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善终
林厌的话打得江溯猝不及防。
“你对待陈子尧的方式过于温和，是因为不确定我也爱你吗？”林厌幽幽地开口。
江溯颤颤巍巍地开口，“你爱我吗？”
林厌语气一噎，随后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江溯的心跳动了又骤停，停下了又接着跳动。
“我爱你。”对于林厌来说，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足一辈子的勇气。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
江溯笑了笑，“你怨我吧，都是我不好。”
林厌的话烫嘴，他说完后，嘴唇都没了知觉。
“我以后一定相信你。”江溯做着保证，然后钻进林厌怀里。
“你亲亲我。”江溯委屈巴巴地祈求。
林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江溯接吻的，然后又滚到床上。
等他真的从自己的决定中晃过神来时，眼角早已闪烁着激动的水花。
房间没有关灯，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溯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
这让林厌多了两分安全感。
他抱着江溯，然后将两人调换位置，继续着这场狂欢。
后来，直到江溯哭成了泪人。林厌也不停，他只是转头，在江溯的小腿肚上亲了亲以示安慰。
陈子尧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或者说，林厌与江溯的感情世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人了。
江溯四十岁的时候，京市来了一批新人，他们上面派来的新的秩序的捍卫者。
在他们面前，江溯这些人的存在明显已经多余了。
于是，他们对这些“旧人”进行了大规模清扫。
江溯开着车，已经接到了下班的林厌。车辆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就像往常的每个傍晚那样。
突然，不远处的高架上，一名狙击手锁定目标，开了一枪后，迅速撤离。
枪穿透玻璃打到了江溯的肩膀上，他用力控制住方向盘，下一秒，一辆大货车，从暗处冲了出来。
江溯明白，他生命的终点已经到了。
豪车被撞得四分五裂。
林厌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他每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在咯吱咯吱的响。
他眼前一片红晕，鲜血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依靠本能找到江溯，然后把他拉出来。
林厌就是这样，只要是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
他累得瘫倒在地上，随后用手擦掉眼角的血，才能看清江溯的模样。
江溯的肚子被玻璃划了个大口，肠子外翻。他痛苦地捂着，不想让林厌看到。
隔着两步的距离，江溯向林厌艰难地爬去。血迹在地上被擦出一条线。
“可惜了，让你陪着我，不得善终。”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上林厌的脸庞。
林厌疼得喘不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集中注意力去听江溯说的话。
他很想告诉江溯，和他在一起的那刻，他就做好了和他经历一切的准备。如今这般，能死在一起，就是善终。
江溯的眼前开始走马灯，他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林厌时的模样、第一次讲故事、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
林厌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
他记得和林厌结婚的那晚，他和林厌并排躺在地毯上，看他手上的戒指。
林厌给了他童年，让他像孩子一样快乐。
然后，他好奇地问:“林厌，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他想对林厌有进一步的了解。
林厌沉默了两秒，告诉他，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但他没有父母，从出生的那刻就没有。
江溯皱眉，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林厌的背景资料里显示他是个孤儿，没有兄弟。
但他也说过会永远相信林厌。那林厌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晚，林厌还说，他们是生生世世的恋人，不管他在哪儿，林厌都会找到他。
现在，江溯格外相信林厌的话。下辈子，也让林厌找到他吧。
江溯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置身于世界之外，身体也不痛了。
“我爱你。”
沙哑的声音传来，这是林厌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眼角划过一滴泪，然后弯了弯唇角。
林厌伤得没有江溯那么重，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后，再也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林厌这辈子只对江溯说过两次爱他，江溯却觉得足够了。
从小世界脱离一个月后，林厌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啊？”007化作一个光团，在林厌身边蹦蹦跳跳。
虽然林厌的任务并不着急，但它希望林厌可以像以前那两个小世界一样，趁热打铁。
“现在不行，再等等。”林厌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后，他就一直在做梦。
梦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中，不远处有束光，他朝着光的方向走去，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很奇怪的梦，...
他叹了口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神色恍然。
为什么没有梦到江溯呢？明明自己每天一睁眼，想到的就是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入夜，林厌吹了好久的海风，才回到海边的别墅。
当晚，他依旧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次，他走到了尽头。
顺着蜿蜒的光路，林厌不停走。直到他听到了第一声啼哭。
随后，他周围的世界瞬间大亮，刺得他抬手遮挡强光。
黑色实木的十字架上，有数不清的铁钉钉住了一团人形光影。
光影上面布满了绿色的数据矩阵来回移动。
林厌皱眉，不解地开口，“你好？”
“林厌……”人影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令林厌瞳孔一震。
“你是江溯？”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嘈杂的电流声。
但林厌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委屈。
“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林厌想要上前，却被江溯两米外的空气屏障挡住。
江溯轻微的啼哭声停了。
周围一片死寂。
“你为什么会被钉在这里？”林厌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我知道，你早就把我忘了。”江溯的声音里带着凄凉与自嘲。“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不会!”
林厌猛地睁开眼，他额头的细汗早已凉透。
“你对待陈子尧的方式过于温和，是因为不确定我也爱你吗？”林厌幽幽地开口。
江溯颤颤巍巍地开口，“你爱我吗？”
林厌语气一噎，随后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江溯的心跳动了又骤停，停下了又接着跳动。
“我爱你。”对于林厌来说，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足一辈子的勇气。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
江溯笑了笑，“你怨我吧，都是我不好。”
林厌的话烫嘴，他说完后，嘴唇都没了知觉。
“我以后一定相信你。”江溯做着保证，然后钻进林厌怀里。
“你亲亲我。”江溯委屈巴巴地祈求。
林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江溯接吻的，然后又滚到床上。
等他真的从自己的决定中晃过神来时，眼角早已闪烁着激动的水花。
房间没有关灯，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溯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
这让林厌多了两分安全感。
他抱着江溯，然后将两人调换位置，继续着这场狂欢。
后来，直到江溯哭成了泪人。林厌也不停，他只是转头，在江溯的小腿肚上亲了亲以示安慰。
陈子尧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或者说，林厌与江溯的感情世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人了。
江溯四十岁的时候，京市来了一批新人，他们上面派来的新的秩序的捍卫者。
在他们面前，江溯这些人的存在明显已经多余了。
于是，他们对这些“旧人”进行了大规模清扫。
江溯开着车，已经接到了下班的林厌。车辆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就像往常的每个傍晚那样。
突然，不远处的高架上，一名狙击手锁定目标，开了一枪后，迅速撤离。
枪穿透玻璃打到了江溯的肩膀上，他用力控制住方向盘，下一秒，一辆大货车，从暗处冲了出来。
江溯明白，他生命的终点已经到了。
豪车被撞得四分五裂。
林厌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他每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在咯吱咯吱的响。
他眼前一片红晕，鲜血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依靠本能找到江溯，然后把他拉出来。
林厌就是这样，只要是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
他累得瘫倒在地上，随后用手擦掉眼角的血，才能看清江溯的模样。
江溯的肚子被玻璃划了个大口，肠子外翻。他痛苦地捂着，不想让林厌看到。
隔着两步的距离，江溯向林厌艰难地爬去。血迹在地上被擦出一条线。
“可惜了，让你陪着我，不得善终。”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上林厌的脸庞。
林厌疼得喘不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集中注意力去听江溯说的话。
他很想告诉江溯，和他在一起的那刻，他就做好了和他经历一切的准备。如今这般，能死在一起，就是善终。
江溯的眼前开始走马灯，他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林厌时的模样、第一次讲故事、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
林厌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
他记得和林厌结婚的那晚，他和林厌并排躺在地毯上，看他手上的戒指。
林厌给了他童年，让他像孩子一样快乐。
然后，他好奇地问:“林厌，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他想对林厌有进一步的了解。
林厌沉默了两秒，告诉他，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但他没有父母，从出生的那刻就没有。
江溯皱眉，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林厌的背景资料里显示他是个孤儿，没有兄弟。
但他也说过会永远相信林厌。那林厌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晚，林厌还说，他们是生生世世的恋人，不管他在哪儿，林厌都会找到他。
现在，江溯格外相信林厌的话。下辈子，也让林厌找到他吧。
江溯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置身于世界之外，身体也不痛了。
“我爱你。”
沙哑的声音传来，这是林厌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眼角划过一滴泪，然后弯了弯唇角。
林厌伤得没有江溯那么重，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后，再也没有活着的希望了。
林厌这辈子只对江溯说过两次爱他，江溯却觉得足够了。
从小世界脱离一个月后，林厌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啊？”007化作一个光团，在林厌身边蹦蹦跳跳。
虽然林厌的任务并不着急，但它希望林厌可以像以前那两个小世界一样，趁热打铁。
“现在不行，再等等。”林厌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从上个小世界脱离后，他就一直在做梦。
梦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中，不远处有束光，他朝着光的方向走去，却始终走不到尽头。
很奇怪的梦，...
他叹了口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神色恍然。
为什么没有梦到江溯呢？明明自己每天一睁眼，想到的就是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入夜，林厌吹了好久的海风，才回到海边的别墅。
当晚，他依旧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次，他走到了尽头。
顺着蜿蜒的光路，林厌不停走。直到他听到了第一声啼哭。
随后，他周围的世界瞬间大亮，刺得他抬手遮挡强光。
黑色实木的十字架上，有数不清的铁钉钉住了一团人形光影。
光影上面布满了绿色的数据矩阵来回移动。
林厌皱眉，不解地开口，“你好？”
“林厌……”人影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令林厌瞳孔一震。
“你是江溯？”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嘈杂的电流声。
但林厌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委屈。
“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林厌想要上前，却被江溯两米外的空气屏障挡住。
江溯轻微的啼哭声停了。
周围一片死寂。
“你为什么会被钉在这里？”林厌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我知道，你早就把我忘了。”江溯的声音里带着凄凉与自嘲。“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不会!”
林厌猛地睁开眼，他额头的细汗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