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苗疆少主4
白翎心头的疑云更重：“那究竟是什么？”
大长老这才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是一种蛊，一种我们苗疆先祖都未曾记载过的蛊。”
“只要有人接触了那只蛊所沾染的水源，或是喝下被它浸染的水，便会沦为毫无理智、只能任由他人操控的躯壳。”
“您的意思是……”白翎沉思了一会，“那些人会变成不惧伤害、不知疼痛的行尸走肉？”
大长老沉沉点头。
白翎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如此逆天的蛊物。对那野心家而言，这分明就是能打造一支无敌军队的利器！
“它一直流落在外？”白翎追问。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走到角落一个布满尘埃的机关木匣前，摸索半晌，才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木简，在白翎面前缓缓展开。
“当年那场血战，我们伤亡惨重，全寨上下都在休养生息。”
“而你母亲，不久之后便发现怀了你。”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哎，造化弄人。生下你之后，她本就没养好的旧伤愈发恶化，这些年我们一边忙着为她调理身体，一边派人出去寻回圣物，却始终毫无头绪。”
“如今，她把这事告诉你，想来也是终于想通了。”
白翎垂眸，目光落在木简上。
大长老将木简往他面前推了推。
只见简上用古拙的字迹写着“圣蛊”二字，旁侧画的却不是什么蛊虫，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铃铛。
铃铛旁边，还画着一支样式奇特的短笛。
白翎眼中闪过疑惑：“那这是圣蛊？那旁边这个又是何物？”
大长老指着那短笛，声音沉了沉：“那便是我苗疆世代传承的蛊笛，专门为制衡圣蛊而生，唤作‘锁吟’。”
白翎神色凝重，“那这锁吟如今在何处？也一同遗失了吗？”
大长老听出他话里的担忧，缓缓摇头：“当年被盗走的只有圣蛊，锁吟乃是苗疆的传承根本，是每一代圣子圣女的信物，一直由圣女亲自保管，此刻就在你母亲手中。”
白翎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长老又道：“锁吟不只是制衡圣蛊的法器，更能驾驭万蛊。你母亲应当自小就教过你一套音律心法吧？”
白翎点头。
“如今你内力已然大成，以内力辅佐曲谱，便能操控圣蛊；即便是寻常曲子，也能驱策普通蛊虫。”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沉重，“哎，孩子，往后你肩上的担子，怕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重啊。我们老了，苗疆的未来，终究是要落在你身上的。”
白翎垂眸，沉声道：“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大长老欣慰点头：“先去吧。”
白翎应了一声，转身缓步退出门外。
刚走到门槛处，身后忽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等等，把我那三个傻徒弟叫来。”
白翎，回头应道：“好。”
那三人是大长老悉心教导的亲传弟子，也是未来要继承苗疆族中长老的人选，平日里都在药庐和蛊室潜心修习。
很好找，况且苗寨也不算大。白翎三步并作两步，先去了药庐，见苗医正忙着捣药研制新方，便没上前打扰。药庐里没见到人，他便转身往寨中的蛊室走去。
蛊室前守着几个苗人，见白翎走近，立刻躬身行礼：“少主。”
白翎颔首，开门见山道：“我来找涂乌、涂木、涂雪三人。”
“他们呀，正在里头呢，第三间蛊室！”看守的苗人连忙答道，又殷勤，“少主可要我们带路？”
白翎摇头：“不必，我自己去便好。”
他穿过一排错落的吊脚楼，循着蛊虫蠕动的细微声响，一间间找过去，很快便停在了第三间蛊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头传来三道少年人的争执声，吵得正凶。
“说了这蛊得先引气血，再炼虫丹，你们偏不听！”
“明明是你步骤错了，残腿蛊哪能这么养！”
白翎倚在门框上，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是少年心性，吵吵闹闹的。
原主与这三人本就亲近，大长老是原主的半个师父，论辈分原主还是他们的师兄，从前没少手把手教导三人蛊术基础，此刻见他们这般吵嚷，倒像是瞧见了从前的光景。
蛊室里，一个穿青布短褂的少女最先抬头，瞧见门口的人影，眼睛倏地一亮，当即丢下手里的蛊皿，兴奋地朝他挥手：“翎哥哥！你出关了！”
这少女便是涂雪，也是三人里唯一的女孩子。
涂乌和涂木闻声回头，见是白翎，也纷纷停下争执，咧嘴笑道：“翎哥哥，你可算出关了！”
白翎迈步走进屋，目光扫过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蛊虫和药草，笑着问道：“方才在吵什么呢？”
涂雪气鼓鼓地叉着腰，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愠色：“还不是他们两个！我说练残腿蛊得按我的法子来，他们偏要犟，蛊术明明没我高，还敢在这里乱指挥！”
“谁乱指挥了！”涂乌和涂木立刻嚷嚷起来，满脸不服气。
“小雪说的对。”白翎笑着帮腔，抬手在那两个少年的额头上各轻轻敲了一下，“就你们俩的半吊子水准，还敢犟嘴？”
两个少年吃了痛，这才悻悻地住了嘴，互相埋怨：“都怪你！要是你瞎出主意！”
白翎无奈摇头，收起玩笑的神色，催促道：“别闹了，快去吧，大长老在找你们。”
“啊？师父又要找我们？”涂木挠了挠头，一脸苦相，“是不是又要考教我们功课了呀，翎哥哥？”
涂雪也凑上来，拉着白翎的衣袖晃了晃，一脸讨好卖乖的模样：“翎哥哥，你快透个底呗，师父找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白翎故作神秘地挑眉，只笑着摆手：“去了便知。”
见他不肯透露，三人也没辙，只能悻悻地收拾好东西，结伴往大长老的竹楼走去。
白翎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还有涂雨那边的事没了结。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竹楼，从床头的木箱里取出一个乌木药盒，里头装着大半都是苗医炼制的上好伤药。
揣好药盒，他便抬脚朝着涂雨的竹楼走去。
涂雨的竹楼建在寨子西边，周围栽着几株芭蕉，此刻叶片被午后的日头晒得蔫蔫的。
白翎走到门口时，隐约听见里头传来涂雨压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叮嘱什么人。
大长老这才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是一种蛊，一种我们苗疆先祖都未曾记载过的蛊。”
“只要有人接触了那只蛊所沾染的水源，或是喝下被它浸染的水，便会沦为毫无理智、只能任由他人操控的躯壳。”
“您的意思是……”白翎沉思了一会，“那些人会变成不惧伤害、不知疼痛的行尸走肉？”
大长老沉沉点头。
白翎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如此逆天的蛊物。对那野心家而言，这分明就是能打造一支无敌军队的利器！
“它一直流落在外？”白翎追问。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走到角落一个布满尘埃的机关木匣前，摸索半晌，才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木简，在白翎面前缓缓展开。
“当年那场血战，我们伤亡惨重，全寨上下都在休养生息。”
“而你母亲，不久之后便发现怀了你。”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哎，造化弄人。生下你之后，她本就没养好的旧伤愈发恶化，这些年我们一边忙着为她调理身体，一边派人出去寻回圣物，却始终毫无头绪。”
“如今，她把这事告诉你，想来也是终于想通了。”
白翎垂眸，目光落在木简上。
大长老将木简往他面前推了推。
只见简上用古拙的字迹写着“圣蛊”二字，旁侧画的却不是什么蛊虫，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铃铛。
铃铛旁边，还画着一支样式奇特的短笛。
白翎眼中闪过疑惑：“那这是圣蛊？那旁边这个又是何物？”
大长老指着那短笛，声音沉了沉：“那便是我苗疆世代传承的蛊笛，专门为制衡圣蛊而生，唤作‘锁吟’。”
白翎神色凝重，“那这锁吟如今在何处？也一同遗失了吗？”
大长老听出他话里的担忧，缓缓摇头：“当年被盗走的只有圣蛊，锁吟乃是苗疆的传承根本，是每一代圣子圣女的信物，一直由圣女亲自保管，此刻就在你母亲手中。”
白翎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长老又道：“锁吟不只是制衡圣蛊的法器，更能驾驭万蛊。你母亲应当自小就教过你一套音律心法吧？”
白翎点头。
“如今你内力已然大成，以内力辅佐曲谱，便能操控圣蛊；即便是寻常曲子，也能驱策普通蛊虫。”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沉重，“哎，孩子，往后你肩上的担子，怕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重啊。我们老了，苗疆的未来，终究是要落在你身上的。”
白翎垂眸，沉声道：“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大长老欣慰点头：“先去吧。”
白翎应了一声，转身缓步退出门外。
刚走到门槛处，身后忽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等等，把我那三个傻徒弟叫来。”
白翎，回头应道：“好。”
那三人是大长老悉心教导的亲传弟子，也是未来要继承苗疆族中长老的人选，平日里都在药庐和蛊室潜心修习。
很好找，况且苗寨也不算大。白翎三步并作两步，先去了药庐，见苗医正忙着捣药研制新方，便没上前打扰。药庐里没见到人，他便转身往寨中的蛊室走去。
蛊室前守着几个苗人，见白翎走近，立刻躬身行礼：“少主。”
白翎颔首，开门见山道：“我来找涂乌、涂木、涂雪三人。”
“他们呀，正在里头呢，第三间蛊室！”看守的苗人连忙答道，又殷勤，“少主可要我们带路？”
白翎摇头：“不必，我自己去便好。”
他穿过一排错落的吊脚楼，循着蛊虫蠕动的细微声响，一间间找过去，很快便停在了第三间蛊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头传来三道少年人的争执声，吵得正凶。
“说了这蛊得先引气血，再炼虫丹，你们偏不听！”
“明明是你步骤错了，残腿蛊哪能这么养！”
白翎倚在门框上，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是少年心性，吵吵闹闹的。
原主与这三人本就亲近，大长老是原主的半个师父，论辈分原主还是他们的师兄，从前没少手把手教导三人蛊术基础，此刻见他们这般吵嚷，倒像是瞧见了从前的光景。
蛊室里，一个穿青布短褂的少女最先抬头，瞧见门口的人影，眼睛倏地一亮，当即丢下手里的蛊皿，兴奋地朝他挥手：“翎哥哥！你出关了！”
这少女便是涂雪，也是三人里唯一的女孩子。
涂乌和涂木闻声回头，见是白翎，也纷纷停下争执，咧嘴笑道：“翎哥哥，你可算出关了！”
白翎迈步走进屋，目光扫过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蛊虫和药草，笑着问道：“方才在吵什么呢？”
涂雪气鼓鼓地叉着腰，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愠色：“还不是他们两个！我说练残腿蛊得按我的法子来，他们偏要犟，蛊术明明没我高，还敢在这里乱指挥！”
“谁乱指挥了！”涂乌和涂木立刻嚷嚷起来，满脸不服气。
“小雪说的对。”白翎笑着帮腔，抬手在那两个少年的额头上各轻轻敲了一下，“就你们俩的半吊子水准，还敢犟嘴？”
两个少年吃了痛，这才悻悻地住了嘴，互相埋怨：“都怪你！要是你瞎出主意！”
白翎无奈摇头，收起玩笑的神色，催促道：“别闹了，快去吧，大长老在找你们。”
“啊？师父又要找我们？”涂木挠了挠头，一脸苦相，“是不是又要考教我们功课了呀，翎哥哥？”
涂雪也凑上来，拉着白翎的衣袖晃了晃，一脸讨好卖乖的模样：“翎哥哥，你快透个底呗，师父找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白翎故作神秘地挑眉，只笑着摆手：“去了便知。”
见他不肯透露，三人也没辙，只能悻悻地收拾好东西，结伴往大长老的竹楼走去。
白翎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还有涂雨那边的事没了结。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竹楼，从床头的木箱里取出一个乌木药盒，里头装着大半都是苗医炼制的上好伤药。
揣好药盒，他便抬脚朝着涂雨的竹楼走去。
涂雨的竹楼建在寨子西边，周围栽着几株芭蕉，此刻叶片被午后的日头晒得蔫蔫的。
白翎走到门口时，隐约听见里头传来涂雨压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叮嘱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