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沉沦
“那年，我为了恢复护城河的水流，流失了过多灵力，从而由人形退为莲花。”
“这么说，双生莲早就化形了。”林厌皱眉思忖道。
“正是。
在灵州，万物本就是灵力的载体。
上官氏的祖先，与我定下契约，由我每年随机挑选一人，吸取他身上的灵力。
直到我再次化为人形，契约便解除。”
闻言，江溯皱眉，他看向那人，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在灵州，万物都是灵力的载体，为何只献祭人，而不献祭其他生灵？”江溯问道，他的戒备心一直很重。
“因为烟水城存在的‘因’是上官氏的先人，每年看似是在烟水城选人，实则是在上官血脉中选人。
上官族人献祭直到双生莲再次幻化为人便是‘果‘。”
“可双生莲化形与烟水城最近的怪事有何关系？”林厌牵着江溯的手，问道。
有些问题，他作为“外来者”早就知道答案，但江溯还不知道，他必须让这人给他讲清楚。
“哎。”那人影叹了口气，眼里竟流露出茫然与无措。“如你们所见，府邸的池塘，不只是莲花的生存地。那里，还有许多其他生灵。
锦鲤、草鱼、螃蟹，以及水草等等。它们汲取双生莲外溢的灵力，活了几百年，也逐渐化形。
上官寻月原本应是上官族人献祭的最后一人。但上官艳迟迟不愿交出他，双生莲灵力不足，没有可以外溢的灵力，于是那些妖怪无法进一步成长。
于是他们动了歪心思，准备偷偷把上官寻月绑来，献祭给我。
那晚，我出现在上官寻月的寝房，阻止了那些妖怪。
同时，体内的一道魂魄也对上官寻月一见倾心。
那道魂魄便化为一名男子，名为‘上官芙蕖’，也就是所谓的‘蕖郎‘。
而另一道魂魄因灵力不足，被迫化为一名女童，名曰:‘林菱’。”
还挺有名有姓的，林厌想。
“因此，那些妖怪抓不到上官寻月，便把烟水城的无辜之人抓来，汲取灵力？”
江溯问，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妖性本恶。”他冷不伶仃吐出四个字。
林厌的手，没忍住地轻颤了下。他不觉地摸了摸鼻子，什么话都说不出。
那人没有理会江溯的恶意，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
芙蕖不愿上官寻月受伤，于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而林菱力量不足，无法阻止他们。”言毕，那人看向他们，“这也是我邀二位前来的原因。”
“那些妖怪皆道行不浅，且有芙蕖相护。阻止他们最好的办法，便是林菱与人契约，从而获得双生莲的力量，收走那些妖怪身上的灵力，让他们重现原形。”
“用不着那么麻烦。”江溯神情冰冷，他轻启薄唇，“那些妖怪，一剑劈死便可。”
林厌手指蜷了一下，偏过头不敢看江溯，随后挠挠头，又把手放在身后。
江溯感受到他的小动作，目光看向他，眼底带着不解。
那人看了眼江溯，声音中透露丝惋惜，“本是天资卓绝又耐力极好，可惜杀念太重。”
他说的谁，不言而喻。
闻言，林厌眉头微蹙。
“杀念太重，是成不了仙的。”说完，那人又看了眼林厌，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继续道，“杀念太重，终究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包括人，包括物。
“那我也会一剑杀了那些妖。”江溯以为这人是想劝他对那些妖怪手下留情，他毫不犹豫地说。
对妖，他无法手软。
“如果你要杀了那些妖，芙蕖免不了与你一战，他没有灵力供奉，自然与你不敌。到时候，他只会死路一条。”那人看不出年纪，却有一副老人作态。
他轻叹口气，“他一死，只怕这上官公子，也会随他一并去了。
到时候，上官夫人的要求，你们就无法完成了。”
闻言，江溯脸上才有些动容。妖的确该死，但芙蕖是灵物，上官寻月是人。
“江溯，上官公子是无辜的。”林厌也不想江溯与芙蕖开战。
江溯虽实力不俗，但芙蕖乃天地孕育之灵物，杀了芙蕖，免不了承受天道的惩戒。
江溯猛地气火攻心，他又想起了林厌站在夕阳下，那个笑容明媚的傍晚。他蓦地揪住林厌的手腕，力气难以掌控。
“上官公子？你倒是为他着想。”喉咙处涌起一道腥甜，他强忍着心中的无名怒火，偏执地看向林厌。
现在什么妖不妖的，还没有林厌口中吐出的“上官公子”四个字能令他恼火。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厌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起了反作用。
他急忙服软，声音委屈，“你松开我，疼。”
闻言，江溯的理智才回笼。他缓缓松开手，神色痛苦，眉眼间尽是懊恼。
他盯着林厌泛红的手腕，自觉自己行为过界，却无法保证这种情况不会有下次。
“对不起。”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
林厌的手又与他扣上，“无论和谁开战，你都有可能受伤。”林厌解释自己的担忧，“如果有更好的选择，那就不要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个。”
江溯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好。”说话间，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
江溯发现自己总是会被林厌的情绪左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身体却在甘之如饴。
于是他，在这场名为“林厌”的温柔乡里，清醒地沉沦。
莲花幻影见两人之间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于是刚刚背过去的身子又转了过来。
“那这样，两位算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江溯点头，看向那人，刚刚柔和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要怎么和那女童契约啊……”林厌话还没问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崩塌。
空间内，响起了一道声音，“等，等林菱在幻境中从你们师徒四人中选择。”
林厌与江溯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皆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
“江溯？”林厌感受到手里残存的余温，叫道。
然而，没人回答。
下一瞬，他的身体开始失衡，并且迅速地从高空跌落。
他想要抽出自己的佩剑，却发现自己忘带了。
这和上战场不带枪有什么区别？林厌想要掩面痛哭。
突然，一道凌冽的剑影冲了过来，瞬间驼起林厌。
“折星？”林厌微微蹙眉，它怎么在这里？江溯呢？
“这么说，双生莲早就化形了。”林厌皱眉思忖道。
“正是。
在灵州，万物本就是灵力的载体。
上官氏的祖先，与我定下契约，由我每年随机挑选一人，吸取他身上的灵力。
直到我再次化为人形，契约便解除。”
闻言，江溯皱眉，他看向那人，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在灵州，万物都是灵力的载体，为何只献祭人，而不献祭其他生灵？”江溯问道，他的戒备心一直很重。
“因为烟水城存在的‘因’是上官氏的先人，每年看似是在烟水城选人，实则是在上官血脉中选人。
上官族人献祭直到双生莲再次幻化为人便是‘果‘。”
“可双生莲化形与烟水城最近的怪事有何关系？”林厌牵着江溯的手，问道。
有些问题，他作为“外来者”早就知道答案，但江溯还不知道，他必须让这人给他讲清楚。
“哎。”那人影叹了口气，眼里竟流露出茫然与无措。“如你们所见，府邸的池塘，不只是莲花的生存地。那里，还有许多其他生灵。
锦鲤、草鱼、螃蟹，以及水草等等。它们汲取双生莲外溢的灵力，活了几百年，也逐渐化形。
上官寻月原本应是上官族人献祭的最后一人。但上官艳迟迟不愿交出他，双生莲灵力不足，没有可以外溢的灵力，于是那些妖怪无法进一步成长。
于是他们动了歪心思，准备偷偷把上官寻月绑来，献祭给我。
那晚，我出现在上官寻月的寝房，阻止了那些妖怪。
同时，体内的一道魂魄也对上官寻月一见倾心。
那道魂魄便化为一名男子，名为‘上官芙蕖’，也就是所谓的‘蕖郎‘。
而另一道魂魄因灵力不足，被迫化为一名女童，名曰:‘林菱’。”
还挺有名有姓的，林厌想。
“因此，那些妖怪抓不到上官寻月，便把烟水城的无辜之人抓来，汲取灵力？”
江溯问，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妖性本恶。”他冷不伶仃吐出四个字。
林厌的手，没忍住地轻颤了下。他不觉地摸了摸鼻子，什么话都说不出。
那人没有理会江溯的恶意，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
芙蕖不愿上官寻月受伤，于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而林菱力量不足，无法阻止他们。”言毕，那人看向他们，“这也是我邀二位前来的原因。”
“那些妖怪皆道行不浅，且有芙蕖相护。阻止他们最好的办法，便是林菱与人契约，从而获得双生莲的力量，收走那些妖怪身上的灵力，让他们重现原形。”
“用不着那么麻烦。”江溯神情冰冷，他轻启薄唇，“那些妖怪，一剑劈死便可。”
林厌手指蜷了一下，偏过头不敢看江溯，随后挠挠头，又把手放在身后。
江溯感受到他的小动作，目光看向他，眼底带着不解。
那人看了眼江溯，声音中透露丝惋惜，“本是天资卓绝又耐力极好，可惜杀念太重。”
他说的谁，不言而喻。
闻言，林厌眉头微蹙。
“杀念太重，是成不了仙的。”说完，那人又看了眼林厌，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继续道，“杀念太重，终究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包括人，包括物。
“那我也会一剑杀了那些妖。”江溯以为这人是想劝他对那些妖怪手下留情，他毫不犹豫地说。
对妖，他无法手软。
“如果你要杀了那些妖，芙蕖免不了与你一战，他没有灵力供奉，自然与你不敌。到时候，他只会死路一条。”那人看不出年纪，却有一副老人作态。
他轻叹口气，“他一死，只怕这上官公子，也会随他一并去了。
到时候，上官夫人的要求，你们就无法完成了。”
闻言，江溯脸上才有些动容。妖的确该死，但芙蕖是灵物，上官寻月是人。
“江溯，上官公子是无辜的。”林厌也不想江溯与芙蕖开战。
江溯虽实力不俗，但芙蕖乃天地孕育之灵物，杀了芙蕖，免不了承受天道的惩戒。
江溯猛地气火攻心，他又想起了林厌站在夕阳下，那个笑容明媚的傍晚。他蓦地揪住林厌的手腕，力气难以掌控。
“上官公子？你倒是为他着想。”喉咙处涌起一道腥甜，他强忍着心中的无名怒火，偏执地看向林厌。
现在什么妖不妖的，还没有林厌口中吐出的“上官公子”四个字能令他恼火。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厌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起了反作用。
他急忙服软，声音委屈，“你松开我，疼。”
闻言，江溯的理智才回笼。他缓缓松开手，神色痛苦，眉眼间尽是懊恼。
他盯着林厌泛红的手腕，自觉自己行为过界，却无法保证这种情况不会有下次。
“对不起。”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
林厌的手又与他扣上，“无论和谁开战，你都有可能受伤。”林厌解释自己的担忧，“如果有更好的选择，那就不要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个。”
江溯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好。”说话间，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
江溯发现自己总是会被林厌的情绪左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身体却在甘之如饴。
于是他，在这场名为“林厌”的温柔乡里，清醒地沉沦。
莲花幻影见两人之间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于是刚刚背过去的身子又转了过来。
“那这样，两位算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江溯点头，看向那人，刚刚柔和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要怎么和那女童契约啊……”林厌话还没问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崩塌。
空间内，响起了一道声音，“等，等林菱在幻境中从你们师徒四人中选择。”
林厌与江溯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皆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
“江溯？”林厌感受到手里残存的余温，叫道。
然而，没人回答。
下一瞬，他的身体开始失衡，并且迅速地从高空跌落。
他想要抽出自己的佩剑，却发现自己忘带了。
这和上战场不带枪有什么区别？林厌想要掩面痛哭。
突然，一道凌冽的剑影冲了过来，瞬间驼起林厌。
“折星？”林厌微微蹙眉，它怎么在这里？江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