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7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却自带锋芒,眉眼英气凛然,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威压。他稳步穿过灵堂,径直走到刘洋丽身前,声音低沉肃穆:“表姨母,表姨父仙逝,节哀顺变。”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白翎身上。白翎神色淡然,回视过去,却并未从他身上看出异常气息。

刘洋丽愣了愣,显然没认出对方,疑惑道:“您是?”

“我是京城宋家的宋之珩。”男人语气平静,“虽说两家平日疏于走动,但此次我恰巧经过遥城办事,又逢表姨父突然离世,家中长辈叮嘱,理应过来问候一声。”

“京城宋家?!”

这话一出,大堂内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那可是京城宋家。众人没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宋家竟会派人在葬礼上现身了!

一时间,不少人面露谄媚,纷纷想上前攀谈恭维。

刘洋丽也终于反应过来,黄豪文生前确实提过,自家与京城宋家沾着点远亲关系,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亲自前来。她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道:“啊,原来是之珩啊!这么远跑过来,真是辛苦了,快请坐!”

她全然没察觉,眼前这气度不凡的男人,正是昨日在天桥下围观她和白翎的人群之一。

而白翎抬眸间,早已认出了他,那浓郁的紫气,他可没忘。

刘洋丽瞬间将先前的恐惧抛之脑后,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拉着宋之珩连连攀谈。

宋家何等分量?涉猎各行各业,尤其宋之珩母亲宋薇夫妇经营的地产板块,更是做到了行业龙头,这样的大人物,谁不想巴结讨好?

她一心想多套近乎,可宋之珩始终保持着礼貌疏离,言语间不卑不亢,始终点到即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灵堂内的烛火摇曳得愈发明显,刘洋丽还有宾客要招呼,实在分身乏术,见宋之珩仍未离去,便试探着开口:“之珩呀,这天也黑透了,你要不今天先别走了吧?” 话顿住,瞬间想起来了白翎说今晚别墅可能有异动,又想开口,让宋之珩先离开。

宋之珩却看向一旁的白翎,眉峰微挑:“这位先生,也留在这儿吗?”

刘洋丽闻言点点头。

“我刚到瑶城,没定下落脚的地方,麻烦表姨母收留一晚,明日我便离开。”

刘洋丽顿时犯了难,既想讨好宋之珩,又忌惮白翎说的“夜里有动静”,不由得转头看向白翎,眼神里满是询问。

白翎神色淡然,颔首道:“留下来也行。”

见他点头,刘洋丽立刻喜上眉梢,连忙说道:“那太好了!你表姨夫刚到中年就走了,死得确实蹊跷,今晚有你在,也多个人照应。”

“我知道了,谢谢表姨母。”宋之珩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谦和礼貌的微笑。目光再次掠过白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白翎看着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宋之珩明知葬礼有异,还特意留下来,绝非单纯“借宿”那么简单。但他也不多问,只是转身走向灵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夜色渐浓,别墅的宾客早已散尽,只剩黑衣保镖守在院门,院内一片死寂。

刘洋丽引着白翎和宋之珩移步侧厅,远离正堂的棺材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缓,连忙说道:“大师,保姆走前做好了晚饭,您和之珩要不要垫垫肚子,或者先休息片刻?”

宋之珩颔首致谢,率先在餐厅桌边坐下,姿态从容。白翎也不客套,径直落座。三人默默用餐,厅内只有碗筷轻响,窗外的夜色越发浓重。

时针悄然指向十点,正堂方向依旧毫无异动。刘洋丽坐在椅上,上下眼皮不住打架,困意阵阵袭来,可一想到正堂的棺材,后背又冒出冷汗,紧张得手心发潮。

宋之珩早已被她安排去二楼客房休息,此刻侧厅只剩她和白翎。

“大、大师,怎么还没动静啊?”刘洋丽声音发颤,眼神怯怯地瞟向正堂方向,“我能不能先回房间休息?”

白翎抬眸,从怀中取出一张静心符递过去:“贴身带好,先回去休息吧,我守在正堂。”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刘洋丽如蒙大赦,接过符纸紧紧攥在手心,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上二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二楼另一侧的房间里,宋之珩也未熄灯,不知还在思索着什么。

偌大的别墅一楼,只剩正堂内的白翎与那口漆黑棺材相对。

白烛摇曳,昏黄的光线下,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空气中弥漫着香火与棺木的混合气息,阴寒之意悄然弥漫开来。

时针悄然滑过午夜十二点,正堂内的香火突然剧烈摇曳了一下,阴寒气息陡然暴涨。

白翎紧闭的双眼睁开,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刘洋丽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衣衫些许凌乱,面色惨白,头发散乱,连滚带爬地往一楼正堂跑来,神情里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惧。

二楼另一侧的房门也瞬间被推开,宋之珩一袭深色睡袍,身姿依旧挺拔,显然也被尖叫声惊醒。

他瞥见刘洋丽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蹙,走下楼来。

“大师救我!大师救我!”刘洋丽扑到白翎身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来了!她进我梦里了!我能感觉到……!”

白翎指尖一张安神符,快如闪电般点在她的额头。刘洋丽浑身一僵,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清醒了?”白翎淡淡开口。

刘洋丽缓缓点头,后背却依旧冷汗涔涔,紧紧攥着白翎的衣角不肯松开:“大师,我、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吧,我不敢一个人待着了。”

白翎并未多言,只是侧身让她到自己身后,目光转而投向走下大厅的宋之珩。

宋之珩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刘洋丽惊魂未定的模样,又落在白翎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发生了什么事?”

正堂内的白烛忽明忽暗,阴气在空气中流转,棺木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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