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烬的呼吸变得更重，低头在许眠脖子里喘气，也不说话。
光喘气。
好歹说句话啊。
这样搞得他很尴尬的好吗。
许眠戳戳周烬肚子，“说话。”
“宝宝。”周烬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压抑，又有点兴奋，“宝宝要留下来吗。”
他还是很怕许眠要走，想把许眠一直锁起来，哪里也不让许眠去。
许眠眼皮动了动，摸摸周烬头发，不回答这个问题，眼皮轻颤，许眠很轻声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烬知道他来自别的地方。
许眠自认在周烬面前藏得很好，周烬不认识原身，就算发现他和原身性格不一样，说不定也只是当他人前人后两幅样子。
但周烬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周烬是大反派，那么聪明，又很敏感，能发现端倪很正常。
但他知道得太清楚。
思来想去，只有失去记忆的昏迷的时间段最可疑。
周烬停止呼吸很乱地拿脸乱蹭，很重地抱着许眠的腰，“你昏迷的时候，我问你，你什么都说了。”
许眠：“……”
许眠大惊失色，“什么都说了？”
他现在回去把林觉掐死还来得及吗。
“你还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周烬一本正经。
说得像真的。
许眠什么都想不起来，怀疑周烬在骗他，又怀疑周烬说的实话。
不是。
他怎么会说这些话。
那是迷药又不是吐真剂。
许眠很生硬地岔开话题，“胡话你也信，我……我不是许眠，不是许家少爷。”许眠不敢看周烬，眼神游离飘忽，仿佛看见从前那个为了活下去脏兮兮的自己。
那样的他怎么会有人爱他。
许眠捂着周烬嘴不让周烬说话，自顾自说：“我很穷很穷，没有钱也没有家，皮肤很黑，手很粗糙，没有爱心，什么也没有，我……我还是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坏人，周烬……我没什么好被你喜欢的，你喜欢的，喜欢的是许眠，但我不是他。”
许眠桃花眼亮晶晶一闪一闪，水光在打转，还左顾右盼，衣服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
话音落下，胸前也乱糟糟。
周烬拿脸亲他胸口，乱蹭，头发乱蹭粗糙的皮肤也乱蹭。
许眠衣服被蹭开，很不体面地挂在身上，周烬一点也不在乎地拼命往里挤，呼吸重得要死，声音也哑得要死地说：“宝宝。”
许眠：“……”
“你有听我说话吗？”许眠好麻木，亮晶晶的眼泪瞬间回收。
周烬开始乱咬，声音含糊不清，“宝宝不是坏人。”
“我知道一直都是宝宝。”周烬咬得很重，咬得许眠痛呼。
周烬好像要让他记住这种痛，记住现在的痛。
许眠很痛，又痛又麻，还不舍得把人推开。
周烬有病他也有病。
许眠很麻木地抱着周烬脑袋批评自己。
周烬把衣服咬湿咬肿，断断续续说话，“我爱的人是宝宝。”
他不认识原身。
如果原身出现，他会把原身弄死。
周烬压下阴暗，从湿哒哒的衣服里抬起头，黢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许眠，像告白，“不管宝宝是谁，我都会爱宝宝。”
“许眠。”周烬很重地念这两个字，“宝宝也叫许眠吗。”
许眠指甲快掐进周烬肉里，很低地嗯了声，心跳没有变得很快，反而很沉。
明明应该开心。
这不是他要的吗。
他想听周烬说爱他，说爱的是他。
但是也没什么用。
爱很没用。
救不了周烬，也救不了他。
周烬又开始喊他许眠，一会儿喊他许眠，一会儿喊他眠眠。
不是在叫许少爷，是真的在叫他。
许眠很恍惚，周烬叫他他就应，应一声，心脏钝痛一下。
周烬又起来亲他，亲他嘴巴，含着他的嘴巴说：“我可以养眠眠。”
“眠眠要离开许家吗。”周烬有种得逞的意味。
如果许眠想离开许家，他当然很高兴。
那样许眠就只属于他一个人，每天只会和他在一起，也只会对他撒娇只会爱他一个人。
许眠被亲得好一会儿才能说话，摇头又点头。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他确实要离开许家。
黛茜和许明爱他，可许眠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身体还给他们，但是他又没办法做到。
他很怕死，死过一次后就真的很怕死。
“我养眠眠，眠眠要什么就给什么。”
许眠感觉周烬突然兴奋起来，很莫名其妙，“你……你哪来的钱养我？”
现在这个时机他不好直接拒绝，只能顺着周烬的话问。
许眠一问，周烬就什么都说。
周烬陪许眠住院，什么都不做，一天到晚光盯着许眠，许眠睡觉他盯着，许眠上厕所他也盯着。
许明看不过去他这个样子，还很担心自己儿子以后跟着周烬这个穷光蛋能不能吃好睡好，虽然他们能养许眠一辈子，但周烬总不能一直是个穷光蛋，说出去都给他家丢人。
许明看不过去，给周烬丢了点工作，算不上什么很重要的活，他只给周烬工作其他什么也不给，赤裸裸地考验周烬。
周烬什么也不会，自学，居然做得还不错，还赚了钱。
许明不亏待周烬，周烬赚的钱全让他自己留着。
许眠：“……”
难怪周烬天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
原文里没有这一段，未来周烬会和许家反目成仇，现在周烬却和许明达成共识，甚至帮许明干活。
许眠眼神闪了闪。
可是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许眠还是很担心，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隐患。
许眠被搞得情绪全无，身体热度都降下来，亲都不想跟周烬亲，偏偏这个时候周烬把他刚刚买的东西拿出来，还放到许眠眼皮子底下晃，一边晃一边很故意地问：“眠眠要跟我做到最后吗。”
许眠在想别的事情，心不在焉，看见周烬手里东西的那一刹那，脸色涨得很红。
他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但事情是他挑起来的。
许眠没经历过，之前周烬每次都把他搞得很舒服，不会乱弄他，就算周烬自己难受得要死都会先替他解决。
不过许眠偷偷在网上看说这种事屁股会很疼。
许眠想记住这种疼，越疼越好，这样和周烬分开以后他还能记得这种感觉，就不会忘记周烬，也不会忘记自己爱过的人。
许眠眨眨眼，最后目光落在周烬很深很深的眼神里，还是询问周烬的意见，问他：“你想吗？”
周烬不回答，光抱着他的大腿把他抱起来。
房间很大，双人床，周烬没把他放床上，直接抱着他去浴室。
这酒店很贴心，准备了花洒和浴缸。
许眠被放在洗手台上，周烬跑去给浴缸放热水，还把那玩意放许眠旁边。
本来没什么，现在事到临头，许眠却有点哆嗦。
会不会把他痛死痛晕过去。
那样岂不是根本记不住。
周烬要在浴缸里吗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吗。
越想脸越烫呼吸也很不对劲，周烬把许眠抱进浴缸里的时候，许眠都把自己吓出一身汗，手臂抱着周烬脖子哆哆嗦嗦不让他走。
“你，你去哪儿？”许眠不敢看周烬又不想他走。
周烬不说话，就抓着许眠的手让他给自己脱衣服。
浴缸里水温正好，起起伏伏的，挤两个成年男人很拥挤，两个人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许眠还是很害怕，周烬亲他后背，很轻很轻地亲他，好像在安抚他。
许眠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红着脸往周烬身上蹭，“……我准备好了。”
他浑身肌肉还紧绷着，其实一点也没有准备好。
周烬就往下亲，跪在浴缸里。
许眠很怕他摔倒，但现在更怕自己临阵脱逃，还没开始屁股就好痛。
周烬碰到以前没碰过的地方，许眠下意识开始挣扎。
周烬就抓着他的手，低声哄他，“眠眠。”
哄他也不行。
许眠怕得要死，他很会自己吓自己，感觉那玩意挤进去自己真的会裂开，搞得地上都是水。
但周烬力气很大，死命压着他，一点都不管他死活，许眠好不容易要爬出去，周烬就又把他抓回来。
浴缸真的很难逃。
许眠发着抖双手被周烬死死禁锢住。
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现在却开始讨厌周烬这样。
周烬要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拒绝不了。
周烬之前都是让着他。
许眠眼泪都被逼出来，周烬还缠上来亲他眼皮亲他眼泪，还低声跟他说话，“眠眠，我连一根手指都没进去。”
周烬不给许眠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堵住许眠的嘴，一点不留余地地拼命亲他，许眠口水都来不及咽，第一次真的感受到周烬确确实实是大反派。
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没有一点抵抗的力气。
就算周烬现在要在这里弄死他都可以。
许眠呜呜呜去踹人，周烬就用双腿把他的腿圈住不让他乱动，浴缸里的水流了一地，许眠感觉自己的眼泪也要流一地。
他实在受不了，周烬以前没这么亲过他，亲得再狠都会给他喘气的机会，现在他却感觉自己要缺氧而死，一点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许眠分不清嘴角是口水还是自己的眼泪，他睁着很红的眼睛，看见周烬也在盯着他看，一边亲他一边盯着他。
像个疯子。
许眠闭上眼睛，牙齿刺破周烬舌尖。
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散开，周烬好像没感觉，还在亲他，不想放过他。
许眠就又去咬他。
再不放开他真的要被亲死了！
他咬第二次，周烬终于吃痛地闷哼着松开他。
许眠开始拼命往后退，周烬把嘴里的血咽进去，拉着许眠的手擦掉自己嘴边溢出的血，没把许眠拉回来，自己爬过去拉进两人的距离。
许眠的心脏快骤停，他很怕刚刚那种濒死的感觉，可停下来又很空虚，甚至中途有种快感，感觉自己要和周烬死在一起的快感。
许眠很怕。
但他没地方再退，浴缸就那么大，他爬出去就打滑，又被周烬抓着腿抓回来，重新坐回周烬腿上，被周烬从背后抱着。
“眠眠跑什么。”周烬把许眠的耳朵咬在嘴里吃。
许眠浑身发抖，怕周烬又要像刚刚那样亲他，他逃都逃不掉。
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周烬是疯子。
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原文里周烬到后面就是疯子，虽然还有人性，但他确确实实就是疯子的作风。
他以为周烬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周烬其实一直都是那样。
许眠摇着头不说话，怕自己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很不体面的死法。
他不知道周烬为什么突然发疯，不知道怎么阻止周烬发疯，很无助地闭上眼睛，结结巴巴声音沙哑，“周烬，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周烬把他的手抓过来放进自己嘴里，一根根手指咬过去，许眠腰都软下去，周烬才嗯了声，好像很心不在焉。
“我们……我们解除合约吧。”许眠心跳很快，破罐子破摔，“你一定也看到了，我，我把你联系方式拉黑了，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机会。”
很奇怪，周烬居然让他完整地把话说完，没有阻止他。
许眠半睁开眼睛，手指传来刺痛。
周烬拿牙齿磨他指腹。
许眠嘶了声，下一秒发出更大的惊呼。
周烬咬他脖子，很重地咬，还用手掐住他下巴逼迫他转过脸。
许眠心里一颤，眼泪就又流下来。
不是说喜欢他吗。
不是说爱他吗。
怎么这么凶。
其实没有很痛，但许眠就是想哭。
周烬还不说话。
是又当听不见吗。
许眠很费劲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很痛苦地哭着，“你别亲了！我们以后都没有关系了！我不是什么许家小少爷，你不需要再和我履行合约，可以和我结束关系了……唔。”
许眠眼睛瞪大。
周烬又堵他的嘴。
今天又变哑巴了是吗！
许眠又尝到血腥味，周烬嘴里的伤口还没凝固。
许眠很反胃，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血恶心的。
双手自由了，他就拼命去打周烬，打周烬的腿打周烬脑袋，又打又踹，周烬疼不疼不知道，许眠脚疼。
周烬一点没反应，但许眠看见自己把他皮肤都打红了，还有自己指甲留下的血痕，又不舍得继续下手，只能很无力地踹周烬的脚。
周烬终于没那么用力，还放过他被亲肿的嘴巴，一点一点亲他的脸。
许眠要被搞得没脾气，刚费劲地想把人推开站起来，周烬就掐住他大腿，嘴巴贴着他耳根跟他说话。
“什么结束关系，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周烬声音有种阴暗的潮湿，很像半夜突然冒出来的鬼声，许眠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很哆嗦地瞪他。
说什么胡话。
谁跟你谈恋爱。
许眠张张嘴想反驳，周烬就把他舌头吃进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眠眠要和我分手吗。”
舌头被周烬含着，许眠呜呜呀呀地说不出话。
周烬掐着他脖子逼他仰头，“眠眠怎么不回答。”
许眠：“……”
你看我像是能说话的样子吗！
你要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许眠眼泪掉得更厉害，胳膊肘捅在周烬身上，很努力地要爬出去。
周烬就探得更深，快伸进他喉咙里，许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流的是生理性眼泪还是什么。
周烬居然还勾着唇角笑了下，“眠眠不回答就是不要和我分手。”
“我没有……唔。”许眠好生气。
许眠很生气地咬周烬舌头。
周烬一松开，许眠就喘着气抽抽噎噎，“我们没有谈……”
话都没说完，周烬就又咬着他的嘴巴。
许眠：“……”
力竭。
好累。
跟疯子是没法沟通的。
他怀疑周烬是不是被夺舍被剧情控制。
“宝宝会和不是恋爱关系的人做这些事吗。”许眠很无力地翻白眼，他不挣扎，周烬就去亲他的眼泪，“眠眠不是从一开始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吗。”
搬起的石头总会砸自己的脚。
许眠自暴自弃闭上眼说会。
“眠眠不会。”周烬很笃定，又很害怕，“我弄疼你了吗。”
周烬摸着许眠脸上的眼泪，“宝宝别哭。”
滚。
许眠眼皮乱颤。
他现在很想弄死周烬。
他身上好痛，也不知道是被周烬咬的还是自己磕的。
周烬比他还严重，多数都是被他掐的踹的。
许眠都不想多看一眼，任由周烬乱亲，也不挣扎，只是在很努力地想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周烬亲他那么久，根本没有要进行做后一步的意思，甚至连手指都不用，一味地乱亲，虽然很用力很恐怖很吓人，但周烬确实没有那个意思。
好像从一开始，周烬就没打算做到最后。
许眠屁股还被戳着，周烬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许眠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也不管周烬还在亲他脖子就往外爬，很生气地裹了浴巾就往被子里躲。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
周烬故意吓他。
他本来想很体面地结束关系，现在一点都不体面，还被搞得浑身哆嗦，人都吓软了。
他以后萎了就全是周烬的锅。
许眠把自己全都闷住，半晌，又伸出一只手在床头乱找。
没找到。
找到了。
周烬把手机递到他手心。
许眠立马抓着手机缩回去，又把被子的缝隙拉严实。
没一会儿，被子下鬼鬼祟祟冒出一支手机。
周烬跪在床沿，低头去看。
许眠把两人当初签的合约拿出来，上面还大大写了“作废”两个字。
还在下面附赠一句：“你自由了”。
周烬脸色瞬间变得很阴沉，许眠被隔着被子抱住，密不透风，差点没喘过气，隔着被子死命踹人，周烬才松开人。
许眠从被子里冒出半个脑袋，一出来正好是周烬没穿衣服的胸肌，上面还有许眠留下的爪印，红红的在冒血。
他指甲有那么长吗。
许眠板着脸。
“宝宝，不分手。”周烬又要低头亲他。
许眠这回长记性，躲得很快，周烬只亲到他头发，眼神很暗很暗。
也很害怕。
许眠看不见，面无表情拍拍周烬胳膊，“没分手。”
“我们又没谈，分什么手。”许眠觉得自己现在像拔X无情的渣男，很冷漠，“我只是跟你解除合约，以后你就不用再听我的话……”说着说着许眠也脸黑，“哦你本来就不听我的话。”
“对不起宝宝。”周烬很用力地把脸埋进许眠湿哒哒的头发里，“吓到你了。”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也没有很被吓到。
就是当时有点害怕，很怕周烬直接捅他。
怎么办还是好生气。
气周烬明明不打算做到最后还吓他。
“不要告诉我你没控制住自己。”许眠吸吸鼻子，感觉眼睛哭得有点痛。
周烬鼻子在他头顶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宝宝，我是故意的。”
许眠：“……”
“你为什么好意思说出口！”
许眠现在想把自己毒哑。
还不如让他当哑巴，不要和周烬说话算了。
会把他气死。
“宝宝想和我做。”周烬一本正经，说的话却很不堪入耳，“我也很想和宝宝做。”
许眠能感受到。
隔着被子都能。
为什么现在还没下去。
周烬突然话锋一转，“眠眠想离开这里。”
许眠一愣。
差点忘了，周烬那么敏感，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许眠装得再自然，还是很反常。
许眠连承认爱周烬都不敢，怎么会主动做这种事。
周烬刚刚故意吓他，故意逼他，故意逼他哭，逼他破防，逼他失控，逼他发泄情绪，逼他卸下面具。
周烬好心机一个大反派。
“眠眠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好心机的大反派周烬几乎是乞求，低声下气。
许眠没什么好气，很破防很冷漠地说：“带你干什么。”
他本来就是想远离周烬。
带上周烬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想谈异地恋。”周烬说得很认真很黏糊，还在吸许眠身上的味道。
许眠：“……”
“想每天都见到眠眠。”
许眠：“……”
“还想每天都睡眠眠。”
许眠：“……”
“你能不能闭嘴。”许眠心好累。
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还很想笑。
周烬：“不能。”
“眠眠要去哪里。”周烬很固执，打定主意要跟许眠走。
许眠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到现在都没想好。
被周烬逼着哭了那么一遭，心脏居然也没那么疼，离开的情绪也没那么强烈。
他眨眨眼，听见周烬模模糊糊问：“要去你生活的地方吗，我也想去。”
“不想。”许眠不想去，不想回到孤孤单单的世界，回到没有周烬没有黛茜和许明的世界，回到很冷的小房子。
他也回不去。
死了也回不去。
“没关系眠眠去哪我都会跟着。”周烬好像很冷，说话气很不足，也有点抖。
许眠伸出手去摸他，他身上很烫，许眠眼皮动了动，“不准跟着，我会偷偷摸摸走。”
“那我就去找你。”周烬把脸从许眠头发里拔出来，眼睛红红的，拿鼻子去蹭许眠的脸，“死了也要去找你，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抱着你的尸体每天说爱你，抱着你的尸体和我结婚。”
许眠：“……”
许眠麻了，翻身捧起周烬的脸：“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尸体会臭，还会腐烂。”
“眠眠答应和我结婚了。”周烬刚刚还病殃殃的，冷漠的脸很苍白，现在突然眼睛变得有神，很兴奋地盯着许眠看，脸颊自觉在许眠掌心乱蹭。
许眠：“……”
要不我还是去死吧，你抱着腐烂的尸体结婚吧。
光喘气。
好歹说句话啊。
这样搞得他很尴尬的好吗。
许眠戳戳周烬肚子，“说话。”
“宝宝。”周烬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压抑，又有点兴奋，“宝宝要留下来吗。”
他还是很怕许眠要走，想把许眠一直锁起来，哪里也不让许眠去。
许眠眼皮动了动，摸摸周烬头发，不回答这个问题，眼皮轻颤，许眠很轻声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烬知道他来自别的地方。
许眠自认在周烬面前藏得很好，周烬不认识原身，就算发现他和原身性格不一样，说不定也只是当他人前人后两幅样子。
但周烬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周烬是大反派，那么聪明，又很敏感，能发现端倪很正常。
但他知道得太清楚。
思来想去，只有失去记忆的昏迷的时间段最可疑。
周烬停止呼吸很乱地拿脸乱蹭，很重地抱着许眠的腰，“你昏迷的时候，我问你，你什么都说了。”
许眠：“……”
许眠大惊失色，“什么都说了？”
他现在回去把林觉掐死还来得及吗。
“你还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周烬一本正经。
说得像真的。
许眠什么都想不起来，怀疑周烬在骗他，又怀疑周烬说的实话。
不是。
他怎么会说这些话。
那是迷药又不是吐真剂。
许眠很生硬地岔开话题，“胡话你也信，我……我不是许眠，不是许家少爷。”许眠不敢看周烬，眼神游离飘忽，仿佛看见从前那个为了活下去脏兮兮的自己。
那样的他怎么会有人爱他。
许眠捂着周烬嘴不让周烬说话，自顾自说：“我很穷很穷，没有钱也没有家，皮肤很黑，手很粗糙，没有爱心，什么也没有，我……我还是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坏人，周烬……我没什么好被你喜欢的，你喜欢的，喜欢的是许眠，但我不是他。”
许眠桃花眼亮晶晶一闪一闪，水光在打转，还左顾右盼，衣服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
话音落下，胸前也乱糟糟。
周烬拿脸亲他胸口，乱蹭，头发乱蹭粗糙的皮肤也乱蹭。
许眠衣服被蹭开，很不体面地挂在身上，周烬一点也不在乎地拼命往里挤，呼吸重得要死，声音也哑得要死地说：“宝宝。”
许眠：“……”
“你有听我说话吗？”许眠好麻木，亮晶晶的眼泪瞬间回收。
周烬开始乱咬，声音含糊不清，“宝宝不是坏人。”
“我知道一直都是宝宝。”周烬咬得很重，咬得许眠痛呼。
周烬好像要让他记住这种痛，记住现在的痛。
许眠很痛，又痛又麻，还不舍得把人推开。
周烬有病他也有病。
许眠很麻木地抱着周烬脑袋批评自己。
周烬把衣服咬湿咬肿，断断续续说话，“我爱的人是宝宝。”
他不认识原身。
如果原身出现，他会把原身弄死。
周烬压下阴暗，从湿哒哒的衣服里抬起头，黢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许眠，像告白，“不管宝宝是谁，我都会爱宝宝。”
“许眠。”周烬很重地念这两个字，“宝宝也叫许眠吗。”
许眠指甲快掐进周烬肉里，很低地嗯了声，心跳没有变得很快，反而很沉。
明明应该开心。
这不是他要的吗。
他想听周烬说爱他，说爱的是他。
但是也没什么用。
爱很没用。
救不了周烬，也救不了他。
周烬又开始喊他许眠，一会儿喊他许眠，一会儿喊他眠眠。
不是在叫许少爷，是真的在叫他。
许眠很恍惚，周烬叫他他就应，应一声，心脏钝痛一下。
周烬又起来亲他，亲他嘴巴，含着他的嘴巴说：“我可以养眠眠。”
“眠眠要离开许家吗。”周烬有种得逞的意味。
如果许眠想离开许家，他当然很高兴。
那样许眠就只属于他一个人，每天只会和他在一起，也只会对他撒娇只会爱他一个人。
许眠被亲得好一会儿才能说话，摇头又点头。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他确实要离开许家。
黛茜和许明爱他，可许眠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身体还给他们，但是他又没办法做到。
他很怕死，死过一次后就真的很怕死。
“我养眠眠，眠眠要什么就给什么。”
许眠感觉周烬突然兴奋起来，很莫名其妙，“你……你哪来的钱养我？”
现在这个时机他不好直接拒绝，只能顺着周烬的话问。
许眠一问，周烬就什么都说。
周烬陪许眠住院，什么都不做，一天到晚光盯着许眠，许眠睡觉他盯着，许眠上厕所他也盯着。
许明看不过去他这个样子，还很担心自己儿子以后跟着周烬这个穷光蛋能不能吃好睡好，虽然他们能养许眠一辈子，但周烬总不能一直是个穷光蛋，说出去都给他家丢人。
许明看不过去，给周烬丢了点工作，算不上什么很重要的活，他只给周烬工作其他什么也不给，赤裸裸地考验周烬。
周烬什么也不会，自学，居然做得还不错，还赚了钱。
许明不亏待周烬，周烬赚的钱全让他自己留着。
许眠：“……”
难怪周烬天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
原文里没有这一段，未来周烬会和许家反目成仇，现在周烬却和许明达成共识，甚至帮许明干活。
许眠眼神闪了闪。
可是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许眠还是很担心，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隐患。
许眠被搞得情绪全无，身体热度都降下来，亲都不想跟周烬亲，偏偏这个时候周烬把他刚刚买的东西拿出来，还放到许眠眼皮子底下晃，一边晃一边很故意地问：“眠眠要跟我做到最后吗。”
许眠在想别的事情，心不在焉，看见周烬手里东西的那一刹那，脸色涨得很红。
他现在一点兴致都没有，但事情是他挑起来的。
许眠没经历过，之前周烬每次都把他搞得很舒服，不会乱弄他，就算周烬自己难受得要死都会先替他解决。
不过许眠偷偷在网上看说这种事屁股会很疼。
许眠想记住这种疼，越疼越好，这样和周烬分开以后他还能记得这种感觉，就不会忘记周烬，也不会忘记自己爱过的人。
许眠眨眨眼，最后目光落在周烬很深很深的眼神里，还是询问周烬的意见，问他：“你想吗？”
周烬不回答，光抱着他的大腿把他抱起来。
房间很大，双人床，周烬没把他放床上，直接抱着他去浴室。
这酒店很贴心，准备了花洒和浴缸。
许眠被放在洗手台上，周烬跑去给浴缸放热水，还把那玩意放许眠旁边。
本来没什么，现在事到临头，许眠却有点哆嗦。
会不会把他痛死痛晕过去。
那样岂不是根本记不住。
周烬要在浴缸里吗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吗。
越想脸越烫呼吸也很不对劲，周烬把许眠抱进浴缸里的时候，许眠都把自己吓出一身汗，手臂抱着周烬脖子哆哆嗦嗦不让他走。
“你，你去哪儿？”许眠不敢看周烬又不想他走。
周烬不说话，就抓着许眠的手让他给自己脱衣服。
浴缸里水温正好，起起伏伏的，挤两个成年男人很拥挤，两个人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许眠还是很害怕，周烬亲他后背，很轻很轻地亲他，好像在安抚他。
许眠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红着脸往周烬身上蹭，“……我准备好了。”
他浑身肌肉还紧绷着，其实一点也没有准备好。
周烬就往下亲，跪在浴缸里。
许眠很怕他摔倒，但现在更怕自己临阵脱逃，还没开始屁股就好痛。
周烬碰到以前没碰过的地方，许眠下意识开始挣扎。
周烬就抓着他的手，低声哄他，“眠眠。”
哄他也不行。
许眠怕得要死，他很会自己吓自己，感觉那玩意挤进去自己真的会裂开，搞得地上都是水。
但周烬力气很大，死命压着他，一点都不管他死活，许眠好不容易要爬出去，周烬就又把他抓回来。
浴缸真的很难逃。
许眠发着抖双手被周烬死死禁锢住。
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现在却开始讨厌周烬这样。
周烬要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拒绝不了。
周烬之前都是让着他。
许眠眼泪都被逼出来，周烬还缠上来亲他眼皮亲他眼泪，还低声跟他说话，“眠眠，我连一根手指都没进去。”
周烬不给许眠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堵住许眠的嘴，一点不留余地地拼命亲他，许眠口水都来不及咽，第一次真的感受到周烬确确实实是大反派。
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没有一点抵抗的力气。
就算周烬现在要在这里弄死他都可以。
许眠呜呜呜去踹人，周烬就用双腿把他的腿圈住不让他乱动，浴缸里的水流了一地，许眠感觉自己的眼泪也要流一地。
他实在受不了，周烬以前没这么亲过他，亲得再狠都会给他喘气的机会，现在他却感觉自己要缺氧而死，一点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许眠分不清嘴角是口水还是自己的眼泪，他睁着很红的眼睛，看见周烬也在盯着他看，一边亲他一边盯着他。
像个疯子。
许眠闭上眼睛，牙齿刺破周烬舌尖。
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散开，周烬好像没感觉，还在亲他，不想放过他。
许眠就又去咬他。
再不放开他真的要被亲死了！
他咬第二次，周烬终于吃痛地闷哼着松开他。
许眠开始拼命往后退，周烬把嘴里的血咽进去，拉着许眠的手擦掉自己嘴边溢出的血，没把许眠拉回来，自己爬过去拉进两人的距离。
许眠的心脏快骤停，他很怕刚刚那种濒死的感觉，可停下来又很空虚，甚至中途有种快感，感觉自己要和周烬死在一起的快感。
许眠很怕。
但他没地方再退，浴缸就那么大，他爬出去就打滑，又被周烬抓着腿抓回来，重新坐回周烬腿上，被周烬从背后抱着。
“眠眠跑什么。”周烬把许眠的耳朵咬在嘴里吃。
许眠浑身发抖，怕周烬又要像刚刚那样亲他，他逃都逃不掉。
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周烬是疯子。
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原文里周烬到后面就是疯子，虽然还有人性，但他确确实实就是疯子的作风。
他以为周烬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周烬其实一直都是那样。
许眠摇着头不说话，怕自己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很不体面的死法。
他不知道周烬为什么突然发疯，不知道怎么阻止周烬发疯，很无助地闭上眼睛，结结巴巴声音沙哑，“周烬，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周烬把他的手抓过来放进自己嘴里，一根根手指咬过去，许眠腰都软下去，周烬才嗯了声，好像很心不在焉。
“我们……我们解除合约吧。”许眠心跳很快，破罐子破摔，“你一定也看到了，我，我把你联系方式拉黑了，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机会。”
很奇怪，周烬居然让他完整地把话说完，没有阻止他。
许眠半睁开眼睛，手指传来刺痛。
周烬拿牙齿磨他指腹。
许眠嘶了声，下一秒发出更大的惊呼。
周烬咬他脖子，很重地咬，还用手掐住他下巴逼迫他转过脸。
许眠心里一颤，眼泪就又流下来。
不是说喜欢他吗。
不是说爱他吗。
怎么这么凶。
其实没有很痛，但许眠就是想哭。
周烬还不说话。
是又当听不见吗。
许眠很费劲地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很痛苦地哭着，“你别亲了！我们以后都没有关系了！我不是什么许家小少爷，你不需要再和我履行合约，可以和我结束关系了……唔。”
许眠眼睛瞪大。
周烬又堵他的嘴。
今天又变哑巴了是吗！
许眠又尝到血腥味，周烬嘴里的伤口还没凝固。
许眠很反胃，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血恶心的。
双手自由了，他就拼命去打周烬，打周烬的腿打周烬脑袋，又打又踹，周烬疼不疼不知道，许眠脚疼。
周烬一点没反应，但许眠看见自己把他皮肤都打红了，还有自己指甲留下的血痕，又不舍得继续下手，只能很无力地踹周烬的脚。
周烬终于没那么用力，还放过他被亲肿的嘴巴，一点一点亲他的脸。
许眠要被搞得没脾气，刚费劲地想把人推开站起来，周烬就掐住他大腿，嘴巴贴着他耳根跟他说话。
“什么结束关系，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周烬声音有种阴暗的潮湿，很像半夜突然冒出来的鬼声，许眠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很哆嗦地瞪他。
说什么胡话。
谁跟你谈恋爱。
许眠张张嘴想反驳，周烬就把他舌头吃进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眠眠要和我分手吗。”
舌头被周烬含着，许眠呜呜呀呀地说不出话。
周烬掐着他脖子逼他仰头，“眠眠怎么不回答。”
许眠：“……”
你看我像是能说话的样子吗！
你要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许眠眼泪掉得更厉害，胳膊肘捅在周烬身上，很努力地要爬出去。
周烬就探得更深，快伸进他喉咙里，许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流的是生理性眼泪还是什么。
周烬居然还勾着唇角笑了下，“眠眠不回答就是不要和我分手。”
“我没有……唔。”许眠好生气。
许眠很生气地咬周烬舌头。
周烬一松开，许眠就喘着气抽抽噎噎，“我们没有谈……”
话都没说完，周烬就又咬着他的嘴巴。
许眠：“……”
力竭。
好累。
跟疯子是没法沟通的。
他怀疑周烬是不是被夺舍被剧情控制。
“宝宝会和不是恋爱关系的人做这些事吗。”许眠很无力地翻白眼，他不挣扎，周烬就去亲他的眼泪，“眠眠不是从一开始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吗。”
搬起的石头总会砸自己的脚。
许眠自暴自弃闭上眼说会。
“眠眠不会。”周烬很笃定，又很害怕，“我弄疼你了吗。”
周烬摸着许眠脸上的眼泪，“宝宝别哭。”
滚。
许眠眼皮乱颤。
他现在很想弄死周烬。
他身上好痛，也不知道是被周烬咬的还是自己磕的。
周烬比他还严重，多数都是被他掐的踹的。
许眠都不想多看一眼，任由周烬乱亲，也不挣扎，只是在很努力地想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周烬亲他那么久，根本没有要进行做后一步的意思，甚至连手指都不用，一味地乱亲，虽然很用力很恐怖很吓人，但周烬确实没有那个意思。
好像从一开始，周烬就没打算做到最后。
许眠屁股还被戳着，周烬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许眠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也不管周烬还在亲他脖子就往外爬，很生气地裹了浴巾就往被子里躲。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
周烬故意吓他。
他本来想很体面地结束关系，现在一点都不体面，还被搞得浑身哆嗦，人都吓软了。
他以后萎了就全是周烬的锅。
许眠把自己全都闷住，半晌，又伸出一只手在床头乱找。
没找到。
找到了。
周烬把手机递到他手心。
许眠立马抓着手机缩回去，又把被子的缝隙拉严实。
没一会儿，被子下鬼鬼祟祟冒出一支手机。
周烬跪在床沿，低头去看。
许眠把两人当初签的合约拿出来，上面还大大写了“作废”两个字。
还在下面附赠一句：“你自由了”。
周烬脸色瞬间变得很阴沉，许眠被隔着被子抱住，密不透风，差点没喘过气，隔着被子死命踹人，周烬才松开人。
许眠从被子里冒出半个脑袋，一出来正好是周烬没穿衣服的胸肌，上面还有许眠留下的爪印，红红的在冒血。
他指甲有那么长吗。
许眠板着脸。
“宝宝，不分手。”周烬又要低头亲他。
许眠这回长记性，躲得很快，周烬只亲到他头发，眼神很暗很暗。
也很害怕。
许眠看不见，面无表情拍拍周烬胳膊，“没分手。”
“我们又没谈，分什么手。”许眠觉得自己现在像拔X无情的渣男，很冷漠，“我只是跟你解除合约，以后你就不用再听我的话……”说着说着许眠也脸黑，“哦你本来就不听我的话。”
“对不起宝宝。”周烬很用力地把脸埋进许眠湿哒哒的头发里，“吓到你了。”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也没有很被吓到。
就是当时有点害怕，很怕周烬直接捅他。
怎么办还是好生气。
气周烬明明不打算做到最后还吓他。
“不要告诉我你没控制住自己。”许眠吸吸鼻子，感觉眼睛哭得有点痛。
周烬鼻子在他头顶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宝宝，我是故意的。”
许眠：“……”
“你为什么好意思说出口！”
许眠现在想把自己毒哑。
还不如让他当哑巴，不要和周烬说话算了。
会把他气死。
“宝宝想和我做。”周烬一本正经，说的话却很不堪入耳，“我也很想和宝宝做。”
许眠能感受到。
隔着被子都能。
为什么现在还没下去。
周烬突然话锋一转，“眠眠想离开这里。”
许眠一愣。
差点忘了，周烬那么敏感，那么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许眠装得再自然，还是很反常。
许眠连承认爱周烬都不敢，怎么会主动做这种事。
周烬刚刚故意吓他，故意逼他，故意逼他哭，逼他破防，逼他失控，逼他发泄情绪，逼他卸下面具。
周烬好心机一个大反派。
“眠眠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好心机的大反派周烬几乎是乞求，低声下气。
许眠没什么好气，很破防很冷漠地说：“带你干什么。”
他本来就是想远离周烬。
带上周烬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想谈异地恋。”周烬说得很认真很黏糊，还在吸许眠身上的味道。
许眠：“……”
“想每天都见到眠眠。”
许眠：“……”
“还想每天都睡眠眠。”
许眠：“……”
“你能不能闭嘴。”许眠心好累。
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还很想笑。
周烬：“不能。”
“眠眠要去哪里。”周烬很固执，打定主意要跟许眠走。
许眠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到现在都没想好。
被周烬逼着哭了那么一遭，心脏居然也没那么疼，离开的情绪也没那么强烈。
他眨眨眼，听见周烬模模糊糊问：“要去你生活的地方吗，我也想去。”
“不想。”许眠不想去，不想回到孤孤单单的世界，回到没有周烬没有黛茜和许明的世界，回到很冷的小房子。
他也回不去。
死了也回不去。
“没关系眠眠去哪我都会跟着。”周烬好像很冷，说话气很不足，也有点抖。
许眠伸出手去摸他，他身上很烫，许眠眼皮动了动，“不准跟着，我会偷偷摸摸走。”
“那我就去找你。”周烬把脸从许眠头发里拔出来，眼睛红红的，拿鼻子去蹭许眠的脸，“死了也要去找你，把你的尸体挖出来，抱着你的尸体每天说爱你，抱着你的尸体和我结婚。”
许眠：“……”
许眠麻了，翻身捧起周烬的脸：“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尸体会臭，还会腐烂。”
“眠眠答应和我结婚了。”周烬刚刚还病殃殃的，冷漠的脸很苍白，现在突然眼睛变得有神，很兴奋地盯着许眠看，脸颊自觉在许眠掌心乱蹭。
许眠：“……”
要不我还是去死吧，你抱着腐烂的尸体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