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方宏的事情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许眠不去特意了解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说方宏被方家没收了所有可支配财产冻结了所有卡,昔日威风凛凛的方家小少爷,现在就是个被方家踢出家族丢人现眼的东西。

方宏原本气焰嚣张,前一天还在会所里闹事,现在却躲在方家不肯出去见人。

玩男人丢人是小事,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奈何方宏这事儿在方老爷子生日会上被爆出来,那么多人看了个明白,甚至连方宏身上哪里有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宏自己丢人就算了,可他现在丢的是方家的面子。

方宏不肯出去见人,更多的是怕方家真的不认他,他一出方家的门,就再也进不去门。

黄毛说方宏的事情,恨不得把细节原委都还原出来,他描述,许眠就同步描述给周烬听。

周烬这几天被他老师抓去办公室帮忙,忙得连吃饭都是在办公室。

许眠和他的约法三章根本派不上用处,连面都见不到,还讲什么约法三章。

两人聊天都有时差。

周烬没时间回,许眠还是照样发。

黄毛描述完又觉得奇怪:【方宏虽然树敌挺多,但不至于被人这么搞吧】

这人还得是当天有权限更换方宏视频原件的人。

许眠也想过这个问题,估计是方宏身边的人做的。

或者是方家自己人。

方家虽然不器重这个小儿子,但好歹也一直养着他,一直让他在顶着方家的名号作威作福,指不定哪天方家的财产还有他的一部分。

这种大家族的权力争夺,许眠一点也不了解,也不是很想了解。

方宏出事,他就是个普通的旁观者。

他把事情讲给周烬听,纯粹觉得恶人有恶报。

方宏以前仗着身份欺辱周烬,现在得到了报应,许眠替周烬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至少方宏以后不会再跳出来蹦跶。

比起方宏,他更在意黛茜给自己安排相亲对象的事情。

黛茜以前什么都不管,现在却管起这种事。

总不能是因为她在意门当户对。

以前不在意,现在却开始在意。

更大的可能是黛茜对周烬有意见。

可周烬明明什么都没做。

难道这就是原剧情的威力吗,不管过程如何,最终还是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许眠心跳很快,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几天没见周烬,他都开始不习惯这样的日子。

果然习惯很可怕,他才和周烬过了几天同进同出的日子,现在就不习惯了。

他有罪。

他怎么可以这么黏人。

周烬又不是在和他谈恋爱,顶多就是他是周烬金主。

金主有权利要求随时见面吧。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许眠看看时间,戳戳手机屏幕,干脆利落拒绝黄毛出去聚餐的邀请,戳开和周烬的聊天框,问周烬:【你吃饭了吗?】

外面天都快黑了。

周烬一下午没有消息,许眠又去问梁琪。

许眠偷偷加了梁琪学姐好友,但还没通过梁琪了解周烬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

周烬在办公室帮忙很忙,梁琪却秒回消息,告诉许眠:【老师最近好像有一些律所资料让周学弟帮忙整理,我最近忙着论文就没去啦,办公室现在应该就周学弟一个人哦】

梁琪:【许学弟要是想去陪着,也是可以滴!但是要偷偷的】

许眠:“……”

谁说他要去陪周烬。

他只是行使他作为金主的权利。

周烬主动要求履行合约,他行使金主权利怎么了。

梁琪学姐说得好像他要去和周烬偷情。

许眠窝窝囊囊心里反驳,嘴上:【好哦谢谢学姐】

办公室里,廖辉教授将周烬整理好的资料全部推到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廖辉有教授头衔,也有自己的律所,早就只带研究生不带新生,今年要不是为了给律所揽才,也不会教大一。

他本来以为找到自己心仪的人选很难,没想到今年新生都很优秀。

廖辉和和蔼蔼,周烬一张脸冷峻不说话,他也不催促,只是翻看手中的资料。

一边翻一边说:“你能力很好,等你大三,我就想让你进我的律所实习,不过你的家庭背景注定你在这条路上不好走。”

除了许眠,周烬对谁都一个样,冷漠得好像廖辉没有在和他说话。

廖辉了解周烬的过去,知道周烬的身世,也知道周烬缺钱。

“老师知道你的难处,也想尽量让你多赚点钱。”廖辉让周烬整理资料,都给了钱。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是个好老师。

周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句恭维的话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睛雾沉沉的,被看着,好像被掐住命脉。

廖辉不喜欢看周烬的眼睛,会觉得自己被看穿。

周烬一直不回答,廖辉也没了什么耐心,干脆开门见山,“你现在还年轻,就算写你的名字,他们也不会当回事,难道你不想让你的论文被更多人看见吗?”

“老师相信你会权衡利弊,你要知道现在就算成绩再好,以后毕业想进国内任何一家律所,都很难。”廖辉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笑着,不过笑容不达眼底。

周烬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很好掌控,他没有钱没有权利,就算现在脾气倔,撞到南墙后就会知道,头破血流没什么屁用。

廖辉笑了笑,“我记得之前让你整理过一份少年杀父的案例?”

周烬眼皮动了动。

“这个案子说起来还是我们律所刚成立没多久接手的呢,委托人是个命苦的妇人,觉得自己亲戚死得蹊跷才来求我们帮忙,我们呢,当年也是出于善心,连诉讼费都没要就接手了,不过那个孩子太可怜了,没亲戚愿意养他,我也于心不忍……”

周烬垂下眼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地面。

似乎没在听廖辉说什么。

他在廖辉面前明明是低着头,脊背却挺得很直。

他站在那里,比坐着的廖辉高,也比坐着的廖辉身形宽阔,几乎把廖辉全部遮挡住。

廖辉的话说到一半,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许眠敲敲门,只从门缝瞅见周烬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孤寂得可怕。

许眠从门缝探进半个脑袋,左右晃晃,又回头看看有没有看见自己来这里。

外面没人,许眠蹑手蹑脚推门,轻手轻脚走到周烬背后,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周烬胳膊,“周烬……”

许眠本来想吓吓周烬,可看见周烬孤零零站在这,没忍心吓他,还偷偷提醒他自己来了。

虽然不知道周烬为什么在这罚站,可能这是大反派修身养性的法子。

周烬突然背过一只手,他没回头,却精准地死死抓住许眠胳膊,往许眠身前挡了一步。

他力气太大,许眠没有防备,吃痛得脸都皱了起来,差点没拿稳拎着的饭盒。

许眠一脸不可置信瞪着周烬后背,他都没舍得吓周烬。

周烬是想卸了他胳膊吗!

许眠还没骂,廖辉先爽朗地笑了起来,“周烬,这是你朋友?”

许眠:“……”

救命,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里还有其他人。

许眠扒着周烬胳膊,才看见刚刚被周烬挡住身形的廖辉。

廖辉坐在办公椅上,人不高不矮,长了一张一看就是搞学术的严肃脸,却很爱笑,笑起来眼睛只剩一条缝。

许眠没见过廖辉,不过在他心里廖辉就是个只知道压榨好学生的无良教授。

他对廖辉没什么好印象,脸上还是乖乖巧巧打招呼,喊了句,“廖教授。”

廖辉和蔼可亲地应下,起身拍了拍周烬肩膀,“那我就先回律所了,资料的事情还得你继续帮忙。”他看向躲在周烬身后,或者说是被周烬故意护在身后的许眠,笑得更加开朗,“晚上帮你找的那份兼职你记得去,工资我已经提前打在你卡上,到了以后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让你考虑的事情你也好好考虑。”

周烬面对廖辉总是态度冷漠,顶多偶尔会说一句多谢,不过这句多谢从廖辉想要拿走他的论文并取而代之后就已经没再出现过。

自那以后周烬甚至没跟廖辉说过一句话。

脾气倔得要命,没那个命却自视清高。

现在廖辉难得从周烬身上看见不一样的情绪。

周烬在护着这个男生。

他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律师也算是白当了。

廖辉对着许眠笑笑,又要去拍周烬肩膀。

还没碰上,却被周烬一手抓住手腕。

周烬用的力道不小,几乎要把廖辉手腕折断,可周烬面不改色,眼神阴沉,似乎在警告什么。

廖辉瞬间面色苍白,没等他痛呼,周烬又恰到好处地收手,“教授衣袖歪了。”

廖辉皮笑肉不笑,“是吗,谢谢帮忙整理。”

他拉下衣袖,周烬眼神始终在他身上,仿佛只要他有什么一举一动,就会毫不犹豫折断他的臂膀。

不过就是个还要倚仗他毕业的学生。

廖辉碰了壁还受了一肚子气,差点没能沉住气,这种事当然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不好当场发作,不过今天也算是有收获。

周烬不在乎自己身世,却似乎还有别的软肋。

他又去看许眠,眼睛刚抬起,周烬就又喊:“廖教授,您要迟到了。”

周烬声音平静,却像在警告他。

廖辉还不至于被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大学生吓到,但周烬刚刚那一下,让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要真做什么,周烬真的会折断他的手臂。

最后看了周烬一眼,廖辉才匆匆离开。

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但许眠急。

许眠捂着自己小臂踹周烬小腿,小声嘟囔,“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

周烬背对着他,许眠从进来到现在就没看见过周烬正脸。

到现在周烬还在背对着他。

许眠跟他说话,他好像听不见。

周烬一直在看廖辉离开的方向,好像廖辉是他最留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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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得不到反应,伸手在周烬面前晃,生气地又踩他脚背,“周烬,我跟你说话。”

周烬眼皮动了动。

他抬起眼,却没敢去看许眠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躲避许眠的注视。

廖辉刚刚说那些话,他不知道许眠有没有听见,不知道许眠有没有猜到什么。

许眠那样的身份,应当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肮脏的令人不齿的过去。

许眠会和别人一样认为他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或者信任他什么都没做。

周烬不在意许眠信任不信任,许眠信任他也好,不信任他也好,他都不会离开。

他只是不敢在许眠面前抬头。

许眠那么高高在上,他在许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也无所谓。

他心甘情愿在许眠面前抬不起头。

但他不能让许眠置身危险。

“周烬你脖子断了吗不能抬头看我吗。”许眠气得不行,“我辛辛苦苦拎着那么重的东西来找你,你就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许眠觉得自己现在像在无理取闹。

一边闹还一边用手指挑起周烬下巴逼着周烬看自己。

周烬不敢看许眠,却没躲开许眠手指,就这么任由着许眠挑起下巴,甚至还把下巴往许眠手上送。

许眠:“……”

够了。

刚刚不还是不肯看他,现在又把脑袋送过来是怎么回事。

怎么那么像狗。

昂着下巴好像在求他挠痒。

许眠手指突然有点痒,没忍住,两根手指在周烬下巴挠了挠。

周烬估计忙了很久,都有胡渣长了出来,下巴却没有,连赘肉都没有,都是坚硬的骨头,不是毛茸茸的也不是软绵绵的。

许眠挠完惊觉不对,周烬呼吸突然变重,还把下巴昂得更高,那双乌沉的眼睛半眯起,似乎在享受。

就差嘴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

许眠动都不敢动,觉得办公室空气都充满了狗味,他不动,周烬却非要他动,拉着他的手腕往下,落到喉结上。

周烬是精壮,他其实很瘦,喉结凸起明显,许眠手指附上去,只感觉喉结在上下滚动吞咽,触感奇妙。

他摸自己的喉结都觉得很奇怪,摸周烬喉结更奇怪了,像在做某种少儿不宜的事情。

喉结明明是男人的敏感地带。

许眠不敢乱动,怕自己一不小心掐住周烬,周烬就抓着他的手指乱动,像要让他掐住自己脖颈。

许眠看见周烬脖颈的青筋都暴起,场面多少有点涩情,瞬间脸色爆红试图收回自己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周,周烬这这是在办公室你干什么……不是说好的约法三章吗……”

办公室难道不是公共场合吗!

他倒也不是不喜欢这样,只是觉得再下去自己要兽性大发。

幸亏原身虚啊。

他决定把中药计划推迟到和周烬分道扬镳。

周烬垂眸,眼底情绪浓烈得像化不开的雾,他抓着许眠的手离开自己脖颈,却又不放许眠离开,自顾自撩起许眠衣袖,“疼吗。”

原来还知道刚刚弄疼了他。

许眠矜持地点点头,“你干嘛突然抓我抓得那么紧,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

“抱歉。”周烬低头认错的速度比许眠换衣服都快,许眠都没反应过来,周烬就撩起他衣袖检查。

天气冷许眠穿宽松的毛衣,衣袖很轻松就被撩到肩膀处。

许眠没那么脆弱,不过原身皮肤本来就嫩,隔着衣服被抓都能留下红色印记,留得还十分暧昧,乍一看像是在床上留下的。

许眠自己盯着瞅了一会儿,突然有点羞耻地想把胳膊收回去,踹了踹周烬脚背,羞恼道:“……也没那么疼。”

“我给你吹吹,眠眠。”周烬说话脸不红心不跳。

许眠却听得心快跳出来了。

吹什么吹!

他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不不不不用了。”许眠试图把自己胳膊从周烬手里拔出来。

周烬却已经低头凑到他胳膊上红色印记的地方,说是吹,许眠只感觉到周烬灼热的呼吸和滚烫的皮肤,周烬脸颊擦过他皮肤,指腹轻轻拂过红印带起麻痒,神情虔诚得像捧着什么易碎宝物。

许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边觉得变态,一边又不舍得离开。

周烬低头,鼻尖摸索红印,许眠突然抖了一下,周烬眼皮动了动,没抬眼,反而变本加厉用鼻尖蹭着许眠手腕内侧青筋,指腹捻着红印。

许眠抿起干涩的唇,哆哆嗦嗦,“够,够了周烬,办公室,办公室有监控。”

万一谁心血来潮看监控怎么办。

万一被人看见他和周烬在办公室干这种勾当怎么办。

不不不对。

他和周烬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就是,就是有点热。

许眠眼睛都不敢睁开,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要爆炸。

他龌龊!

周烬只是给他吹吹痛的地方,他怎么能觉得这场面少儿不宜呢!

周烬这人明明冷情冷面,这种时候神情却专一又沉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干什么苟且的事。

许眠脆弱得连手指都在发抖,感觉自己不是手臂被抓着,而是全身被抓着玩弄,腿都软下来。

周烬没他那么龌龊,说吹吹就是吹吹,吹了两下就没了动静,许眠颤颤巍巍睁开半只眼睛,周烬正垂眸盯着他看,眼神还是很沉溺。

许眠不敢多看,连忙抽回手把饭盒递给周烬,很突兀地转移话题,“先,先吃饭。”他又悄咪咪去看监控,监控的灯关着,许眠松了一口气,又立马警觉起来,踹了踹周烬的脚问,“刚刚廖教授说什么兼职。”

周烬跟廖辉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许眠又不是瞎子,连这都看不出来。

许眠本来不确定,可周烬跟廖辉多说了两句话。

周烬这人话很少,他和谁都不爱说话,更不会这样叮嘱老师。

许眠本来以为周烬不欢迎自己,但周烬跟廖辉说那几句话后许眠就反应过来,周烬不让他见廖辉。

周烬有事瞒着他。

许眠倒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想知道的人,可周烬的事绝大多数关乎周烬的未来。

他想知道周烬的所有事情。

他在周烬身边那么多眼线,结果还有事情不知道。

周烬自小一个人,独立又孤僻,他不喜欢跟人说话,对谁都冷漠,不想说的事情,就算问,都问不出口。

许眠没直接问,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兜了一圈,现在才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

为了替廖辉做事,周烬连会所的工作都没时间去了。

廖辉还给周烬介绍兼职。

怎么看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哪个老师好心到又霸占学生空余时间又给学生介绍什么兼职。

周烬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咖喱土豆进许眠嘴里,许眠嘴巴立马鼓了起来,周烬又给他挖一勺饭喂到他嘴边,等许眠吃了,周烬才回答:“去当服务生。”

“正规吗。”许眠嘴里塞着饭说话都不利索。

他有手有脚,周烬干什么突然喂他吃饭。

周烬又给他挖了一勺肉。

许眠乖乖张嘴,“我自己能吃。”

“牛肉要吗。”周烬霸占着吃饭工具,“正规。”

许眠:“……”许眠屈服在食物的石榴裙下,愤怒点头,“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许眠咬牙切齿,周烬看他的那眼神,就差明晃晃写着“你可以吗”四个大字。

许眠怒火中烧,“你都要严格履行合约了这种事难道不是听我的吗难道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他也不能直接跟周烬说他不仅做过服务生还卖过鱼卖过菜洗过碗等等。

“我要一勺咖喱酱拌饭不要胡萝卜。”许眠小发雷霆,开始指使周烬喂饭,张嘴张得非常心安理得。

谁让周烬那么小瞧他。

他又不是原身。

在周烬面前,他一点也不想被当成原身。

周烬尽职尽责,许眠要吃什么就喂什么,喂到许眠吃饱,他才问:“眠眠真的要去吗。”

许眠重重点头。

他怕廖辉对周烬做什么,他们刚刚那气氛不像师生更像敌人。

廖辉更像笑面虎。

上一个笑面虎还是林觉那个垃圾东西。

“好。”周烬用许眠用过的勺子继续吃饭,慢吞吞说,“但是忘记告诉眠眠,老板有要求,必须戴发箍穿制服,附近有家店有卖同款。”

许眠:“……?”

周烬说着把工作服给许眠看。

许眠眼睛瞬间瞪大。

周烬这个狗东西刚刚是不是故意不答应,故意不告诉他所谓的制服是男仆装,所谓的发箍是猫耳朵。

这真的是正规场所吗。

“眠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周烬像在给许眠退路。

又像堵住许眠退路。

许眠:“……”

穿男仆装戴猫耳朵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场所,工作地点还是在山上别墅。

没有车直达,上山要么开车要么徒步。

也不知道廖辉到底安的什么坏心思。

也不知道要是他不去,周烬要怎么上山。

许眠忧心忡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说:修改是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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