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掉马

林厌睁开眼,动作一僵。他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毛茸茸的,他低下头,就看到了睡眼惺忪的江溯。

江溯似乎被他吵醒了,“早上好,哥哥。”说完,他又抱住林厌,埋在他的怀里。

“该起床了。”林厌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衣,西服被整齐地叠放在床边。

“你给我换的衣服?”林厌皱眉,江溯对人好像有些过分亲近了。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我见你睡着了。”江溯满脸歉意地解释。

林厌闻言不再说话。他想起昨天晚上,爱失眠的他竟然在讲故事的时候睡着了。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林厌对上江溯懵懂的眼神,也不再深究。

江溯还是个孩子。或许是因为他发烧,消耗了太多体力。

“今天周末,不上课。”江溯看见林厌起身,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哀求,“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林厌看着手机里,江玄发来的消息,他要赶快赶到顾月那里,做保镖。

“乖,听话。”林厌钻进他的手里,松开他的手指,尽量放进语气,用最认真的态度说:“等我忙完,回来看你。”

林厌一边洗漱,一边照镜子。虽然这个世界的江溯笨笨的,他也不想离开他。

镜中的男人皮肤白皙,气质温润。林厌洗脸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些红痕。不明显,像是不小心剐蹭到了。

他没放在心上,顺着脖子接着洗漱。突然他伸向后颈的手顿住了,手指在有些凹凸的地方来回摩挲。

他急忙转头,侧身看到了自己脖子后颈的牙印。他动作一僵,任由毛巾掉落在地。

不是错觉,他昨晚喝的水的确有问题。

林厌的后颈,是江溯最喜欢的位置。之前每次情到浓时,他总会攀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或是他逃跑被发现,也会被咬后颈。就像猫科动物交配般,咬住后颈防止对方挣扎或逃跑。

像是小狗在标记地点。

就算是再迟钝,林厌也欺骗不了自己:他被江溯耍了。他极可能没有失忆,也没有变傻,至少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纯良。

林厌越想越气,不想再看到江溯一眼,重重地摔门离开。

江溯原本还在装睡,听见关门声后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林厌心情不好?江溯盯着紧闭的房门想。

“林厌,好久不见。”顾月哭笑着和林厌打招呼。

顾月作为圆桌会家族顾家的长女,要为如今大势已去的家族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和江玄联姻,是顾家长辈为她指明“最好的”一条路。

林厌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顾月这一号人物。原来曾经作为死侍的他受伤后被顾月救过一条命。

原剧情中,顾月作为江玄的未婚妻人选之一本应该在半个月前死在江亦寒的手里。如今因为蝴蝶效应,她活了下来。还顺利地成为了江玄的未婚妻。

“好久不见。”林厌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愿意拿出最好的态度的。

顾月看了眼周围的几个保镖,“你们先下去吧,有他在这里就够了。”

“小姐,顾老说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你半分。”戴墨镜的肌肉男没有丝毫退步。

顾月对着林厌不自然地笑了笑,难掩尴尬的神色。她的身体紧绷着,眼神四处游弋,思绪飘忽不定。

“你来开车,我要去SOHO中心购物。”顾月将车钥匙丢给林厌,转而坐进车里。

“林厌,帮我拿着衣服。”顾月坐在试衣间,冲着外面喊。保镖都站在五米之外。

“你进来。”顾月用很小的声音说。“这里没有监控。”

林厌犹豫两秒,进去了。

“你之前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该还了。”顾月神色冷静,看到林厌点头后,继续道:“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很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牵扯进来。”

“我明白。”

顾月看着林厌认真的模样,内心涌现出少有的安定,“我需要你帮我在下个月圆桌会前的宴会上演一出戏。”

顾月是顾家的大小姐,外人眼里她享尽荣华富贵。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享受了顾家带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那被用来作为家族稳固根基的牺牲品也无可厚非。

但事实是,她出生在乡下,16岁才被接回来。那些人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从深爱的父母身边带走。

她没有享受到所谓“上层社会”的生活,她只感受到了身边豺狼恶犬争相分食她的恶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月不停避开监控和保镖,和林厌商量她的计划。

这期间,江溯接连给林厌发了许多消息。林厌却看都不看一眼。

江溯不明白为什么,不是说好会来看他的嘛。他再也忍不住了,这天,他逃课来到林厌郊外的住所找他。

屋子的灯没亮,江溯就坐在门口等林厌回来。

太阳把西边的云朵熏得焦黄,江溯才看到熟悉的身影从一辆车上下来。他起身,飞快跑到林厌身边。

“哥哥—”人未到,声音就先叫了出来。

林厌看着面前冒出的人,微微皱眉。“你来做什么?”他问。

“哥哥,我想你了。”江溯作势想要抱住林厌,却突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礼盒,那是一个著名的专做女性珠宝的品牌。

一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江溯呼吸一滞,仅剩的伪装也彻底褪去。他用最恶劣的想法揣度林厌,质问道:“哥哥,你交女朋友了?”

他的胸口因为痛苦与愤怒剧烈起伏,声音不再稚气,整个人周身冰冷。他紧紧攥住林厌的手腕,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礼物盒散落在地。

“我没有,你先松开。”林厌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奈何江溯的手像镣铐一样难以摆脱。“疼…”被攥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溯终于松了些力气。“哥哥很忙吗?这些天,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他步步紧逼,“还是说,哥哥身边有了比我更重要的人?”

话虽这样说,江溯却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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