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6】父女相见,互相伤害

66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阵敲门声,“佑佑?你睡了吗?”

是爸爸的声音。

66,“宿主,别再犹豫了,我才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伙伴,我也不想让你再像之前那样痛苦地去完成任务了,记得一会答应你爸爸。”

安佑柠,“嗯,我知道了66,小小十年我还是等得起的,等十年期限一到我会和她再次相遇,到时候一定好好补偿她。”

66心虚,看来现在宿主是误以为等十年后她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她就不需要做有关恶毒女配的任务了,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宿主大部分欺负女主的剧情任务都是在她和女主再次相遇的时候。

不过现在它是不会告诉宿主这些事情的,小屁孩版本的宿主就是犟种一个,等长大些应该就好沟通了,到那时真相也快瞒不住了,正好坦白。

66再次感叹,自己在这个世界完全是宿主的万能保姆来着,实在是太操心了。

“啪——”门直接被安佑柠打开,“爸爸,我要去京市。”

宁远脸上瞬间满是错愕:?怎么回事?女儿为什么会主动说自己要去京市了,难道是之前妻子已经先给女儿打过预防针了吗?

66,“宿主!你爸爸还没问你呢,你咋就直接主动说出来了呢?”

安佑柠:“都怪你刚刚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叫,吵得我心烦我才弄错的,你别吵我了,我自有办法。”

66:……小不忍则乱大谋,它忍!“好滴捏——宿主~这全部都是我的错。”

安佑柠此时已经想到了办法,“爸爸,我是今天看到视频里面京市的游乐园好好玩的样子,我也想要去玩!”

原来是这样,宁远没有怀疑是女儿在撒谎,佑佑她最喜欢去游乐场玩了,再加上现在每天佑佑都会有一个小时的玩平板时间,能从网上了解到京市游乐场从而心生向往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宁远只觉得自己这也太顺利了,要是一开始他说要带佑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话,可能会让本就讨厌去医院的佑佑产生抵触心理,但要是现在他借口说是带着佑佑去旅游,然后中途让佑佑感受到更多新鲜有趣的事情,从而喜欢上京市,最后顺理成章就留了下来。

哈哈哈——完美!

“好啊,既然佑佑你想去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和妈妈说,然后就尽快收拾东西出发。”宁远牵着女儿的手朝主卧走去。

安佑柠,“好!”

宁远,“佑佑,其实京市那边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东西,我们这次可以在那边好好多玩几天。”

“好呀。”安佑柠当然知道爸爸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这最后的结果恰好也是自己想要,于是笑着应着。

此时双方都觉得自己赚麻了。

事情比想象中进行的还要顺利,甚至这一家三口都没有等到第二天,而是今晚连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拖着三个行李箱就开车出了门。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安佑柠一觉睡醒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零三分。

她是从一个陌生而又温馨的大卧室里面醒来的,安佑柠闭上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再睁眼时,面前是一个宽敞的落地窗。

66见宿主醒了,立马替她介绍着,“宿主,你爸妈在隔壁房间处理工作,这里是你妈妈在京市非常好的地段的一套大平层,以后你就要在京市生活下去了,相信我!你绝对会喜欢上这里的。”

安佑柠没有搭理66,脑子还在开机中。

一分钟后,她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彻底清醒过来了。

66看见宿主掀开被子走下床,赤脚踩在昂贵的白色地毯上面,站到了左边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窗外与之前在小城里看到的截然不同的事物:高楼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而数不胜数穿着打扮得体的人奔波在早高峰的街道上。

此时的安佑柠身处高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所有事物,所有东西此时在她的眼底是那样的渺小,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安佑柠的心头。

一切的一切,都是安佑柠从前没有见过的模样。

66还以为是宿主不适应这里,所以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可就在它正酝酿好情绪和说辞的时候,宿主开口说的话直接震惊了它。

安佑柠,“66!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好喜欢这种俯视所有事物的感觉!在我眼里,一切都小小的,只有我是大大的,”

66听着宿主话里发自内心的欢喜,主脑有些转不过来了,不是?宿主现在是基因觉醒了吗?

不过宿主现在这样也蛮好的,既然这样喜欢京市,那以后肯定会慢慢淡忘那座小城的,这样一想66的心情就变得格外明媚起来,于是顺着宿主的心意说着,“是吗?那这说明京市和宿主你有缘啊!而且宿主你喜欢俯视一切的感觉,放心——接下来宿主你会一直俯视着众多事物的,因为你的妈妈很厉害,爸爸也是。”

安佑柠眼睛都没眨一下,在66的话后补充着,“我也很厉害!等我长大了,我会成为比我妈妈还有爸爸更加厉害的人!”

此时,来自狠人亲妈安予然的狼性基因在安佑柠体内悄然觉醒着,她注定会成为一位女王。

时间过得很快,弹指间已经来到了一个月后。

安佑柠在京市待得很快乐,对于身份上的转变适应速度快得让安予然止不住感慨自己女儿必是能成大事的人。

可是与之相反的是远在小城的倪好,在她的视角里,明明前一天还和自己约定好了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安佑柠,第二天就全家外出旅游了。

说是旅游,可倪好完全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妈妈手机上的所有关于安家的联系方式全部都无效,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可是那个时候倪好还能自我安慰着这些都是意外,佑佑已经答应自己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那她就一定不会真的丢下自己的。

可是所有的期待都在下一个租户搬进安家的院子时瞬间破灭,安佑柠真的突然消失在了倪好的世界。

倪好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性格,只要是她想要的,都会自己主动去争取,于是她决定要亲自去找佑佑。

至于要去的地点,倪好之前从安阿姨和宁叔叔的嘴里听到过京市这个地方,所以她毅然决然地去了。

可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倪好被绑架了。

“家主,小姐到了。”

一位肌肉发达的保镖将倪好带了进来。

倪好直到现在都还在奋力挣扎着,“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法,我要告诉警察叔叔把你们全部都抓起来。”

她有点难受,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愤怒。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跑到了京市,一出高铁站就被一群人抓了起来。

“嗯。”这道声音低沉暗哑,让倪好感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倪好停止了挣扎,抬眼朝眼前气势骇人的男人身上看去,正好对上了那双和自己有九分相像的眼睛,至于剩下一分,也只是因为现在倪好过于年幼,等往后再长两年,几乎就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蠢货。”男人薄唇微张,再次开口时却不是关心女儿,反而是用带着讥讽的语气去责骂她。

对于顾家的孩子来说,三岁早已记事,再加上这极为相似的容貌,倪好当然认出了他是谁,眼前的男人正是妈妈带着自己拼命想要逃离的男人——顾庭琛,也是自己的亲生爸爸。

“怎么,短短三年不见,变哑巴了?还是说你是一个弱智,中间只隔了三年就认不出我来了。”顾庭琛饶有趣味地看着倪好,唇角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只是这抹笑是不达眼底的,反而还带着无尽的讥讽,让倪好感到愤怒。

要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妈妈也不会不同意带自己去京市找佑佑,从而中间耽误了很多宝贵的时间,最后她只能像现在一样现在偷偷一个人跑到京市来,还这么倒霉地碰见这个糟糕的家伙。

“父亲。”倪好面无表情,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乍听上去竟然连声音都和顾庭琛有个三四分相似。

“嗯,我的妻子现在很着急,就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离家出走。”顾庭琛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手指小心翼翼摩挲着里面倪吟笛满是焦急的脸颊,好像是能透过照片感知她的温度一样。

倪好抿着唇,她现在心里非常不痛快,想要做些什么来反击,眼下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父亲你说错了,妈妈早就和你离婚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声音软糯,不知情的人乍听上去还真以为倪好是在好心纠正着顾庭琛话里面的错误。

可是顾庭琛却从她的话里清楚感受到了其中的挑衅,一双阴沉的眼死死盯着倪好,很好!不愧是他顾庭琛的种。

倪好无辜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笑,“父亲,是阿好说错话了吗?可是妈妈在家的时候经常和我说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父亲你成功离婚,最幸运的就是再也不用看到你那张讨人厌的脸。”

她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话,让顾庭琛难以再压制着胸口的怒火维持着体面,眼底翻涌着戾气,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将手边的白瓷茶杯狠狠朝倪好的方向摔去。

“啪——”刺耳的碎裂声在倪好的耳边炸开,茶杯在她的脚边四分五裂,其中一片细碎锋利的碎片陡然弹起,擦过倪好的下颌,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色血痕。

倪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下颌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眼尾微压,伸手摸了摸下颌的位置,果然出血了。

倪好看着指腹处的红意,突然勾起一抹笑,此时她的心里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只有激动!兴奋!

她没有任何犹豫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茶杯碎片握在手中,紧接着用那双和顾庭琛相似的眸子定定瞪着他。

顾庭琛,“闭嘴,否则我让你以后都不能再张口说话,记住,我捏死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你活着的唯一作用就是讨我妻子欢心,这次我放过你一次,要是下次还敢惹阿吟生气,我就亲手了结了你,懂事的孩子多的是……”

“但是他们不会像我一样,体内流着妈妈的血并且被妈妈全心全意照看了六年,你敢对我下手吗?没有谁能取代我。”倪好并没有丝毫顾及顾庭琛脸上难看的神色,而是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眼眸说着。

顾庭琛现在觉得自己这个流着顾家血的小崽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恶劣!

“我和阿吟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

倪好立马打断,“不会的,妈妈那么厌恶你,要是现在我真的没了,你和妈妈之间的最后一点点联系,也就彻底没有了。”

六岁的倪好聪明得不像话,尤其是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她的大脑反而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明,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在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顾庭琛被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着底线,心中的怒火烧得他彻底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冲到到倪好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举起了他的巴掌。

“嘶——”只可惜顾庭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或者是对才六岁的小女孩放松了警惕,在巴掌落下的瞬间,被更快一步下手的倪好用早就藏在手心里面的茶杯碎片划破了手臂。

倪好是下了十成十的力气的,就连角度也是特意找好的,在顾庭琛的手快要抓住自己的时候,先往后倒退一小步,这个时候他的手臂正好在自己抬手就能划下的位置。

“嘀嘀嘀——”皮肉翻转,温热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汩汩从手臂上涌出,然后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满是茶杯碎片的地面上,腥味在书房里面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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