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鱼27
不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缕粥香钻进来。
萧衡端着食盘缓步走入，目光刚落在床榻上，便定住了。
白翎闭目凝神，衣襟微敞，后腰处的肌肤莹白如玉，几枚泛着淡蓝光晕的鳞片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动，隐秘又矜贵。
萧衡的脚步下意识放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端着食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白翎清冷的模样，见过他发怒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防备、连本体特征都悄然显露的模样，惊艳之余，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溺毙。
粥碗搁在桌上的声响惊动了白翎，他猛地睁眼，敛了灵力，鳞片瞬间隐去，只余下后腰一片光洁的肌肤。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衡率先移开视线，耳根漫上一层薄红，哑声开口：“阿翎，醒了？用早膳吧。”
“这样，还怎么用膳？”
白翎抬了抬手腕，晃了晃，意有所指地看向萧衡。
萧衡却像是没看懂他的暗示，径自将食盘搁在床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声音低沉柔和：“我喂你。”
白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微微偏头，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一碗粥见了底，腹中空虚感散去，白翎便偏开头，不肯再吃。
他看着眼前人眼底藏不住的惶惶不安，眸光微动，忽然开口：“萧衡，你要想留住我，不该是这样的方式。”
白翎伸出指尖，轻轻点在萧衡胸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急促。“你该用这个留住我。”
“而不是这般束缚，只会适得其反，知道么？”又举了举手腕。
萧衡心口一窒，热意翻涌上来。
他何尝不知这般做法不妥，可那点患得患失攥着心脏，让他根本无法松手。
他哑着嗓子追问：“阿翎，你会不会……再离开我？”
白翎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只托管家传过一句话。
“我不是让管家转告过你？等我想清楚了，自会回来。”
“我怕，你一去不回……”
萧衡猛地将人揽进怀里，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藏不住。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俯身，小心翼翼地替白翎解开了手腕脚腕上的锁链。
终于得以舒展四肢，白翎随口提了句要换衣服。
萧衡闻言立刻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常服，亲自上前，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
两人一同走出屋子，白翎扫过院中的景致，才发现竟还在临波镇。
他挑了挑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人：“昨日暗巷里那几个人，也是你派来的？”
萧衡闻言摇了摇头。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白翎追问。
“已经关在柴房了。”萧衡垂眸，声音沉了几分，“审问过，是赵国派来的密探。”
白翎眉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赵国派人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萧衡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等再想细问时，那些人已经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了。”
“嗯。”白翎轻叹一声，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也罢。”
二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萧衡伸手握住白翎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肌肤，低声问道：“阿翎，何时跟我回京城？”
白翎皱了皱眉，指尖轻叩着石桌。
任务—：寻回苍冥珠，已经完成了。
只是剩余的任务二，护佑人鱼族在这乱世之中安然存续。
还需要他在这边多留些时日观察。
他抬眼看向萧衡，语气清淡：“再待一阵吧。”
话音刚落，识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唤，断断续续的，正是消失了许久的886。
叮——您的系统886上线。
【喵！宿主，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白翎眉心微蹙，在心里问道：【你之前去哪了？】
886的声音带着委屈，【自你晕过去之后，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屏蔽了，完全联系不上你！】
白翎正想追问，目光扫过桌上的桂花糕，识海里立刻传来886咽口水的声音：【宿主，我也想吃……】
白翎在心里暗骂：真是个贪吃鬼！
可眼下当着萧衡的面，又不好直接把它放出来。
萧衡见他盯着糕点出神，还以为他在琢磨事情，没有出声打扰。
白翎趁他不注意，悄悄抬手在桌下打了个诀，一团橘色的光影闪过，一只圆滚滚的橘猫便落在了脚边。
886“喵”了一声，立刻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白翎俯身将它抱进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萧衡看着那只突然冒出来的橘猫，眼底满是疑惑：“你连小六都带来了？它何时出现的？”
白翎尴尬地笑了笑，指尖挠了挠886的下巴，随口扯了个谎：“它一直就在附近，刚跑过来的。”
说着，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886面前。
橘猫立刻“喵呜”一声，低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白翎与萧衡在这边小院里待了数日，白日里携手逛遍临波镇的市井长街，尝遍街头巷尾的小吃，夜里便在院中对坐赏月，竟过出了几分老夫老妻的安稳滋味。
这日晨起，白翎望着院外拂过的风，忽然想起自己身为人鱼族之王，久离族地终究不妥，便转头对正在替他沏茶的萧衡道：“我要回一趟族里。”
萧衡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自然知晓他口中的“族里”指的是那片深海之下的人鱼国度。
他放下茶盏，起身从身后揽住白翎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白翎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摇了摇头：“深海之中对人类太过凶险，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微微踮起脚尖，唇瓣轻轻印在萧衡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萧衡心头的不舍翻涌成潮，却也清楚人鱼族的地界容不得外人擅闯，只能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抱了抱，才哑声点头：“早点回来，阿翎，我在这里等你。”
“嗯。”白翎应着，转身便往海边去。
萧衡一路送到海岸边，看着白翎缓步走入微凉的海水中。
浪潮漫过脚踝时，白翎的身形陡然发生变化，一条湛蓝色的鱼尾，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耳也生出剔透的鱼鳍，眉眼间添了几分属于深海生灵的瑰丽。
他回头望向岸上的萧衡，挥了挥手，尾鳍一摆，便带着一串细碎的水花潜入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碧蓝的浪涛里。
萧衡站在原地，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沉下去。
他凝望着那片翻涌的海面，许久许久，才缓缓转身，踏着落日的余晖，独自踏上了归途。
萧衡端着食盘缓步走入，目光刚落在床榻上，便定住了。
白翎闭目凝神，衣襟微敞，后腰处的肌肤莹白如玉，几枚泛着淡蓝光晕的鳞片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动，隐秘又矜贵。
萧衡的脚步下意识放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端着食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白翎清冷的模样，见过他发怒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防备、连本体特征都悄然显露的模样，惊艳之余，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溺毙。
粥碗搁在桌上的声响惊动了白翎，他猛地睁眼，敛了灵力，鳞片瞬间隐去，只余下后腰一片光洁的肌肤。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衡率先移开视线，耳根漫上一层薄红，哑声开口：“阿翎，醒了？用早膳吧。”
“这样，还怎么用膳？”
白翎抬了抬手腕，晃了晃，意有所指地看向萧衡。
萧衡却像是没看懂他的暗示，径自将食盘搁在床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声音低沉柔和：“我喂你。”
白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微微偏头，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一碗粥见了底，腹中空虚感散去，白翎便偏开头，不肯再吃。
他看着眼前人眼底藏不住的惶惶不安，眸光微动，忽然开口：“萧衡，你要想留住我，不该是这样的方式。”
白翎伸出指尖，轻轻点在萧衡胸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急促。“你该用这个留住我。”
“而不是这般束缚，只会适得其反，知道么？”又举了举手腕。
萧衡心口一窒，热意翻涌上来。
他何尝不知这般做法不妥，可那点患得患失攥着心脏，让他根本无法松手。
他哑着嗓子追问：“阿翎，你会不会……再离开我？”
白翎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只托管家传过一句话。
“我不是让管家转告过你？等我想清楚了，自会回来。”
“我怕，你一去不回……”
萧衡猛地将人揽进怀里，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藏不住。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俯身，小心翼翼地替白翎解开了手腕脚腕上的锁链。
终于得以舒展四肢，白翎随口提了句要换衣服。
萧衡闻言立刻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常服，亲自上前，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
两人一同走出屋子，白翎扫过院中的景致，才发现竟还在临波镇。
他挑了挑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人：“昨日暗巷里那几个人，也是你派来的？”
萧衡闻言摇了摇头。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白翎追问。
“已经关在柴房了。”萧衡垂眸，声音沉了几分，“审问过，是赵国派来的密探。”
白翎眉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赵国派人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萧衡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等再想细问时，那些人已经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自尽了。”
“嗯。”白翎轻叹一声，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也罢。”
二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萧衡伸手握住白翎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肌肤，低声问道：“阿翎，何时跟我回京城？”
白翎皱了皱眉，指尖轻叩着石桌。
任务—：寻回苍冥珠，已经完成了。
只是剩余的任务二，护佑人鱼族在这乱世之中安然存续。
还需要他在这边多留些时日观察。
他抬眼看向萧衡，语气清淡：“再待一阵吧。”
话音刚落，识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唤，断断续续的，正是消失了许久的886。
叮——您的系统886上线。
【喵！宿主，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白翎眉心微蹙，在心里问道：【你之前去哪了？】
886的声音带着委屈，【自你晕过去之后，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屏蔽了，完全联系不上你！】
白翎正想追问，目光扫过桌上的桂花糕，识海里立刻传来886咽口水的声音：【宿主，我也想吃……】
白翎在心里暗骂：真是个贪吃鬼！
可眼下当着萧衡的面，又不好直接把它放出来。
萧衡见他盯着糕点出神，还以为他在琢磨事情，没有出声打扰。
白翎趁他不注意，悄悄抬手在桌下打了个诀，一团橘色的光影闪过，一只圆滚滚的橘猫便落在了脚边。
886“喵”了一声，立刻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白翎俯身将它抱进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萧衡看着那只突然冒出来的橘猫，眼底满是疑惑：“你连小六都带来了？它何时出现的？”
白翎尴尬地笑了笑，指尖挠了挠886的下巴，随口扯了个谎：“它一直就在附近，刚跑过来的。”
说着，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886面前。
橘猫立刻“喵呜”一声，低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白翎与萧衡在这边小院里待了数日，白日里携手逛遍临波镇的市井长街，尝遍街头巷尾的小吃，夜里便在院中对坐赏月，竟过出了几分老夫老妻的安稳滋味。
这日晨起，白翎望着院外拂过的风，忽然想起自己身为人鱼族之王，久离族地终究不妥，便转头对正在替他沏茶的萧衡道：“我要回一趟族里。”
萧衡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自然知晓他口中的“族里”指的是那片深海之下的人鱼国度。
他放下茶盏，起身从身后揽住白翎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白翎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摇了摇头：“深海之中对人类太过凶险，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微微踮起脚尖，唇瓣轻轻印在萧衡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萧衡心头的不舍翻涌成潮，却也清楚人鱼族的地界容不得外人擅闯，只能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抱了抱，才哑声点头：“早点回来，阿翎，我在这里等你。”
“嗯。”白翎应着，转身便往海边去。
萧衡一路送到海岸边，看着白翎缓步走入微凉的海水中。
浪潮漫过脚踝时，白翎的身形陡然发生变化，一条湛蓝色的鱼尾，在日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耳也生出剔透的鱼鳍，眉眼间添了几分属于深海生灵的瑰丽。
他回头望向岸上的萧衡，挥了挥手，尾鳍一摆，便带着一串细碎的水花潜入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碧蓝的浪涛里。
萧衡站在原地，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沉下去。
他凝望着那片翻涌的海面，许久许久，才缓缓转身，踏着落日的余晖，独自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