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课桌椅间意，日常尽是你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宿舍四个人难得一起早起。
天刚蒙蒙亮，王浩和李哲就手忙脚乱找课本、翻校园卡，苏沐风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换衣服，于清风已经把两人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妥当。
“沐风，你课本带齐没？等会儿别落东西了。”于清风抬眼看向他。
苏沐风愣了一下，摸了摸书包：“应该……齐了吧？我昨天晚上对过一遍。”
【他一想到要和于清风一起去上课，坐同一间教室，心就不自觉怦怦跳。军训那段日子朝夕相处，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清风的照顾，可一想到要在全班同学面前挨在一起，还是会莫名紧张。
他偷偷在想，等会儿要不要主动坐他旁边？又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于清风像是看穿他纠结，直接把另一本专业课书轻轻放在他桌上：“这本我多带了一本，你昨天好像没找到，先用我的。”
“啊？”苏沐风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到……”
“昨晚看你翻了半天柜子。”于清风语气自然，顺手把他的水杯也塞进侧袋，“水也装好，上午四节课，别渴着。”
一旁的李哲叼着牙刷探出头：“啧啧啧，清风你也太偏心了吧，我课本忘在阳台你怎么不说帮我带？”
王浩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重色轻友——哦不对，重沐风轻室友。”
苏沐风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你们别乱讲……”
【被这么一调侃，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怕于清风尴尬，怕于清风会觉得麻烦，更怕于清风因此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心跳得飞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于清风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你们自己不长心，还好意思说。”说完转向苏沐风，语气瞬间放软，“别理他们，我们先走，不然占不到前面的位置。”
“嗯、嗯！”苏沐风像得到特赦，赶紧背起书包跟上去。
走在清晨的校道上，风凉凉的，梧桐叶轻轻晃着。苏沐风偷偷侧过头，看于清风线条干净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你刚才……不介意他们乱说吗？”
于清风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介意什么？”
“就是……他们开玩笑说你对我好那种。”苏沐风越说声音越小。
【他其实是想问，你会不会怕别人误会我们关系不正常？会不会想和我划清界限？
可话到嘴边，还是软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于清风忽然笑了下：“我对你好，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苏沐风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可是……别人会多想啊。”
“多想就多想。”于清风说得理所当然，“我只想对你好，又不是对他们好。”
【于清风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想遮掩了。
在教室、在食堂、在宿舍，他都想光明正大地护着他、照顾他。苏沐风太容易害羞，太在意别人眼光，他就得替他撑着底气，让他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退。】
苏沐风被这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耳根一路红到教学楼门口，只能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于清风径直带着他走到前排靠窗的位置：“坐这儿，光线好，也不容易犯困。”
“好。”苏沐风乖乖坐下，把课本摊开。
于清风就坐在他旁边，两人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苏沐风每次都像触电一样轻轻缩一下。
【他能闻到于清风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比窗外的风还好闻。上课铃还没响，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注意力全在身边人握着笔的手上、垂着的睫毛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心里偷偷骂自己没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
于清风余光一直留意着他，见他紧张得手指都在抠课本，轻声问：“怎么了？坐这儿不舒服？”
“没有没有！”苏沐风连忙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早上课。”
“不习惯也得慢慢适应。”于清风把自己的笔记模板推给他，“等会儿老师讲得快，你跟不上就抄我的，别慌。”
“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苏沐风看着整齐的笔记格式，心里又暖又涩。
【他好像永远都被于清风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操心，不用慌张。这种被人放在心上、事事被惦记的感觉，真的太让人上瘾了。】
于清风淡淡一笑：“怕你手忙脚乱。”
一节课下来，苏沐风听得认真，于清风却时不时侧头看他。见他皱眉头，就把重点标得更清楚；见他笔没水了，立刻递过一支新的；见他悄悄揉肚子，就知道他早上没吃好，默默记在心里。
【于清风自己都觉得好笑。
从前他上课从来专心致志，现在注意力却总忍不住往苏沐风身上飘。看他安安静静听课的样子，就觉得一整节课都很安稳。
心动这种东西，藏不住，也不想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一响，苏沐风长长松了口气：“终于下课了……老师讲得好快啊。”
“跟不上？”于清风收拾着课本，“没听懂的地方，晚上回宿舍我给你讲。”
“真的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苏沐风眼睛一亮。
“对你，不叫耽误。”于清风说得自然，顺手接过他的书包，“我帮你背，去食堂吃饭。”
旁边几个同学路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眼，苏沐风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背就好啦，不重的……”
“听话。”于清风轻轻按住他的手，“让我来。”
【苏沐风被他一句“听话”说得心头一颤，再也不好意思推辞。
他发现自己对于清风的语气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带着一点强势、又带着一点温柔的话，每次都能让他乖乖顺从。】
两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苏沐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早上是不是没吃早饭？我刚才看你没拿面包。”
于清风微怔：“起得急，忘了。”
“那怎么行！”苏沐风立刻停下，从自己包里摸出一个牛奶和小面包，“我早上多带了一份，给你。”
于清风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眼底瞬间软了下来：“你自己留着吃。”
“我吃过了！”苏沐风把东西塞进他手里，“你上午那么多课，不吃东西会饿的。”
【他其实是特意多带的。
早上看于清风忙着帮他收拾东西，没顾上吃，他就悄悄多拿了一份。他也想对于清风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他也想让对方知道，他记着他的好。】
于清风握着还带着余温的面包，心里一暖，低头笑了笑：“好，我吃。”
“你现在就吃一点，不然等会儿排队又要很久。”苏沐风仰着头看着他。
“听你的。”于清风拆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苏沐风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于清风，你好像……什么都听我的。”
于清风咽下一口面包，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又温柔：“因为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听。”
苏沐风一下子又红了脸，赶紧转头看别处：“谁、谁让你乱说话……”
【他心里甜得发慌，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偏爱，是这样的感觉。连一句普通的对话，都能让他心跳乱掉一整段路。】
于清风看着他别扭又开心的样子，没再逗他，只是轻轻说了句：“下午课在另一栋楼，我带你走近路。”
“好。”苏沐风乖乖点头。
一整个白天，课上课下，于清风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苏沐风。占座、带水、讲题、带路，所有细碎的小事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傍晚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沐风背着于清风强行塞给他的小零食，走在他身边，忽然轻声说：“今天……好像过得好快。”
于清风侧头看他：“开心？”
“嗯。”苏沐风用力点头，嘴角一直扬着，“跟你一起上课，一点都不累。”
【他想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可还是太害羞，只能说到这里。】
于清风心头一软，放慢脚步和他并肩：“以后每一天，我都陪你。”
苏沐风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夕阳落在于清风眼里，亮得温柔。
【于清风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只要你愿意，我想陪你一整个大学，一辈子。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逼他，只想把日子慢慢过，把心意一点点摊开。】
苏沐风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好。”
两人一路慢慢走回宿舍，晚风温柔，对话细碎，课桌椅之间的心动、食堂小路间的在意，全都藏在这些平平常常的小日常里。
他们都以为，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日常会一直继续下去，以为陪伴会很长，告白会如期而至。
谁也没有预料到，不久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把眼前所有温暖全部打碎，让这些触手可及的日常，变成往后岁月里，再也回不去的——清风失约。
天刚蒙蒙亮，王浩和李哲就手忙脚乱找课本、翻校园卡，苏沐风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换衣服，于清风已经把两人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妥当。
“沐风，你课本带齐没？等会儿别落东西了。”于清风抬眼看向他。
苏沐风愣了一下，摸了摸书包：“应该……齐了吧？我昨天晚上对过一遍。”
【他一想到要和于清风一起去上课，坐同一间教室，心就不自觉怦怦跳。军训那段日子朝夕相处，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清风的照顾，可一想到要在全班同学面前挨在一起，还是会莫名紧张。
他偷偷在想，等会儿要不要主动坐他旁边？又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于清风像是看穿他纠结，直接把另一本专业课书轻轻放在他桌上：“这本我多带了一本，你昨天好像没找到，先用我的。”
“啊？”苏沐风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到……”
“昨晚看你翻了半天柜子。”于清风语气自然，顺手把他的水杯也塞进侧袋，“水也装好，上午四节课，别渴着。”
一旁的李哲叼着牙刷探出头：“啧啧啧，清风你也太偏心了吧，我课本忘在阳台你怎么不说帮我带？”
王浩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重色轻友——哦不对，重沐风轻室友。”
苏沐风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你们别乱讲……”
【被这么一调侃，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怕于清风尴尬，怕于清风会觉得麻烦，更怕于清风因此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心跳得飞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于清风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你们自己不长心，还好意思说。”说完转向苏沐风，语气瞬间放软，“别理他们，我们先走，不然占不到前面的位置。”
“嗯、嗯！”苏沐风像得到特赦，赶紧背起书包跟上去。
走在清晨的校道上，风凉凉的，梧桐叶轻轻晃着。苏沐风偷偷侧过头，看于清风线条干净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你刚才……不介意他们乱说吗？”
于清风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介意什么？”
“就是……他们开玩笑说你对我好那种。”苏沐风越说声音越小。
【他其实是想问，你会不会怕别人误会我们关系不正常？会不会想和我划清界限？
可话到嘴边，还是软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于清风忽然笑了下：“我对你好，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苏沐风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可是……别人会多想啊。”
“多想就多想。”于清风说得理所当然，“我只想对你好，又不是对他们好。”
【于清风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想遮掩了。
在教室、在食堂、在宿舍，他都想光明正大地护着他、照顾他。苏沐风太容易害羞，太在意别人眼光，他就得替他撑着底气，让他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退。】
苏沐风被这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耳根一路红到教学楼门口，只能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于清风径直带着他走到前排靠窗的位置：“坐这儿，光线好，也不容易犯困。”
“好。”苏沐风乖乖坐下，把课本摊开。
于清风就坐在他旁边，两人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苏沐风每次都像触电一样轻轻缩一下。
【他能闻到于清风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比窗外的风还好闻。上课铃还没响，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注意力全在身边人握着笔的手上、垂着的睫毛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心里偷偷骂自己没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
于清风余光一直留意着他，见他紧张得手指都在抠课本，轻声问：“怎么了？坐这儿不舒服？”
“没有没有！”苏沐风连忙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这么早上课。”
“不习惯也得慢慢适应。”于清风把自己的笔记模板推给他，“等会儿老师讲得快，你跟不上就抄我的，别慌。”
“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苏沐风看着整齐的笔记格式，心里又暖又涩。
【他好像永远都被于清风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操心，不用慌张。这种被人放在心上、事事被惦记的感觉，真的太让人上瘾了。】
于清风淡淡一笑：“怕你手忙脚乱。”
一节课下来，苏沐风听得认真，于清风却时不时侧头看他。见他皱眉头，就把重点标得更清楚；见他笔没水了，立刻递过一支新的；见他悄悄揉肚子，就知道他早上没吃好，默默记在心里。
【于清风自己都觉得好笑。
从前他上课从来专心致志，现在注意力却总忍不住往苏沐风身上飘。看他安安静静听课的样子，就觉得一整节课都很安稳。
心动这种东西，藏不住，也不想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一响，苏沐风长长松了口气：“终于下课了……老师讲得好快啊。”
“跟不上？”于清风收拾着课本，“没听懂的地方，晚上回宿舍我给你讲。”
“真的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苏沐风眼睛一亮。
“对你，不叫耽误。”于清风说得自然，顺手接过他的书包，“我帮你背，去食堂吃饭。”
旁边几个同学路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眼，苏沐风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背就好啦，不重的……”
“听话。”于清风轻轻按住他的手，“让我来。”
【苏沐风被他一句“听话”说得心头一颤，再也不好意思推辞。
他发现自己对于清风的语气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带着一点强势、又带着一点温柔的话，每次都能让他乖乖顺从。】
两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苏沐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早上是不是没吃早饭？我刚才看你没拿面包。”
于清风微怔：“起得急，忘了。”
“那怎么行！”苏沐风立刻停下，从自己包里摸出一个牛奶和小面包，“我早上多带了一份，给你。”
于清风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眼底瞬间软了下来：“你自己留着吃。”
“我吃过了！”苏沐风把东西塞进他手里，“你上午那么多课，不吃东西会饿的。”
【他其实是特意多带的。
早上看于清风忙着帮他收拾东西，没顾上吃，他就悄悄多拿了一份。他也想对于清风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他也想让对方知道，他记着他的好。】
于清风握着还带着余温的面包，心里一暖，低头笑了笑：“好，我吃。”
“你现在就吃一点，不然等会儿排队又要很久。”苏沐风仰着头看着他。
“听你的。”于清风拆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苏沐风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于清风，你好像……什么都听我的。”
于清风咽下一口面包，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又温柔：“因为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听。”
苏沐风一下子又红了脸，赶紧转头看别处：“谁、谁让你乱说话……”
【他心里甜得发慌，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偏爱，是这样的感觉。连一句普通的对话，都能让他心跳乱掉一整段路。】
于清风看着他别扭又开心的样子，没再逗他，只是轻轻说了句：“下午课在另一栋楼，我带你走近路。”
“好。”苏沐风乖乖点头。
一整个白天，课上课下，于清风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苏沐风。占座、带水、讲题、带路，所有细碎的小事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傍晚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沐风背着于清风强行塞给他的小零食，走在他身边，忽然轻声说：“今天……好像过得好快。”
于清风侧头看他：“开心？”
“嗯。”苏沐风用力点头，嘴角一直扬着，“跟你一起上课，一点都不累。”
【他想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
可还是太害羞，只能说到这里。】
于清风心头一软，放慢脚步和他并肩：“以后每一天，我都陪你。”
苏沐风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夕阳落在于清风眼里，亮得温柔。
【于清风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只要你愿意，我想陪你一整个大学，一辈子。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逼他，只想把日子慢慢过，把心意一点点摊开。】
苏沐风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好。”
两人一路慢慢走回宿舍，晚风温柔，对话细碎，课桌椅之间的心动、食堂小路间的在意，全都藏在这些平平常常的小日常里。
他们都以为，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日常会一直继续下去，以为陪伴会很长，告白会如期而至。
谁也没有预料到，不久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把眼前所有温暖全部打碎，让这些触手可及的日常，变成往后岁月里，再也回不去的——清风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