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哼……”

omega发出一声闷哼,将脸埋入枕头,全身都浮现出惊人的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夕瑶软了身体,趴在床上,细细地轻喘着。

沈郗爬了上来,在她唇上落下了湿漉漉的吻。

孟夕瑶张口,尝到了些许的腥甜,她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可此时沈郗已经伸手,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哑着声音道:“抬起来一点。”

孟夕瑶下意识跪起了身体。

下一秒,沈郗吻了过来,直接侵入。

孟夕瑶瞳孔一缩,发出一声闷哼,檀口微张。

狡猾的alpha顶入舌尖,将她整个都堵住了,让她只能绷紧了身体,发出徒劳的呜咽。

夜色漫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交缠的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偶尔有细碎的呜咽声漏出来,混着低低的哄声,很快又被吻吞没。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又悄悄往西沉去。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孟夕瑶趴在她身上,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月桂香平复下来,只留下缱绻的余韵,弥散在卧室里,久久不散。

沈郗抬手,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alpha用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唇瓣一下下舔舐着孟夕瑶汗湿的后颈,带着餍足的慵懒。

“姐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故意逗她,“流了好多。”

“要换床单了,还能继续吗?”

废话好多!

孟夕瑶不想搭理她,趴在她身上,往她怀里缩了缩。

一不小心蹭过,湿热的小腹,沈郗一下就懂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轻吻。

“没事,你休息一会。”她的声音很轻,混着夜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会再来。”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沈郗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两人早早就起来了,吃了早饭过后,各自坐在客厅的角落在忙活。

周末的晨光漫过画桌的边缘时,孟夕瑶正握着炭笔在速写本上勾线。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轻响,身侧的沙发里,沈郗靠着软垫修改学生的论文,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

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每隔几分钟,就会抬眼往画桌的方向看一眼,目光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速写本上画的是沙发里的人,线条温柔,连眼尾的弧度都描得格外仔细。

孟夕瑶画完最后一笔,刚放下笔,就被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腰。

沈郗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带着刚睡醒似的软鼻音,气息扫过她的腺体:“姐姐画了我一早上,都不看我一眼。”

她简直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忙了一早上的工作,还要说孟夕瑶不理她。

孟夕瑶的耳尖微微发烫,反手合上速写本,嘴硬道:“谁画你了,随手画着玩的。”

“哦?”沈郗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指尖轻轻勾住她左手的无名指,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那画里的人,怎么和我长的那么像?”

孟夕瑶被她问得说不出话,转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岔开话题:“不是说临湖文创园有独立动画展吗?再不去,下午就闭馆了。”

“早就收拾好了。”沈郗立刻顺坡下驴,拿起桌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水杯、遮阳伞,还有孟夕瑶常用的几支马克笔,“就等姐姐画完,随时可以走。”

孟夕瑶看着她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心暖暖的。

她主动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晃了晃:“那走吧,沈老师。”

临湖文创园依着半面湖岸而建,周末的市集格外热闹,沿路的摊位摆着手作绘本、原创版画和胶片相机,风里混着咖啡香和湖边的草木气。

孟夕瑶牵着沈郗的手,在每个绘本摊前都要停下翻一翻,看到喜欢的分镜,就凑到沈郗耳边小声讲,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沈郗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手里拎着孟夕瑶随手买下的绘本和画集,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护在她的腰侧,避开路过的人流和滑滑板的年轻人。

阳光晃眼的时候,就微微侧身帮她挡住光,目光从来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逛到正午,主展馆的展看完了,两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慢慢走,找了处临湖的长椅坐下歇脚。

沈郗打开帆布包,拿出提前冰好的柠檬水,拧开瓶盖递到孟夕瑶嘴边,又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沾了点灰尘的指尖。

“对了,”孟夕瑶喝了一口柠檬水,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背,“你下周三的课,都和师兄换好了?”

“嗯,都交接完了。”沈郗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漫上点委屈,“姐姐这是算着日子,想早点赶我走?”

“谁赶你了。”孟夕瑶抽回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膝盖,别开眼却弯了唇角,“我就是怕你耽误了学生的课,到时候四姑姑该说你了。”

“四姑姑才不会说我。”沈郗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再说了,就算回了南城,飞机也就三个小时,姐姐想我了,我随时都能过来。”

孟夕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却悄悄往她身边靠得更紧了些。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腥气,混着两人身上的月桂香与冷松香,多了几分缠绵。

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刻意的女声,打破了湖边的温柔。

“夕瑶?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孟夕瑶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意外之客站在不远处。

多年不见,顾海已经长成了成熟女性模样。

alpha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身边挽着个穿长裙的年轻女人,正是陆家的小女儿陆晚。

顾海的目光先落在两人紧紧挨着的肩膀上,又扫过孟夕瑶手上的素圈戒指,瞳孔震颤。

她眼底泛起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往前走了两步:“真是巧,我陪晚晚过来逛市集,没想到能碰到你。”

“听说你那部《南风知意》过审了?恭喜啊,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结果了。”

她的话听着是恭喜,尾音却拖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明着是贺喜,暗里却戳着她“熬了多年”的不易。

孟夕瑶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疏离:“谢谢,挺巧的。”

“光过审可不够,动画电影最终还是要看票房的。”顾海抱着胳膊,目光扫过她身侧的沈郗,笑意更深了些,“夕瑶你一直在创作圈里待着,可能不懂宣发和院线的门道。”

“现在的市场,没有靠谱的资方和院线资源,再好的片子,也只能在小厅里放放,可惜了你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点施舍似的语气:“说起来,我公司今年刚好投了几部院线电影,和全国前十的院线都有长期合作,排片这块,我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毕竟我们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吧?”

这话绵里藏针,明着是递资源,实则是暗戳戳地炫耀自己手里的话语权,更是当着沈郗的面,暗示孟夕瑶离了她的帮衬,片子根本走不远。

身边的陆晚似乎都听出了不对劲,有些惊讶地看了顾海一眼。

她认识沈郗……也听过孟夕瑶……但这两人和顾海……

陆晚微微蹙眉。

顾海的目光完全落在孟夕瑶脸上,带着灼灼的期待。

孟夕瑶之前就知道,是她在从中作梗,如今更不会给她好脸色。

晦气。

孟夕瑶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多谢顾总好意,不过就不劳你费心了。”

“宣发和院线我们都已经对接好了,合作方很尊重片子的创作内核,合作得很愉快。”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海,补了一句:“毕竟,比起靠人情换的排片,我更相信片子本身的质量。”

“顾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公司的事吧,项目那么多,家大业大的,可别漏了什么税啊。”

一句话,不软不硬地堵了回去。

顾海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刚想说什么,一直没开口的沈郗,忽然轻轻揽住了孟夕瑶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没看顾海,只是低头帮孟夕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姐姐说的对,片子的事就不劳顾总挂心了。”

“院线合作的事,沈家对接起来很方便,就不麻烦顾总欠陆家的人情了。”

她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顾海脸上,平日里温柔的眼眸里没什么笑意“倒是顾总,上个月税务的事刚了结,还是少操心别人的事,多顾着点自己的公司比较好。你说对吗?”

这话点到即止,却字字戳在顾海的痛处上。

她公司的税务风波,全靠陆家出面周旋才勉强压下去,星映院线的合作更是牢牢握在沈家手里,她那点所谓的话语权,在沈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顾海的脸色白了又青,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紧紧的,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看着沈郗护着孟夕瑶的样子,看着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却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

她挽着陆晚,快步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栈道尽头,沈郗身上那点淡淡的压迫感才瞬间散去,皱着眉头道:“这人怎么来了西城?”

“西城有个电影展。”

孟夕瑶随口提了一句,沈郗立马回神,低头用指尖轻轻抚了抚孟夕瑶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姐姐,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不值得。”孟夕瑶摇了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omega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不过,我们沈老师刚才,不动声色怼人的样子,还挺厉害的。”

沈郗的耳尖瞬间就红了,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风从湖面吹过来,卷起两人的发梢,驱散了刚才所有的不快。

吻到两人都微微喘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沈郗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腺体,语气郑重又温柔:“姐姐别怕,不管她想耍什么花招,我都在。你的片子,你的心血,谁都动不了。”

“我才不怕。”孟夕瑶笑了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冷松香,心里满是安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以前总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不能示弱,不能低头。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个人可以依靠,有个人会把她护在身后,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夕阳慢慢往湖面沉下去,把湖水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孟夕瑶窝在她怀里,小声道:“不想逛了,想回家。”

“好。”沈郗立刻应声,拿起身边的帆布包,牵着她的手起身,“我们回家。”

沿着湖边的栈道走到停车场时,最后一点橘粉色的夕阳也沉进了远处的楼群里。

晚风卷着湖边的凉意吹过来,沈郗下意识地把孟夕瑶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蹭了蹭她微凉的耳尖。

刚才怼完顾海的那点锋芒,此刻已经尽数散了。

孟夕瑶任由她动作,指尖依旧牢牢扣着她的手。

沈郗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腕,小声嘟囔:“刚才真该多怼她两句,看着就晦气。”

孟夕瑶低笑出声,说:“你骂得还不够啊?你都说晦气了,又何必和她多说两句话,让她沾上来。”

“哼。”

沈郗不满地哼唧一声,拉开车门把她护着坐进副驾,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听姐姐的,离她远点。”

回程的路很顺畅,车里放着孟夕瑶常听的纯音乐,暖黄的车灯划破渐沉的夜色。

孟夕瑶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在沈郗搭在档杆的手背上画着圈,画到第三圈的时候,被人反手握住了指尖。

“在想什么?”沈郗趁着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没什么。”孟夕瑶弯了弯唇角,把脸往座椅里缩了缩,“就是觉得,刚才你站出来护着我的时候,还挺威风的。”

沈郗的耳尖微微泛红,握紧了她的手没说话,只是在绿灯亮起时,把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夜色已经彻底浓了。

沈郗拎着下午买的一摞绘本和画集,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孟夕瑶,从楼下到电梯,再到家门口,都没松开过。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时,才终于隔绝了外面的晚风与凉意。

孟夕瑶弯腰换鞋,刚把帆布鞋踢到鞋架边,就被沈郗从身后轻轻揽住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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