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从你开始洗澡的时候
随着一声惨叫，浓稠的鲜血直接溅到二楼的窗角，像是寒冬开出的一朵寒梅。
王雨青脱力地靠在窗户下面，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人在给鸡剔骨。鸡却还在挣扎，蓄力要扑腾几下，然而几乎是手起刀落的功夫，鸡彻底咽气。
空旷的夜，只剩下进食的吞咽声，表达着鬼怪的餍足。
曲珂一夜无眠，呆愣地坐在床上。
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死亡。她不敢闭眼，害怕鬼再来，害怕王雨青会像抛弃刘文那样把她在睡梦中甩出窗去。
她全然忘了，王雨青提出建议时，自己是觉得庆幸的。
医生查完房，沈回舟开始带着许昭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各个楼层。
他们两个只属于轻微症状的病人，自由度较高，可以随意活动。
“我们这样真的好？”许昭有些心不在焉，说话间，他的唇因为早已破皮，而摩擦生痛。
“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不爱我吗？”走在前面的沈回舟动作顿住，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问道。
他死死捏着许昭的肩膀，强逼着他与自己对视。他要看看着许昭亲口说爱他。
“不是，我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竟然真的和自己书里的主角在一起了。这是许昭这辈子都没想到的。
他是别人口中的知名漫画家，从小到大父母只允许绘画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不可以有时间看动画片，不可以有时间找朋友玩耍，不允许谈恋爱。
画画挣钱养父母，是他的第一要务。连他自己都要排后。
遇见沈回舟的那个夏天，是他演偶像剧来学校拍摄。
熙攘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一头金黄色的染发，自由张狂。笑起来就会露出一颗小巧可爱的虎牙。
他看愣了，身体直直僵着。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急忙低下头，穿出人群逃了。
后来，那样明媚的笑容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为了不再想起他，他就以沈回舟为主角，画了一部作品。结果大爆，甚至沈回舟还成为了这部漫改剧的主角扮演者。
他觉得，缘分竟如此凑巧。
“那你赶紧适应。”沈回舟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一把箍住许昭的手腕，继续找钥匙。
医院只有八层，顶楼是指天台。
林厌来不及等江溯，独自一个溜了出去。
一楼层的房间太多，空间很大。他绕了好久，才找到通往顶楼的楼梯。
电梯只能到达八楼，去天台要走上去。整个楼梯道都被杂物堆满，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其中有一些很小的空隙，正好容许一人通过。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突然在一个纸箱上看见只手印。
是新的，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
林厌意识到，那些空隙也极有可能是之前来的人为了方便移出来的。
但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前行。他们来过不代表顶楼没有探索的价值，说不定还有一些线索没被发现。
终于，在他无数次拍下身上沾染的灰后，看到了顶楼的铁门。
门开着，风急剧地往林厌身上灌着。
铁门破锈不堪，在风中支离摇曳。像是许久之前的古物，与整个洁白无瑕的医院产生出巨大的割裂感。
林厌皱了皱眉，细细端详着铁门上的锁。
是一种很老旧的铁挂锁，锁身一圈铁锈，发出淡淡的血腥味，但锁芯正中间却是干净的。
里面有个钥匙，被人扒出来没多久。
林厌终于确认了这把钥匙被玩家获得了，虽然不是他，但也对自己没有坏处。
他松了口气，来到天台。这次，他看清了医院周围的全貌。
春天的风本应是柔和温暖的，却在高处激烈地能把人打碎。
林厌艰难地往前查看，惨白的墙身和医院里面并没有区别。
他环顾四周，空无一物，正要离开。突然发现西南方向的墙角处有一滩褐色血迹。
他走到跟前，蹲下身子。风钻进他的病号服，冷得像没穿衣服。
这摊血迹早已风干，血腥味也被冲得荡然无存。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血案，林厌想。
风吹得他头疼，他抬起脚步走向铁门。途中掩了掩衣服，护好自己。
寂静的楼梯间，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个转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面露微笑的护士。
护士一身白，几乎与整个医院融为一体。护士服上的绿色身份牌极为扎眼。
“遇见绿色牌子的护士一定要把你身体一部分送给她作为礼物。”系统的提示猛地跃进脑海。
印证了林厌的猜想。
下一秒，护士就娇羞地将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伸向林厌。
林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脖子上取下，递给了她。
那是一颗由由红线穿起来的尖牙。那是林厌小时候掉的上颌牙。
等林厌从小世界脱离后，这颗牙也会随着他离开。
护士接过后，仔细端详了两秒，露出了满意的笑，很快就从林厌的视线内消失了。
吹了风的林厌觉得浑身难受，他回到病房钻进被子里以望可以让情况好转。
然而并没有，他额头很快就开始冒冷汗。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
林厌从不觉得自己身体会弱成这样的地步，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
“812房的3号床病人发烧了，需要药品。”护士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林厌被扶起来，喂了药。
“可怜的病人，连饭都吃不了了。”护士看着推车上的饭，惋惜道。
一觉睡到傍晚，林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出汗令他浑身湿热。
他挣扎着起身，独自一人来到浴室。
一进来，一股黏腻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毒蛇舔过般。
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林厌身上的疲惫感逐渐减缓。
浴室外有面镜子，早已被雾气腾腾熏昏。林厌抬手擦了两下，动作顿住。
镜子中赫然映着另外一个身影。
林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带着轻微的鼻音问道。
“从你开始洗澡的时候。”江溯丝毫不觉得闯进林厌洗澡的浴室有什么不妥，他笑着回答。
林厌的神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羞耻地低下头，懊恼地说:“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进来。”
江溯不解，江溯委屈。
原本想要炫耀自己新得来的项链的心也没了，他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王雨青脱力地靠在窗户下面，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人在给鸡剔骨。鸡却还在挣扎，蓄力要扑腾几下，然而几乎是手起刀落的功夫，鸡彻底咽气。
空旷的夜，只剩下进食的吞咽声，表达着鬼怪的餍足。
曲珂一夜无眠，呆愣地坐在床上。
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着死亡。她不敢闭眼，害怕鬼再来，害怕王雨青会像抛弃刘文那样把她在睡梦中甩出窗去。
她全然忘了，王雨青提出建议时，自己是觉得庆幸的。
医生查完房，沈回舟开始带着许昭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各个楼层。
他们两个只属于轻微症状的病人，自由度较高，可以随意活动。
“我们这样真的好？”许昭有些心不在焉，说话间，他的唇因为早已破皮，而摩擦生痛。
“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你不爱我吗？”走在前面的沈回舟动作顿住，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问道。
他死死捏着许昭的肩膀，强逼着他与自己对视。他要看看着许昭亲口说爱他。
“不是，我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竟然真的和自己书里的主角在一起了。这是许昭这辈子都没想到的。
他是别人口中的知名漫画家，从小到大父母只允许绘画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不可以有时间看动画片，不可以有时间找朋友玩耍，不允许谈恋爱。
画画挣钱养父母，是他的第一要务。连他自己都要排后。
遇见沈回舟的那个夏天，是他演偶像剧来学校拍摄。
熙攘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一头金黄色的染发，自由张狂。笑起来就会露出一颗小巧可爱的虎牙。
他看愣了，身体直直僵着。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急忙低下头，穿出人群逃了。
后来，那样明媚的笑容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为了不再想起他，他就以沈回舟为主角，画了一部作品。结果大爆，甚至沈回舟还成为了这部漫改剧的主角扮演者。
他觉得，缘分竟如此凑巧。
“那你赶紧适应。”沈回舟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一把箍住许昭的手腕，继续找钥匙。
医院只有八层，顶楼是指天台。
林厌来不及等江溯，独自一个溜了出去。
一楼层的房间太多，空间很大。他绕了好久，才找到通往顶楼的楼梯。
电梯只能到达八楼，去天台要走上去。整个楼梯道都被杂物堆满，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其中有一些很小的空隙，正好容许一人通过。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突然在一个纸箱上看见只手印。
是新的，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
林厌意识到，那些空隙也极有可能是之前来的人为了方便移出来的。
但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前行。他们来过不代表顶楼没有探索的价值，说不定还有一些线索没被发现。
终于，在他无数次拍下身上沾染的灰后，看到了顶楼的铁门。
门开着，风急剧地往林厌身上灌着。
铁门破锈不堪，在风中支离摇曳。像是许久之前的古物，与整个洁白无瑕的医院产生出巨大的割裂感。
林厌皱了皱眉，细细端详着铁门上的锁。
是一种很老旧的铁挂锁，锁身一圈铁锈，发出淡淡的血腥味，但锁芯正中间却是干净的。
里面有个钥匙，被人扒出来没多久。
林厌终于确认了这把钥匙被玩家获得了，虽然不是他，但也对自己没有坏处。
他松了口气，来到天台。这次，他看清了医院周围的全貌。
春天的风本应是柔和温暖的，却在高处激烈地能把人打碎。
林厌艰难地往前查看，惨白的墙身和医院里面并没有区别。
他环顾四周，空无一物，正要离开。突然发现西南方向的墙角处有一滩褐色血迹。
他走到跟前，蹲下身子。风钻进他的病号服，冷得像没穿衣服。
这摊血迹早已风干，血腥味也被冲得荡然无存。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血案，林厌想。
风吹得他头疼，他抬起脚步走向铁门。途中掩了掩衣服，护好自己。
寂静的楼梯间，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个转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面露微笑的护士。
护士一身白，几乎与整个医院融为一体。护士服上的绿色身份牌极为扎眼。
“遇见绿色牌子的护士一定要把你身体一部分送给她作为礼物。”系统的提示猛地跃进脑海。
印证了林厌的猜想。
下一秒，护士就娇羞地将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伸向林厌。
林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脖子上取下，递给了她。
那是一颗由由红线穿起来的尖牙。那是林厌小时候掉的上颌牙。
等林厌从小世界脱离后，这颗牙也会随着他离开。
护士接过后，仔细端详了两秒，露出了满意的笑，很快就从林厌的视线内消失了。
吹了风的林厌觉得浑身难受，他回到病房钻进被子里以望可以让情况好转。
然而并没有，他额头很快就开始冒冷汗。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
林厌从不觉得自己身体会弱成这样的地步，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
“812房的3号床病人发烧了，需要药品。”护士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林厌被扶起来，喂了药。
“可怜的病人，连饭都吃不了了。”护士看着推车上的饭，惋惜道。
一觉睡到傍晚，林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
出汗令他浑身湿热。
他挣扎着起身，独自一人来到浴室。
一进来，一股黏腻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毒蛇舔过般。
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林厌身上的疲惫感逐渐减缓。
浴室外有面镜子，早已被雾气腾腾熏昏。林厌抬手擦了两下，动作顿住。
镜子中赫然映着另外一个身影。
林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带着轻微的鼻音问道。
“从你开始洗澡的时候。”江溯丝毫不觉得闯进林厌洗澡的浴室有什么不妥，他笑着回答。
林厌的神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羞耻地低下头，懊恼地说:“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进来。”
江溯不解，江溯委屈。
原本想要炫耀自己新得来的项链的心也没了，他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