在剑身，他手腕翻转，猛然接住陆和生这迅猛一剑。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陆和生的佩剑竟被直接挑开。
白翎的剑尖顺势递出，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前。
“你输了。”白翎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缓过神来，不过短短几招，陆和生便败下阵来。
难道是陆和生太过无用？
当然不是。
席上众人心中已然明了，这白翎，绝非等闲之辈，万万不可小觑。
陆和生面色铁青，他猛地转眸瞪向萧衡，厉声喝道：“萧衡！你设局害我！”
萧衡只是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讥诮：“陆副统领，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难道还输不起？”
这话一出，陆和生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狠狠扫过席上众人，冷哼一声，再不停留，狼狈地快步离场。
白翎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目光微斜，落在不远处的方知行身上。而方知行身后的阴影里，竟蜷着一只橘猫，正对着白翎轻轻挥了挥爪子。
白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那橘猫便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将一小块东西精准抛到方知行身后，动作迅捷，竟无一人察觉。
而后它便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隐入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