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7】老夫人中毒,侧夫人身死

忙碌起来后,一日过得很快,暮色渐沉,宋清清坐在房中用膳,突然逢春急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吐血晕倒了,说是侧夫人的投毒报复!”

“什么?”宋清清猛地站起身,“侧夫人不是在庄子上吗?”

逢春解释着,“听闻好像是老夫人想念孙子,于是今日偷偷让人将侧夫人和大少爷接了回来,本想着见过之后再偷偷将人再送回去,谁知竟发生了这种事。”

宋清清起身,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佑佑呢?她如今人在何处?”

逢春道:“眼下大小姐还在慈宁院。”

“走!去慈宁院!”

此时的慈宁院热闹非凡。

庄佑清跪在老夫人的床边流着泪,那叫一个悲痛欲绝,让人挑不出半分过错。

可宋清清在进来的瞬间,就更加觉得这一切必定是有女儿的手笔,她在这其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李明月,你还有何想说的,这些毒粉可是确确实实从你院中的桂花树下挖出来的!大夫也检查过确实和母亲所中的毒一般无二。”庄安脸色阴沉,将一包药粉猛地砸在李明月的身前。

李明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这可是之前她吩咐庄佑清下在宋清清汤药里面的“补药”啊——只需要一点点,少量多次,毒素就会在身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蔓延开来,到最后油尽灯枯,将军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哈哈哈——

当然,庄佑清是不知晓这“补药”的真实面目的,她只是和庄佑清说,让她将这个药下在夫人的汤药中,夫人就能安静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找庄佑清的麻烦,庄佑清就信了!

可想不到自己没能等来谋求多年的将军夫人之位,反而东窗事发,被别人当了筏子,到底是谁要害她!

李明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宋清清的下一瞬,大喊起来,“将军,妾身是冤枉的,是夫人,定是夫人她嫉妒妾身为将军府生了唯一的男丁,这才陷害妾身……”

庄安一脚踹翻李明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这毒妇不想着怎么赎罪,竟还想陷害夫人!快些交出解药,否则立马将你杖毙!”

李明月心间一颤,这就是她心悦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是半点信任都未曾给她。

李明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日发生的这件事好似不太像宋清清的处事风格,除了涉及到庄佑清的事情,其他的她都不屑和自己计较,那还能有谁呢?

李明月猛地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水,阴狠的视线在屋内环绕一圈,突然,她捕捉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庄佑清在笑!那种笑是李明月从未见过的,好似在说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又能拿我如何?

读者们看见作者写的这一段文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人都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

【我就知道佑佑会有一个精妙的报复手段,看看!直接釜底抽薪了,出了现在这档子事,李明月连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李明月快要被气晕了,让她之前欺负女主宝宝,现在报应来了吧。】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话说李明月之前让佑佑给女主的汤药里面加料,会不会也早就被佑佑识破了其中的计谋?】

【极有可能,而且按照目前佑佑的性格来看,我觉得没准佑佑还会把这个所谓的“补药”直接加给李明月。】

……

“啪!”李明月在察觉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全身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不可能,这不可能……”

往日她总是以挑拨庄佑清去伤害宋清清为乐,这也是唯二她能胜过宋清清的东西了,可如今她才明白,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将军!是庄佑清干的,是她下的毒,她定是受宋清清指使,她们母女俩这么多年来都是在做戏报复将军你啊——”李明月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爹爹,夫人和庄佑清是坏人,爹爹别责怪娘,快些将她们两个抓起来打死!让她们给祖母偿命。”安恒远护在李明月身前,声音稚嫩却也掩盖不了话里的恶毒。

庄安平日里对这唯一的儿子还算是疼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只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涉及到宋清清。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准许你讲这些混账话的?再说一句你们两个就一起去死!”庄安心中烦躁,狠狠拽住儿子的袖口将他提了起来,随后猛地往后一扔,砸在手下的怀中。

李明月看得心惊胆战,她真的害怕了,害怕这个男人会当场摔死自己的儿子。

宋清清没有管这边的闹剧,进屋后立马就来到了女儿的身边,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佑佑,你乖乖的,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庄佑清的身体僵直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没有回答宋清清的话,挣脱开娘亲的束缚走向狼狈不堪的李明月身旁跪下。

“父亲,您一定是查错了,当初侧夫人分明跟女儿说这是上好的补药,每逢母亲身体不适,都会让我将这补药加在母亲的汤药里……”

“你说什么?”庄安目眦欲裂,狠狠掐住了庄佑清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快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宋清清见此情形,立马冲上来猛地拍打庄安的手腕,“你快点放开佑佑!快点!”

庄安神色受伤,带着些许手足无措,“清儿,佑佑给你投毒了,我这只是在管教她。”

宋清清压根没有听进这些废话,见庄安始终不放手,直接一口咬在了庄安的手腕上,嘴里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庄安知晓眼下清儿真的是生气了,要是再这样犟下去只会让清儿更加厌恶自己,于是只能放手。

哪知庄佑清刚恢复自由,还没来得及咳嗽两下,就被李明月扑倒,她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神色有些癫狂,“你早就知道了是也不是?你肯定不会把这个药下在宋清清的汤药里面,说!你是不是给我投毒了!”

“疼……”庄佑清的后脑勺猛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低声呻吟着,长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模样。

“你哭什么哭!该是我哭才对!你这小贱货,全部都是你的伪装——”李明月看到了庄佑清那低垂眸子里面的嘲讽,情绪瞬间崩溃。

没想到她竟然会栽在一个十岁的小孩手中,真是不甘。

“啪——”李明月被一个巴掌猛地掀翻在地。

宋清清顾不上掌心的滚烫发麻,小心翼翼将哭得好不可怜的女儿搀扶起来,心疼地揉着她的后脑勺,“佑佑,疼不疼啊?快点坐下休息一会,现在有没有觉得晕?”

小孩的大脑都是格外脆弱的,古代医疗那么落后也不能照CT,要是佑佑被李明月弄出脑震荡来就不好了。

“疼……侧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着既然是那么好的补药,给母亲喝也是浪费了,我就全部偷偷加在了你和弟弟的膳食里面……”庄佑清眼泪啪啪掉个不停,像是愧疚极了的样子。

看到了想要的答案,读者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哈哈哈——佑佑这是什么聪明的脑袋瓜啊,李明月快要被气死了,没想到最后自己交给佑佑的那些毒粉全部都进了自己和儿子的肚子里。】

【还有老夫人,可能佑佑给老夫人用的剂量比较多,所以直接就在老夫人这里爆了雷。】

【不对呀,佑佑每天都给老夫人做羹汤,但是那个里面之前女主拿银针试探过了,没有毒。】

【我记得当时女主不是说在里面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吗?会不会是也加了料,但是那种料不是毒,而是毒的催化剂。】

【对哦!佑佑可是被女主亲自教养了六年,而女主又会医术,平日里没准就会用医书上的知识给佑佑启蒙,所以现在佑佑会用之前学过的知识去报复老夫人,而身为启蒙老师的女主才会觉得其中的香味熟悉。】

【哇塞——果然不要得罪学医的人,这下起手来真是又狠又准啊。】

……

李明月听着这些话,瞬间失了魂,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我的远哥儿……你怎敢的!他可是庄家唯一的男丁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庄佑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啪——”一巴掌猛地甩在李明月的侧脸上,“闭嘴!当年我就不该心软,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也不会给眼下留下这么多的祸患!”

宋清清在现代思想的熏陶下,道德水平极高,就算来到古代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所以当初就算她再厌恶李明月这些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可现在她后悔了,她不杀李明月,不代表李明月不会对自己下手,如若不是女儿聪明,自己没准真的就死在这个女人手中了!

庄安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景,将视线移向母亲的位置。

“大夫,我母亲眼下如何了?”

大夫颤颤巍巍跪下,“将军,老夫人……老夫人虽是醒了,可经了这一遭,以后就只能卧床静养了。”

庄安看着床上面部有些狰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的母亲,强行按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这是何意?”

大夫眼睛一闭,心一横道,“回将军,老夫人由这次中毒患上风疾,已然半身不遂,还是卧床休养为好。”

庄安彻底起了杀心,“全力医治老夫人,必有重赏!”

大夫的身体却有些颤抖,欲言又止起来.

庄安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你有何事瞒着我?”

大夫道:“将军,这风疾本是可以医治,可老夫人体内仍有毒素难以排除,是以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庄安胸口剧烈起伏着。

“啊——啊——”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嘴角流着口水,眼珠子瞪得像是快要落出来一般。

庄安连忙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母亲,儿子在,儿子定会为您报仇!”

话落庄安大步走到李明月的面前,扯住她的头发拖至门外,李明月哀嚎着,“将军啊,不是我,这一切都是庄佑清和宋清清布下的局啊——嗬嗬……”

一切重归安静,

“娘——我要我娘——”庄恒远哭闹着,庄安顶着一脸还未干涸的血迹走了进来,视线淡淡扫了他一眼。

“大夫,看看他如何了。”

“是。”

庄恒远哭闹不止,庄安的手下只能用力将他按住,大夫一番诊治后,眉头微蹙。

“怎的了?难不成他也药石无医了不成?”庄安的脸色和声音都格外平静,但却把大夫吓得不轻。

“回将军,少爷体内确实余有毒素,这毒虽不深,可极为阴狠,老夫只能去除部分,余下部分毒素不会危及少爷的生命,可少爷注定这一生孱弱。”

“一生孱弱……呵——”庄安看着裹成一团的庄恒远,眼里满是嘲弄,终究是害人先害己啊。

大夫抿了抿唇,他其实还发现了一件事情,思虑再三后,道:“将军,其实老夫在老夫人的枕边发现了一本《心经》,这本《心经》上的墨味似乎能压制部分毒素。”

庄安眸中闪过一瞬亮光,“《心经》?拿来看看。”

大夫将一本《心经》交到了庄安的手中,翻开之后,里面的字迹稚嫩,像是庄恒远誊抄的一般,可仔细一看却又有些不像。

“远哥儿,这是你写的吗?”庄安将《心经》摊开放到庄恒远的面前。

庄恒远只是瞥了一眼,飞快点头,可紧接着又狠狠摇头。

庄安的耐心被耗尽,“看好了!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庄恒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是我逼迫大姐姐替我写的。”

庄安把视线挪到了女儿身上,“这是你誊抄的?”

她像是害怕极了,下意识往宋清清身后躲,“是……”

“你用的何种品类的墨条?”庄安眸子幽深,死死盯着女儿的眸子,好像如此这般就能窥探出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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