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6】报复狗东西

顾庭琛眉头紧锁,不知怎的心里隐隐坠着一丝不安,在放下手中签名的笔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查看起电脑里面的安保系统起来。

后台没有任何异常,是他多虑了吗?顾庭琛揉了揉眉心,看见正前方墙上挂着钟的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的位置,似乎在预示着些什么。

“啧——我怕不是被那小狼崽子气糊涂了,竟然会产生这种幻觉,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之说。”顾庭琛喃喃着,像是在试图安慰自己一般,可是修长的手指却止不住摩挲着胸前的挂着的玉牌。

嗯?怎么感觉手感不太对了?

顾庭琛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手在玉牌上的触感没有像之前那样温润细腻,这个玉牌不对劲!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猛地低头朝玉牌看去。

“这怎么可能!”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顾庭琛看到眼前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牌没有了任何光泽,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这绝对不是他的那块玉牌!顾庭琛此时坚定地相信是因为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偷换掉了它。

顾庭琛脸色阴沉地将石牌摘了下来,想要就此摔个粉碎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个石牌上的纹路、图案还有侧边镌刻的那个属于倪吟笛的生辰八字都是和之前那块玉牌完全相同的,顾庭琛唇瓣失了血色,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慌,“阿吟……”

此时顾庭琛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自己当初请大师做法时,大师说的那些话,讲什么当子玉牌有异样的时候,就是母牌被伴侣厄运反噬的时候,他这么多年来造下的恶孽难道现在就要报应到阿吟的身上了吗?

“哈哈哈哈哈——”已经完全隐身起来的安佑柠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举起手机录像,“66,顾庭琛原来还有这样狼狈的一幕,我一定要录下来回头好好欣赏。”

66,“啧啧啧——宿主你这一招可真绝。”

安佑柠臭屁地昂着头,心情很是不错。

66看着宿主真心实意地笑着,内心有些感慨,它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宿主这样开怀过了,不由得有些庆幸这个惩罚世界和之前第一个小世界不一样,对灵力管控得没有那样严格,这才给了它操作的机会。

安佑柠笑了一会后,发现顾庭琛竟然想要起身离开这个书房,现在惩罚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又怎么可能让顾庭琛得逞呢?

于是,顾庭琛又眼睁睁看着眼前有些颠覆他世界观的一幕,门锁竟然在他距离还剩三四米的时候自动往右旋转了一圈,门被打上了保险!

保险是只有门内才能锁的,所以压根就不存在是外面的人在恶搞的原因。

顾庭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环着房间看了一圈,最后缓缓开口,“我这一生做了许多错事,可这些都和我的妻子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妻子非常善良、纯洁,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如果要有报应的话,请全部都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吧。”

安佑柠看着顾庭琛这副样子就一肚子火,他这样糟糕的人是怎么配做好好的父亲的?打着强者应该是孤独的、不能有朋友的名号,所以故意给好好制造校园霸凌。又为了讨妻子安心,拿安家当筹码威胁好好不能反抗来自倪吟笛的“养肥计划”,在这样的身心双重折磨下,好好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啪——”安佑柠抬脚踹在了顾庭琛的肚子上,这一脚可是用了她十成十的力气,顾庭琛直接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侧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安佑柠却嫌还不够解气,又上前狠狠踹了几脚。

顾庭琛看着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的书房,感受着身体上火辣辣的痛觉,这下是彻底相信自己的报应来了。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妻子……”顾庭琛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这样的话。

安佑柠嫌不解气,又伸出手掌在他的脸上毫不留情地甩了两个大嘴巴子,“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现在想让我放过倪吟笛,那谁来放过我的好好,她本来可以长成一个活泼开朗的阳光漂亮小女孩,现在全部都被你给毁了!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父亲?”

由于下手用的力气过于大了,两巴掌之后,安佑柠感觉自己的手掌一阵发麻,死死攥紧拳头缓解着掌心的不适。

“要不是之前我不能干涉好好变胖和学校期间被霸凌的剧情,我肯定早就这样干了!把你揍得满地爪牙!你这个***……”

安佑柠将自己这辈子学到的所有脏话和带有侮辱性的言语全部都说了个遍,完全不带重样的,脚上也不闲着,一脚接着一脚踢着顾庭琛的肋骨。

贱人骨头就是硬,给安佑柠的脚都踹疼了。

66,“宿主,刚刚这个狗东西还拿项目书砸女主了,你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直接拿顾庭琛书架里面的那些书砸他吧!”

安佑柠豁然开朗,对哦!

“啪——啪——啪——”

只见书架上面砖头一样大小和重量的书纷纷飞起来,并精准地砸到了顾庭琛的身上,砸的那叫一个均匀。

顾庭琛捂着脑袋,[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得活下去,现在倪好年纪还太小了,撑不起整个顾家,要是我今天彻底倒下去,倪好这个狼崽子根本就护不住阿吟,我一定要撑住。]

[就算这报应要让我死,我也认了,但是请求上天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顾家的重担交给倪好,让她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后,这样就算我死了,阿吟也能在她的庇佑下活得安稳……]

[只是……好不甘心啊,明明我才应该是阿吟最在乎的人才对……]

安佑柠这下被气狠了,嘴上也不说话,死死抿着唇去,鼓着一肚子气一股脑将书架上剩下的大约二十多本书全部一股脑砸到了顾庭琛的身上。

这下书架全部清空,安佑柠把视线落到了办公桌上的那些项目书上。

拿起来……然后轻轻放下。

安佑柠将项目书有些微微卷起的边角细细抚平,这些可都是好好的心血,绝对不能弄破了,顾庭琛这个硬骨头可不配用好好的心血去砸他。

66无聊地在书房上空转着圈圈,突然发现被“书山”掩埋住的顾庭琛没了动静,一边用数据扫描着他的身体,一边大喊着,“宿主,狗东西晕过去啦!”

安佑柠微微偏头看过去,“我下手有数,应该死不了。”

66看着标红的数据,点点头,“确实死不了,但是骨头断了几根,有点脑震荡,得送医院才行。”

安佑柠稳稳将倪好写的项目书放了回去,“急吗?”

66用数据分析着,“不急。”

安佑柠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那就先别打救护车电话,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干完。”

话落,她直接穿过门朝倪吟笛休息的主卧走去。

倪吟笛睡得很熟。

66有些好奇,“宿主,你要干什么啊?”

安佑柠弯腰解下了倪吟笛脖子上戴着的母玉牌,揣进兜里面,“做戏就要做全套,顾狗东西不是最在乎倪阿姨的吗?那就从倪阿姨这里下手。”

话落,安佑柠对66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一人一统当了这么多年的搭档,这点默契还是有的,66瞬间明了,“OK,宿主你说吧,要我发哪些内容。”

……

第二天早上,倪好醒了之后发现家里面格外安静。

最后还是问了管家才知道昨天晚上竟然还发生了那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哈哈哈哈——老东西竟然被仇家袭击进医院了!

管家看着大小姐脸上毫不掩饰的愉悦,嘴角止不住抽了抽,“咳咳——大小姐。”

倪好瞬间明了自己在还没有完全掌握顾家实权,不能做得这样明目张胆,于是收敛起身上外露的情绪,“谢叔,那我妈妈呢?是跟着去医院照顾父亲了吗?”

管家神色严肃了一些,“大小姐,夫人昨夜有些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此刻夫人应该还在房间里面休息。”

倪好眉眼一沉,眸光骤然变冷,“好,我知道了,话落转身就朝妈妈休息的主卧走去。

“咚咚——”倪好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后仔细听着,里面没有动静。

“咔——”一声轻响,倪好直接走了进去。

等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妈妈根本就没有睡着,而是靠在床头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看起来精气神不太好。

“妈妈。”倪好轻轻出声,害怕音量太重会不小心吓到妈妈。

倪吟笛听见女儿的声音,这才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莫名情绪,层层叠叠,复杂至极。

又是这种眼神,自从倪好被顾庭琛告知马上就要安排她们重新回到京市顾家的时候,妈妈就总是会用这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像是愧疚?又像是后悔?反正倪好能清楚地感觉到妈妈在一片负面情绪中挣扎着。

“妈妈,您怎么样了?还好吗?”倪好上前两步,抬手摸了摸妈妈的额头,温度正常。

倪吟笛看着女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的脸,心中那股情绪又翻涌了起来,都是她不好,是她亏欠了女儿太多。

那个“JY6”说得对,当初她怎么就那么傻、那么单纯呢?明明知道顾庭琛有那么大的权势,怎么真的可能找不到她们母女两人,就她还自作聪明地做了那么多傻事。

“妈妈?”倪好抬手在倪吟笛的眼前晃了两下。

倪吟笛回过神,“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着凉了,吃了药就好多了。”

“嗯,妈妈要注意保重身体。”话落,两人之间又是长久的沉默,只是中间有好几次都是倪吟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倪好心里有些压抑,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突然发现妈妈的脖子上怎么有点空落落的,“妈妈,你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牌呢?”

倪吟笛下意识抬手,然后摸了一空,扯了扯嘴角,“不小心丢了。”

丢了?倪好一想到妈妈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牌可是顾庭琛万分在意的,现在丢了正好,给他心里添堵。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我送妈妈你一块更好的。”倪好平淡的声线下是藏起来的幸灾乐祸。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格外敏感,倪吟笛能够半猜到女儿对顾庭琛的格外排斥,但是又碍于他的钱权不得不屈服,心里泛起一阵发酸的涩意,都是报应啊——

“阿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吃完早餐就是上学吧。”倪吟笛隐晦催促着女儿离开。

“好。”

倪好站在走廊,没有按照刚刚答应妈妈的话去饭厅,而是径直朝事发地点书房走去。

刚刚谢叔说爸爸是被一堆书给砸伤的,脸上还有巴掌印,想想那样狼狈的样子她没有看到,心里就止不住地一阵惋惜。

推门走进去,里面的“凶器”们还没有被清理,可能是留着方便顾庭琛安排人来查找凶手吧。

“呵——”看着眼前中心空了一块的书山,倪好脑子里不自觉根据之前谢叔说的那些关于老东西的话自动生成了鼻青脸肿的顾狗模样,随后不自觉笑出了声。

倪好扬着嘴角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视线落到地上的一块……石牌?上面。

这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就是材质不太对,倪好心中下意识觉得它应该就是上好的帝王绿材质才对。

倪好弯下腰将那块石牌捡了起来,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样。

她的记忆力极好,对于重要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所以倪好瞬间就确定这块石牌就是顾庭琛的那块玉牌。

“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他闲得慌还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石牌?不对!顾庭琛绝对没有这么寒碜。”

倪好及时用手机对着石牌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准备出去,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视线不自觉被空荡荡桌面上摆放得安安稳稳的项目书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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