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舍夜聊，心事半遮半掩
回到宿舍时，王浩和李哲还没回来，整间屋子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楼道里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一点点，室内昏昏暗暗，反倒比白天多了几分松弛的暖意。
苏沐风一进门就松了口气，不像在外边那样时刻紧绷着，他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还是宿舍里暖和点。”
于清风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刚才在楼下冻着了？”
“一点点。”苏沐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穿少了，忘了晚上会降温。”
他向来粗线条又怕麻烦，常常顾不上照顾自己，却总记得替别人着想。
于清风没多说什么，转身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件薄外套，随手丢了过去：“穿上。”
衣服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干净又清冽。
苏沐风慌忙接住，愣了愣：“这是你的……我不用啦，我回座位就不冷了。”
“让你穿就穿上。”于清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感冒了麻烦。”
他明明是关心，却偏要找个冷淡的借口，惯于掩饰心软，不擅长直白流露温柔。
苏沐风捏着柔软的衣料，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披在了身上。
外套明显偏大，衣袖垂下来一截，把他整个人衬得越发瘦小，却也格外暖和。
“……谢谢。”他小声道谢，耳尖微微发烫。
于清风嗯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着，目光却时不时悄悄飘向苏沐风。
少年穿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收拾东西，温顺又乖巧，那画面莫名顺眼。
苏沐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找话题开口：“你平时……晚上都干什么呀？”
“看看文件，处理点事。”于清风说得简略。
他虽还是学生，家里已经开始让他接触一些事务，性子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习惯了独处和忙碌。
苏沐风哦了一声，又问：“会不会很无聊？”
于清风抬眼看向他：“你觉得无聊？”
“有点。”苏沐风诚实点头，“以前在家还能看看书，刚来学校，什么都陌生。”
他内心缺乏安全感，到新环境容易不安，却不轻易对外人说。
于清风沉默片刻，放下手机：“想聊？”
苏沐风眼睛亮了一下，又连忙收敛神色，拘谨地点点头：“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于清风往椅背上靠了靠，摆出一副愿意闲聊的姿态，“反正也没事。”
苏沐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搬了把椅子坐得离他近了些，又怕太唐突，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懂事有分寸，懂得保持边界，不会因为一点亲近就得寸进尺。
“你从小就在城里长大吗？”苏沐风先开口问道。
“嗯。”于清风点头，“一直在市区。”
“那肯定很方便吧。”苏沐风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羡慕，“我们那边买东西都要走很远，晚上也没有这么亮的路灯。”
于清风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向往，轻声问：“不习惯？”
“还好。”苏沐风笑了笑，“就是觉得很厉害，什么都有。”
他心性单纯，容易对未知事物产生好奇，却从不嫉妒，只觉得新鲜。
于清风淡淡开口：“以后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苏沐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我也不太敢去太热闹的地方。”
他性格内敛，不喜喧闹，人多的地方会觉得局促不安。
于清风眉梢微挑：“有我在，怕什么。”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天生自带强势气场，习惯了护着自己在意的人，只是自己还没明确意识到这份心思。
苏沐风心头一跳，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从家乡气候聊到高中生活，从课程难度聊到宿舍习惯。
苏沐风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开心的事时眼睛会微微弯起，讲到辛苦的经历也只是轻描淡写带过，坚韧又乐观，从不把苦难挂在嘴边。
于清风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开口回应几句。
他很少对人这么有耐心，更不会安安静静听别人讲这么多琐碎小事，可对着苏沐风，他却觉得格外舒心，一点都不觉得烦。
聊着聊着，苏沐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
“困了？”于清风问。
“一点点。”苏沐风揉了揉眼睛，模样软乎乎的，“我平时睡得早。”
于清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睡吧。”
“好。”苏沐风站起身，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于清风，“这个还给你。”
“先放你那儿。”于清风淡淡道，“晚上起夜冷，披着。”
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是特意留给他保暖。
苏沐风愣了愣，抱着外套轻轻点头：“……好。”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宿舍里关了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两张床隔着不远，呼吸声彼此清晰可闻。
黑暗里，苏沐风小声开口：“于清风，你睡着了吗？”
“没有。”于清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沐风抱着那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外套，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吃饭，给我衣服穿。”苏沐风声音软软的，带着真诚，“我第一次住校住得这么安心。”
于清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口轻轻一暖。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和你在一起很安心”。
以往别人对他，要么敬畏，要么讨好，从没有人像苏沐风这样，直白又纯粹地依赖他。
“以后都安心。”于清风轻声说。
简单五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沐风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嗯。”
很快，那边传来均匀浅浅的呼吸声。
于清风却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听着苏沐风安稳的呼吸声，心底一片异常的平静。
他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清醒，可此刻，身边人的存在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他忽然明白，自己拒绝家里的额外安排，坚持住在宿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所谓的体验生活。
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人，能让他卸下所有清冷伪装，不必防备，不必伪装，只需要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夜色渐深，月光悄悄洒进宿舍。
一人熟睡安稳，一人心事悄然滋生。
那时的于清风还不肯承认，这份深夜里的异样心绪，早已不是简单的好感。
更不知道，这份深夜里的温柔与依赖，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成为他拼尽全力也要挽回的、那场差点永久错过的——清风失约。
楼道里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一点点，室内昏昏暗暗，反倒比白天多了几分松弛的暖意。
苏沐风一进门就松了口气，不像在外边那样时刻紧绷着，他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还是宿舍里暖和点。”
于清风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刚才在楼下冻着了？”
“一点点。”苏沐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穿少了，忘了晚上会降温。”
他向来粗线条又怕麻烦，常常顾不上照顾自己，却总记得替别人着想。
于清风没多说什么，转身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件薄外套，随手丢了过去：“穿上。”
衣服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干净又清冽。
苏沐风慌忙接住，愣了愣：“这是你的……我不用啦，我回座位就不冷了。”
“让你穿就穿上。”于清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感冒了麻烦。”
他明明是关心，却偏要找个冷淡的借口，惯于掩饰心软，不擅长直白流露温柔。
苏沐风捏着柔软的衣料，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披在了身上。
外套明显偏大，衣袖垂下来一截，把他整个人衬得越发瘦小，却也格外暖和。
“……谢谢。”他小声道谢，耳尖微微发烫。
于清风嗯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着，目光却时不时悄悄飘向苏沐风。
少年穿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收拾东西，温顺又乖巧，那画面莫名顺眼。
苏沐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找话题开口：“你平时……晚上都干什么呀？”
“看看文件，处理点事。”于清风说得简略。
他虽还是学生，家里已经开始让他接触一些事务，性子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习惯了独处和忙碌。
苏沐风哦了一声，又问：“会不会很无聊？”
于清风抬眼看向他：“你觉得无聊？”
“有点。”苏沐风诚实点头，“以前在家还能看看书，刚来学校，什么都陌生。”
他内心缺乏安全感，到新环境容易不安，却不轻易对外人说。
于清风沉默片刻，放下手机：“想聊？”
苏沐风眼睛亮了一下，又连忙收敛神色，拘谨地点点头：“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于清风往椅背上靠了靠，摆出一副愿意闲聊的姿态，“反正也没事。”
苏沐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搬了把椅子坐得离他近了些，又怕太唐突，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懂事有分寸，懂得保持边界，不会因为一点亲近就得寸进尺。
“你从小就在城里长大吗？”苏沐风先开口问道。
“嗯。”于清风点头，“一直在市区。”
“那肯定很方便吧。”苏沐风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羡慕，“我们那边买东西都要走很远，晚上也没有这么亮的路灯。”
于清风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向往，轻声问：“不习惯？”
“还好。”苏沐风笑了笑，“就是觉得很厉害，什么都有。”
他心性单纯，容易对未知事物产生好奇，却从不嫉妒，只觉得新鲜。
于清风淡淡开口：“以后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苏沐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他顿了顿，小声补充，“我也不太敢去太热闹的地方。”
他性格内敛，不喜喧闹，人多的地方会觉得局促不安。
于清风眉梢微挑：“有我在，怕什么。”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天生自带强势气场，习惯了护着自己在意的人，只是自己还没明确意识到这份心思。
苏沐风心头一跳，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从家乡气候聊到高中生活，从课程难度聊到宿舍习惯。
苏沐风话渐渐多了起来，说起开心的事时眼睛会微微弯起，讲到辛苦的经历也只是轻描淡写带过，坚韧又乐观，从不把苦难挂在嘴边。
于清风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开口回应几句。
他很少对人这么有耐心，更不会安安静静听别人讲这么多琐碎小事，可对着苏沐风，他却觉得格外舒心，一点都不觉得烦。
聊着聊着，苏沐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
“困了？”于清风问。
“一点点。”苏沐风揉了揉眼睛，模样软乎乎的，“我平时睡得早。”
于清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睡吧。”
“好。”苏沐风站起身，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于清风，“这个还给你。”
“先放你那儿。”于清风淡淡道，“晚上起夜冷，披着。”
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是特意留给他保暖。
苏沐风愣了愣，抱着外套轻轻点头：“……好。”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宿舍里关了灯，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两张床隔着不远，呼吸声彼此清晰可闻。
黑暗里，苏沐风小声开口：“于清风，你睡着了吗？”
“没有。”于清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苏沐风抱着那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外套，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吃饭，给我衣服穿。”苏沐风声音软软的，带着真诚，“我第一次住校住得这么安心。”
于清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口轻轻一暖。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和你在一起很安心”。
以往别人对他，要么敬畏，要么讨好，从没有人像苏沐风这样，直白又纯粹地依赖他。
“以后都安心。”于清风轻声说。
简单五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沐风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嗯。”
很快，那边传来均匀浅浅的呼吸声。
于清风却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在黑暗里听着苏沐风安稳的呼吸声，心底一片异常的平静。
他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清醒，可此刻，身边人的存在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他忽然明白，自己拒绝家里的额外安排，坚持住在宿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所谓的体验生活。
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人，能让他卸下所有清冷伪装，不必防备，不必伪装，只需要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夜色渐深，月光悄悄洒进宿舍。
一人熟睡安稳，一人心事悄然滋生。
那时的于清风还不肯承认，这份深夜里的异样心绪，早已不是简单的好感。
更不知道，这份深夜里的温柔与依赖，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成为他拼尽全力也要挽回的、那场差点永久错过的——清风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