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烬在会所工作,能听到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方宏行事高调,在许眠那碰了壁,不敢找许眠,怕影响家里生意被家里人惩罚,就只能在别人身上发泄。

方宏想发泄情绪,但没经验,第一次真的睡男人,没想到对方留了一手录了视频,他睡完就翻脸,对方想要钱,方宏不给,对方就在会所说方宏技术差,还说自己手里有视频。

会所的人当笑话听,听就听了,也不会出去乱说。

他们没身份没地位,方宏再怎么都是方家少爷,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们。

周烬不一样。

方宏羞辱过他,周烬无所谓,他没尊严惯了,只要能活下去,遭遇什么都能忍着。

但方宏得罪许眠,他让许眠不开心了,周烬就不想让方宏好过。

那个男生要钱,问方宏要钱要不到,周烬就给他钱,几乎把自己赚的钱全给了那个男生,买下了视频。

方老爷子生日会在即,方宏喝了酒,说那群抢家产的人神经病搞什么陈年视频煽情,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种家庭哪来真的亲情,一个个都恨不得方老爷子早点死,这样家产才能早点分到他们头上。

方宏是唯一一个不希望方老爷子早点死的,反正他也分不到家产。

他分不到家产,但还是有人想把他彻底踢出局。

想要方二少的联系方式很简单。

方二少和方宏是同父异母,方宏母亲在方二少生母去世之前进的方家。

要说方家最恨方宏的,应该就是方二少。

周烬把视频交给方二少,匿名告诉黛茜这件事,让黛茜带着许眠去。

他不敢自己让许眠去。

以前为了活下去,周烬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周烬想让许眠看自己,又不想用这种方式让许眠看自己。

周烬怕许眠觉得自己可怕。

但他又想让许眠亲眼看着方宏落魄,这是他送给许眠的礼物。

他没什么能送给许眠的,许眠什么都不缺,他只能送这种东西。

周烬本来想瞒一辈子。

他肮脏,但不想让许眠看见他的肮脏。

可许眠问了。

许眠问了,他就说。

周烬觉得自己心理扭曲。

他怕许眠看见自己的肮脏,又想让许眠看见自己的肮脏。

肮脏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许小少爷那么神通广大,肯定知道他肮脏。

他不说,许小少爷肯定也知道,他肮脏的过去和成长。

那他就让许小少爷看到他更多的肮脏的一面。

这样也能让许眠多看他一眼。

周烬跪在许眠面前,抓着许眠的手。

夜色越来越浓,许眠倒是一点也不冷,脚热,手热,心也热。

心热纯粹是被吓的。

他之前还在想到底是谁那么恨方宏,现在知道是周烬做的,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

方宏欺辱过周烬,周烬恨方宏,理所当然。

周烬是以后的大反派,能做这种事,也很正常。

就是许眠没想到周烬现在就能做到这种事。

许眠本来应该害怕,周烬能这么对方宏,也能这么对他。

但他又一点都没害怕,就是很欣慰。

有种老母亲看着自己孩子长大了拥有了能保护自己的那种欣慰。

不过他现在不能把自己当成周烬的老母亲,谁家老母亲把脚放在儿子肚子上取暖,那不是变态吗。

许眠不是想问这件事,却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周烬一直看他,很不安地抓着他的手。

跟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紧张。

许眠心底莫名发软,脚趾戳着周烬腹肌,“那你现在还有钱吗?”

周烬说花钱买的视频,那肯定很贵。

许眠就给他那么多钱,不知道够不够。

周烬愣了下。

“我给你钱也不是那么乱花的呀,这视频才值几个钱?方二少想要,不会自己花钱去买吗?干嘛还坑你的钱,他这不是奸商?”许眠越说越气,“你不会真的免费给他了吧?方家那么有钱,他还坑你的钱!”

他给周烬钱是让周烬花,但也不是花在方宏这种无关人员身上。

许眠以前抠门,吃东西都抠搜得很,现在有钱了还是抠门,他舍得在周烬身上花钱,但不舍得给方宏那种东西花钱。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当中间商,买视频花了多少,你就双倍卖给方二少。”许眠气得拿脚趾夹周烬肚子上的肉。

周烬没绷着,腹肌没那么硬,肉能被夹起来那么一点点。

周烬脸色都变了,许眠那么纯粹地在担心他,许眠没骂他肮脏,也没觉得他可怕,没立马甩开他,让他这么肮脏的人滚远点。

但他现在全身的血液却都在往下流。

许眠的脚趾用力,但又不会疼。

周烬只觉得又痒又爽。

他恨不得抓着许眠的脚让许眠夹别的地方。

周烬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蒙了,许眠有点急,又踹他,“你听见了吗?”

许眠踹得用力,周烬差点往后倒。

许眠吓了一跳,又立马想去捞周烬,周烬却自己稳住了身形,就是惯性地身体更往前倾,脸直接埋在了许眠腿间。

周烬的脸砸下来并不重,许眠的双腿却瞬间有了负重,他的腿本来没分得很开,脚还塞在周烬肚子上,现在被一砸,膝盖都顶了起来,双腿也被分开,周烬就这么埋在他腿间,隔着裤子,许眠好像都感受到了周烬鼻尖的喘息。

许眠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好糟糕的姿势。

这么看,好像周烬埋在他腿间做什么。

脸色瞬间爆红,许眠手足无措想把周烬弄起来,一慌乱,手就捧住了周烬的脸。

“你快起来!”许眠捧着周烬的脸,费劲地把周烬从自己腿间捞起来。

也不知道周烬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砸闷了,脑袋那么重,许眠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弄起来,腿间总觉得怪怪的,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许眠不得不绷紧双腿挺直脊背,还要一边去关心周烬,看看周烬的脸有没有哪里被砸伤。

周烬的脸好像没被砸伤,就是鼻子碰到了他的腿,有点红,眼睛也红了。

估计很痛。

许眠急了,想把人扶起来,周烬都跪了这么久,给他焐了这么久的脚,就算是真金主,都不带这么奴役人的。

“鼻子很痛吗你先起来坐下来我看看。”他双手捧着周烬的脸,还去摸周烬鼻子。

指尖感受到周烬粗重的呼吸,又有点被烫到。

周烬还跟块木头似的跪着,明明都疼得呼吸都那么艰难了,还仰头看他,甚至还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把脸往他手里送,一边送,一边闭上眼睛,“收了方二少三倍的钱。”

方二少有钱,周烬不会免费把视频给他,还多收了钱。

周烬也没花许眠的钱,许眠给他的钱,他一分没动。

许眠:“……”

不愧是未来的有钱人,就是有赚钱头脑。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先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你不听我的我就算你违约我就跟你解约!”许眠双手捧着周烬的脸颊,恨不得就地把周烬从地上拔起来,连脚都从周烬衣服里出来了,被风一吹,冻得他差点瑟瑟发抖。

周烬眸子闪动,好像身体里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又想把许眠的脚放回来,最终还是克制着起身。

外面太冷,许眠的鞋子穿着不舒服,周烬鼻子不痛,膝盖也不痛,光站在那垂眸盯着许眠看。

周烬的衣服下摆凌乱得像刚刚经过了什么事情,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的,许眠还在那找鞋,一抬头看见周烬这样,让他想起孤零零的被抛弃的小兽,那么冷漠又生硬的人,怎么能露出这副表情。

周烬腿又弯了下,许眠以为他又要跪下去,周烬却只是弯了下腿,手也动了动,似乎想碰他,但又没碰。

又怎么了。

不是让你站起来,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

许眠张了张嘴,周烬垂着脑袋,看着有点可怜巴巴地问:“眠眠不要我了吗。”

许眠:“……”

怎么回事,怎么听着那么可怜,好像真的被抛弃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他的话。

许眠无妄之灾,刚要说话,周烬往前挪了几步,膝盖抵着他的腿,只要周烬想,都能直接用腿把他困住。

周烬站着太高,许眠被迫仰头看他,周烬却又弯下腰,平日里素来冷漠的双眼又红又委屈,像在控诉,“眠眠刚刚说要和我解约。”

许眠:“……”

“我,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周烬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不那样说你会起来吗,都跪出毛病来了一点都不听话。”

再说他不要周烬也不是现在。

虽然还没想好是什么时候,但许眠觉得现在不行。

周烬生活虽然步入正轨,可许眠怕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反派的命运多舛,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眠板起脸,想假装生气。

还没假装成功,周烬就猝不及防凑上来。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周烬这样居高临下,比刚刚他跪着的时候凑得还要近,呼吸都喷在许眠脸上,许眠很清晰地感受到周烬的呼吸,热得他面红耳赤,呼吸骤停。

“以后一定听话。”周烬慢吞吞说,说话的时候,许眠不用看他,都能感受到他嘴巴在一张一合。

还不如跪着。

周烬这么站着,还靠那么近,让许眠不自觉想往后躲。

但他后背已经贴在椅子上,没地方能躲,只能拼命仰头。

可再仰头,他似乎就能亲到周烬鼻尖。

周烬似乎发现他的困境,掌心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许眠没有方便,脑袋被托着顺势低下,唇瓣差点擦过周烬唇瓣。

许眠一愣,感受到周烬五指插在自己发间,他心跳快得都不受控制了,又不敢乱动,只能眼睛乱瞟胡乱说:“我,我要换鞋,你去帮我找双鞋,我在这里等你。”

“好。”周烬的五指在许眠发间摩挲两下才依依不舍放开。

他把外套脱给许眠取暖,许眠没拒绝。

许眠已经没了拒绝的心思。

好险。

刚刚他差点就想亲周烬。

靠那么近呼吸那么近。

怎么能拿这种来考验干部!

许眠把脸埋在周烬衣服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周烬一走,没人挡风,坐在这里就很冷。

许眠还没脚疼到不能走的地步,让周烬拿鞋只是想把周烬支开,自己好好冷静。

现在冷静是冷静了,冷也是真的冷,他只能裹着周烬衣服往角落里缩。

缩着缩着,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许眠记性好,他以前打工,要记住很多人,记住他们的喜好脾气还要记住他们的声音和脸。

他能根据声音分辨人。

林觉的声音也很好分辨,听起来像刻意凹出来的翩翩公子。

许眠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扒着树干往外探头。

后花园没有灯,但别墅里面的灯足够照亮后花园。

他确实没听错声音,说话的人是林觉,另一个人没说话,背对着他,他看不见脸,不知道是谁。

许眠在别墅里没见到林觉,没想到林觉也在,不过也不奇怪,林觉在外一直都是广泛交友,还喜欢挖墙脚,和谁都表面交好,来这种派对也很正常。

林觉似乎在和对方吵架,许眠只听见林觉骂对方疯了吗。

看来林觉一点都没隐藏自己的本性。

林觉对面的人没说话,只一昧地抓着林觉肩膀,亲了上去。

猝不及防看见现场的许眠:“……”

林觉上一秒还在骂对方疯子,下一秒就跟对方亲得难分难舍难舍难分,许眠都听见了口水声。

这是他能看的吗。

许眠不想看,但想录视频。

万一哪天能派上用处。

这地方没人来,没想到变成了某些人野合的好地方。

许眠怕视频不清晰,手都不敢抖。

林觉和那人衣服都快脱了,林觉却又突然发疯,把人一把推开,不仅甩了人一巴掌,还把人推到地上,指着对方鼻子骂:“我警告你别再缠着我!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拿来威胁我!”

一看清被推倒在地的人的脸,许眠就蹭地一下睁大了双眼。

小说世界就是一个圈,都喜欢玩就算了,但凡有点剧情的人,都能形成闭环。

和林觉纠缠的人居然是吴羽。

吴羽被推了也看不出生气,反而还拉着林觉衣领又去亲他,林觉骂完又不把人推开。

许眠:“……”

你们把吵架当逗号用?

两人在地上亲得难舍难分,吴羽还跪着去脱林觉裤子。

许眠下意识捂住眼睛。

幸亏他这个角度也看不清脱了裤子啥样。

就是时间挺短,没一分钟,许眠就听见林觉骂吴羽贱,又甩了吴羽两巴掌。

然后穿好裤子扭头就走。

比原身还像个彻彻底底的渣男,直接连装都不装了。

许眠:“……”

这么看,原身也不是那么渣了。

吴羽还在那跪着,等林觉走远了,吴羽才抹着嘴角的血迹起来。

许眠没好意思继续拍,吴羽虽然是他前男友,还把两人相亲的事情乱说,但他也不好乱拍人家创伤,要是哪天能用到视频,可以给吴羽的脸打码。

他去检查视频有没有保存下来,给视频上了个锁,一抬头,就和吴羽对上了视线。

突然有点尴尬。

刚目击对方被又打又骂,现在就被抓包偷看。

许眠并不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脊背,吴羽却只是意外了一瞬,非常自然地在许眠旁边坐下,还自顾自问:“你都看见了?”

许眠:“……”

许眠尴尬地点头。

“林觉很讨厌你。”吴羽撩了把头发,“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找他。”

这说的什么话。

“我把你往他床上送了吗?”许眠可不想平白无故背黑锅,“还是我给你下药让你给他又打又骂还上赶着那什么了?”

许眠冷着一张脸,屁股离开椅子,拼命远离吴羽。

他可不想沾染晦气。

本来觉得吴羽被林觉那样对待挺可怜,现在只觉得吴羽和林觉是一种人。

难怪两人能睡到一起去。

许眠把他当成瘟疫似的逃开,吴羽眼睛有点红,他想靠近许眠,他一站起来,许眠就往树后面躲。

吴羽只能坐下,“你知道林觉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

许眠怎么知道。

他只知道林觉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他不知道也不在意,也不想跟吴羽废话,抬腿就想走。

这种人,多说一句话,许眠都觉得自己也要变神经病。

吴羽却笑了起来,“因为你回来,挤走了原本的许眠。”

许眠脚步一顿,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林觉跟假许眠玩得好,那时候他跟假许眠几乎天天在一起,从幼儿园到初中。”

原来是这个假许眠。

许眠心脏又回来了。

他差点以为吴羽说的原本的许眠是原身。

不过这岂不是真假少爷的故事了?

许眠没那么爱听八卦,但吴羽的话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果然人的天性就是八卦。

“你一回到许家,许家就把假许眠弄走了,林觉觉得是你抢了假许眠的位置。”吴羽也是从喝醉的林觉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也是那次他跟林觉搞在一起,林觉还喊他许眠。

不过不是面前这个许眠,而是那个假少爷许眠。

吴羽被恶心得够呛,林觉醒来后却逼着他不准说出去。

在那之前,吴羽一直觉得林觉是个真君子,他没想过真的跟林觉发展什么,对他来说一夜情很正常,他跟林觉玩,不过是因为知道林觉和许眠有过节。

他在许眠那失了面子,就在林觉这儿找回来。

但他失算,林觉就是个伪君子,为了不让他把事情说出去,林觉打他威胁他,又跟他睡,拿他的床照威胁他。

吴羽也是个不要面子的,林觉恶心他,他就变本加厉恶心林觉。

许眠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对林觉讨厌他的理由有点无语。

许家把假许眠弄走,是因为原身本身就是许家少爷。

假许眠霸占了许家少爷的身份,原身被找回来,假的那个自然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什么叫原身抢了假许眠的位置。

许眠无语了片刻,“他要真这么在意那人,恨我有什么用,以他林家少爷的身份,大可以把人接回来,好吃好喝养着,或者给人钱,让人过好日子。”

可林觉后来跟原身玩一起,一直到他出国,都没听过他把假少爷找回来。

许父许母虽然觉得愧对原身,可也不至于把假少爷弄死。

原文里也没提过假少爷死了,顶多就是没有假少爷的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林觉要是真的想找,如果假少爷死了,他能不知道吗。

不把人找回来,又恨上他了。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吴羽也是神经病,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停地靠近他,“许眠,实在不行,我俩就在这里试一次怎么样?你刚刚看见了吧,我技术还不错,你要是想当上面那个,也可以当上面那个,我都可以。”

吴羽一边说一边靠近,许眠怕被他碰到,不停地往后退,恨不得现在就拿个扫把驱邪。

别说他不行,就是他行,他也不可能跟吴羽这样的人睡。

他连嘴都下不去。

他看出来吴羽现在就是故意恶心他,许眠眯了眯眼,也故意恶心吴羽,“我嫌你脏,我那时候以为你很干净,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的都是干净的?你这样的人,我亲你一下都觉得脏。”

他本来还有点同情吴羽,现在却是一点都不了。

吴羽都是咎由自取。

吴羽面露狰狞,显然被刺激到,“你很干净吗?谁不知道许少爷睡过多少男人,现在搞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许少爷不觉得说出去都恶心?我们难道不是一样的人?”

许眠长了张好皮囊,也就皮囊能欺骗人,内里都烂透了,他被逼到泳池边上摇摇欲坠,单薄的身形让吴羽看了,只想让许眠求自己。

吴羽记得许眠不会游泳。

许少爷什么都不会,只仗着许家就到处作威作福。

许眠半只脚都快踩进泳池,他本来想踹吴羽,脚也没能伸出去,脚下就一滑。

许眠下意识伸手想把吴羽也给拉下去。

反正要死一起死。

他会游泳,他一定要把吴羽按在水里摩擦。

只不过许眠失了手。

他本来想去拽吴羽,却有一只手从他和吴羽中间出现,比他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死死握着,连被他带着摔下去后,都没分开。

跟想跟他死在一起似的。

泳池里的水溅起浪花,许眠会游泳,现在却被周烬捞在怀里死死护着,连动都不需要自己动。

周烬抱着他往上游,托着他的脑袋,不断凑近他。

唇瓣贴上他的唇瓣,给他渡气。

许眠倏地睁开眼。

周烬舌尖舔开了他的唇瓣,伸进他的口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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