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换亲文里的反派千金21

沉杳坐在院子里, 正绷着小脸没好气地揪着自己手里的芙蓉花。

看着眼前淡粉色的花瓣,一瓣一瓣地飘落下来,仿佛无根的浮萍似的, 只让她更觉得心里烦闷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不痛快,都是由于近月前,镇国公府找回了真正的千金小姐梵云。

府里自然已经对外昭告,梵云才是流落在外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而她不过是这些年被抱养回来的养女, 就连族谱上也都被更正了过来。

虽然说, 吃穿用度上一应待遇照旧,名分上她也依旧是镇国公府里娇养的小姐, 但她心里的坎还是怎么都跨不过去。

按照往日里,沉杳最是喜欢赴各府上的宴会,享受众星捧月般的风光。但现下身份一朝被挑明,她只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 根本连出门都不怎么愿意。

就算兰倚青很挂念, 遣人递了好几回帖子, 说是想过来陪她解闷, 都被少女冷着俏脸拒绝了。

倒是今早上嘉王世子萧兰舟曾过府拜访,但沉杳那时由于起得太早,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所以也并没有留意镇国公夫人和他谈了些什么。

整个秋水院里安静得过

分。

往常还有江随景,时不时地过来陪着她打发时间, 偏偏他自昨日里就去了城郊外驻扎的军营里, 说是最快也得待到明日才能回府上。

沉杳把手里只剩下了光杆杆的芙蓉花枝随意地丢到地上,继而用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倦怠地撑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垂着眼睑,一副百无聊赖的小模样。

想到讨人厌的梵云,自从被认回府后,便顺着镇国公夫人的意思,从净觉寺里还了俗。

只是她却不安心地做回她的千金小姐,享受荣华富贵,而是郑重地向镇国公夫人恳请,想在都城里开一间医馆。

镇国公夫人本就对她心怀愧疚,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甚至替她寻了最好的铺面,都由着她的想法去。

所以等到沉杳有所听闻时,梵云的蕙心医馆,都已经在都城里渐渐打出了名声。

毕竟谁也没有料到,镇国公府里新找回的二小姐,医术竟然如此精妙。

事实上,梵云的惠心医馆开张也不过近半月,一开始也只是诊治些寻常病症。直至某一次,梵云在外出时碰到了一位夫人突发急症、腹痛难忍,周围人都束手无策,但在她出手施针后,不过片刻便让人缓了过来。

此时一经传开,再加上梵云又是女医,一时间便声名鹊起。此后,都城里许多官宦世家,甚至是王公贵族府上的女眷,但凡有顽疾隐忧,便都专程找惠心医馆的梵云大夫诊治。

沉杳在听到梅月说起时,心里简直又酸又堵得不行。连近日里最喜欢的栗子糕摆在面前,都差点不想吃了。

偏生她想针对的人,整日里要不都待在医馆里悬壶济世,要不就是去别人府上当座上宾,根本不怎么待在镇国公府里,她连找茬的机会都不曾有。

而且哪怕真的碰面,沉杳正板着小脸,准备冷言冷语地刺上几句,但一对上梵云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只觉得能洞穿人心般,她张了张唇,顿时也说不出口了。

至于跑到镇国公夫人跟前去编排是非,沉杳倒是有过想法。

但每次见到镇国公夫人和梵云在主院里说话,不是研讨佛理,就是谈论诗书,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明白,连起来却跟念经似的,简直听得人头疼。

“杳杳过来了。”

镇国公夫人的眉眼柔和,笑着说道,“云儿也在,便坐下一同说说话。正好娘也瞧瞧,你近日的功课学得如何了?”

是的,作为世家贵女,沉杳自然也是有课业的,像是女红、琴棋书画、管家理事什么的。

只是她一向娇纵散漫,镇国公夫人往年也多有纵容,随之任之。但自去岁少女及笄后,便再也由不得她随性,自然略有管束。

沉杳,“……”

什么找梵云的茬,她顿时也顾不上了。

匆匆给镇国公夫人问安后,少女就胡乱寻了个由头,连忙逃也似的跑开了。

镇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真是被我宠坏了。”

语气里虽是盛着无奈,但那份浓浓的宠溺却是满溢了出来。

林凡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梵云,不然眼下心里该有多失落。

只是看着沉杳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跟只被揪了尾巴的小兔子似的,她的眼底还是忍不住划过了一丝笑意。

不过她算是摸清了,该如何应付这位总是想要针对自己的娇小姐了。

自那以后,沉杳但凡碰到梵云,无论她阴阳怪气什么,对方总能三言两句地,就拐到那些枯燥乏味的课业上去……

简直是夫子附体!

沉杳现在见了她,都恨不得绕道三尺远,半点都不想沾这个书呆子。

*

直到午时的日头晒在身上,少女顿时更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整个人都几乎软软得都快趴到了石桌上。

突然听到从院门口传来了一道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干净清冽的嗓音。

“杳杳。”

沉杳原本困倦的眼睫微颤了颤,她抬眸看过去,就看到一袭深紫色劲装的江随景已经迈步跨进了院门口。

继而径直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姿态娴熟而自然。

“听说今早上萧兰舟来过府上?”

江随景侧过头,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她今日淡淡施了脂粉,眉眼如黛,唇上一点浅红,更衬得她娇俏动人。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女的反应。

“你不是说,要在城郊外的军营里待到明日?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沉杳眨了眨眼睛,有点疑惑。

江随景抬眉,“杳杳是在故意避开话题,嗯?明明我问的是,萧兰舟可是今早上来过?”

沉杳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萧兰舟?是来过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嘛?”

少女的神色如常,半点没有对萧兰舟多余的反应,江随景看在眼里,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继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自然早看出萧兰舟此人对沉杳意图不轨,因此也一直处处留意,想方设法地避开两人单独相处。

谁料到,他不过是离开府里不到两日,萧兰舟便趁机迫不及待地登门。

端看镇国公夫人对萧兰舟的看重,以及沉杳的过分迟钝,江随景就感觉到心里憋闷。

他明明都已经表现得这般直白,奈何少女总是不开窍,现在也就是把他当靠山显摆,半点旖旎心思都不曾有。

这么想着,江随景唇角的笑意微敛。

他沉默了下,不等沉杳反应,突然伸出手去,骨节修长的手指攥着少女的小手,一把拢进了掌心里。

沉杳一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江随景,你干什么?”

“杳杳觉得呢,我在干什么?”江随景的掌心不断收紧,不肯松开分毫,只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江随景:打直球!

沉杳:你干嘛?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