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痒痒,手也痒痒

裴时予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许轻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裴时予先是摸向了枕头旁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没出错,现在是早晨7点,距离他们俩躺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3小时,还没有万一午睡的时间长。

裴时予哑着嗓子:“你要起床?”

许轻把自己的衣服领子弄好:“嗯,起床吃早餐。”

裴时予感觉自己九成是没睡醒,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早晨7点起床说去吃早饭。他们两个人不是凌晨4点半才一起躺下的吗???

大概是从裴时予的沉默里感觉到了不解的质疑,许轻:“蔡老板那里8点上班。”

“嗯……”裴时予应了一声,没忍住好奇:“不困么?”

许轻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后,诚实地回答:“其实还好。”

最近在姥姥那里已经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再者,他本身也不是很爱睡懒觉的人。

许轻看着陷在了被子里,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裴时予,问了一嘴:“需要我帮忙带早饭吗?”

没有等到回答的许轻以为裴时予睡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被子里面传来的回答:“吃早饭。”声音比平日里冷淡的样子多了几分软乎,莫名的还挺可爱的。

早上七点半,裴时予的身体坐在了餐桌边上,手里捧着一碗咸豆腐脑。

人在餐桌上面,魂儿仍旧在被子里。

许轻看着裴时予冷着一张脸,喝一口豆腐脑,吃一口油条。

许轻:“味道不喜欢?”

“喜欢。”裴时予仍旧面无表情。

但是,许轻莫名地看出来裴时予不是低气压,纯粹是没醒。

裴时予近乎于寸头的短发,这段时间应该是没剪,有些微长了一些。像是动画片里面长得凶巴巴,但是实际上主人一挠下巴,就会躺倒在地上,露出软乎乎肚皮的大狗狗。

裴时予扫了许轻一眼,不解:“早起这么开心?”

许轻彻底笑出声:“没有,想到点好玩的事。”

“哦。”裴时予不再讲话,专心地喝着手里的豆腐脑。

许轻的脑回路,几次接触下来之后,他发现他很难跟得上,索性就不跟。

许轻下楼上班之后,裴时予在继续睡,还是起床之间,果断选择了回床继续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次睁开眼睛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其他几个人都已经聚集在了客厅的训练室里,吵吵闹闹地很自觉地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送饭的人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许轻。

许轻笑眯眯递过来裴时予常吃的辣椒炒肉:“早上好啊。”精力百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

裴时予接过餐盒:“早上见过了。”

万一的眼神在许轻和裴时予之间游移,目光里多了些打趣。

裴时予抬头冷着脸:“放。”

万一呲着个大牙:“你们两个昨晚睡得还好吗?”

裴时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问的,没回答,倒是一旁的许轻接过话:“我睡得还挺好的,就是早上起来上班的时候把裴时予吵醒了。”

万一震惊地看着许轻:“你竟然还活着?”

这次换到许轻有点莫名其妙了:“他也没有起床气啊,早上我们两个还愉快地一起吃了早饭。”

万一语气夸张地重复了一遍:“愉快地一起吃了早饭?”又极其戏精地看着裴时予:“小队,你变了,我之前叫你吃早饭的时候你不是这样?”

“你如果指的是凌晨3点训练结束后,我刚睡着就被你用破锣敲,让让我起来吃你亲手做的。蛋稀碎,泡面还是硬的爱心早餐。并且还因为你的锣敲的声音太大,第二天被物业找来投诉的话。”裴时予顿了一下纠正:“那不是起床气。”

至于是什么,裴时予没说。

万一也自动自觉“乖巧”地选择了闭嘴,他现在还能活着出现对着小队逼逼赖赖,已经算是裴时予是个“仁慈”的好队长了。

所有人吃完饭后,破晓战队的5人第一次线下集齐进行训练,外加许轻这个编外人员。

下午这个时间,菜馆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外加蔡老板也不是很在意许轻在不在店里。他时不时地就会跑到楼上来待着,他之前就挺喜欢和破晓队的这几个人待在一起,现在他小舅舅卢新宇都来了,他也不介意自己上来跑得更勤一点。

破晓队接下来要参加是城市赛的半决赛,赛程很简单粗暴:进入半决赛的总共4支队伍,两两分组,胜者进行决赛。

裴时予:“破晓队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城市赛的冠军。”

城市赛后的冠军会统一参加每个省的省赛,再由各个省的冠军,最终角逐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

而只有冠军队伍才会有资格上到KOL专业级联赛上面,挑战各大常驻的联盟的战队队伍。

这是许轻第一次听裴时予讲他们战队的目标,没有慷慨陈词,只是依旧用着他平日里冷淡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出完了赛事规则, 以及他们的目标。

许轻观察着其余几个人的反应,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亮闪闪的光。

即使是他那个已经26岁,自诩成熟的研究生毕业的舅舅——卢新宇。

裴时予:“想上KOL的舞台一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有能投几千万的资方,另一种就是一步步打上去。”

听着裴时予十分有条理地讲述。

虎哥忍不住开口:“小队,你功课做得还挺全面。”

虎哥和卢新宇是第一次听他们战队的目标。

万一顺嘴开口:“因为小队之前就是打KOL的啊。”

虎哥和卢新宇同时惊讶。

“啊?小队之前是打KOL的?”

“那他怎么不打了?要自己组队啊?”

“可我好像没有听过之前KOL选手里面有叫“惊蛰”的啊。小队手法这么厉害,要是打过KOL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许轻看到在万一说完之后就被隔壁的万里踹了一脚,万一也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时予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过也没有打算细说:“只打过一场,没有印象也正常。”

卢新宇和虎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知是一个过程,以后总有时间慢慢了解的。

许轻拄着下巴看着开始制定他们几个比赛时候策略的裴时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第一次见裴时予,在暗巷里一个人打4个人的时候。

许轻半眯着眼,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心痒痒,手也痒痒,怎么办,他怎么对这个人更加的好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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