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父母？
太虚宫中，清衍设宴款待两位故人。
说是宴，其实不过是几碟精致仙果，一壶清酿，以及清衍亲自下厨做的几道凡间点心——这些年的历练，让他从最初连火候都掌控不好的“厨房杀手”，变成了能做出一手美味点心的“贤惠仙君”。
当然，这进步的代价，是无数次烧焦的锅碗和太虚宫弟子们战战兢兢的试吃体验。
池卿坐在清衍身侧，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云起和冷月心，眼里满是好奇。
他发现这两位师伯似乎不太爱说话——大师伯还好，偶尔会问几句，二师伯几乎全程沉默，只是偶尔点点头或摇摇头。
但池卿并不觉得尴尬。
他从小跟着清衍，早就习惯了清衍的“寡言”，知道有些人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不喜欢他。
“大师伯，”
池卿忽然开口，举起手里一块点心，
“这个好吃，你尝尝。”
萧云起微微一怔，接过那块点心，咬了一口。
确实香甜可口，带着一股熟悉的、凡间的味道。
“这是师尊做的！”
池卿骄傲地宣布，
“师尊现在可厉害了，做什么都好吃。以前他连煎蛋都会糊掉，是我教他的。”
清衍在一旁轻咳一声，耳根微红：
“池卿，给师尊留点面子。”
池卿歪头看他，认真道：
“可是师尊就是很厉害啊。以前不会，现在会了，更厉害了。”
清衍：“……”
萧云起看着这对“师徒”的互动，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仙界高高在上的清衍仙君，在池卿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池卿说什么，他都只是宠着、惯着，甚至被揭了老底也只是红红耳朵，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二师伯，”
池卿又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师尊库房里还有好多别的东西，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师尊去拿。”
冷月心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和。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很好。”
池卿眨眨眼，忽然从座位上滑下来，跑到冷月心身边，仰着小脸道：
“二师伯，我可以抱抱你吗？”
冷月心：“……？”
池卿认真解释：“师尊说，不喜欢说话的人，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但抱抱不需要说话，抱抱就可以让人知道，我很喜欢你。”
冷月心愣住了。她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这样直接、这样纯粹的要求。
一旁的萧云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欣慰与感慨。
清衍则是扶额，无奈地低声道：
“池卿，二师伯可能不习惯……”
然而，话没说完，他就看到——
冷月心缓缓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银色身影，轻轻揽进了怀里。
那个动作僵硬而生疏，显然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但那份僵硬之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池卿窝在她怀里，小脸笑得像朵花：
“二师伯的怀抱有点凉，但是好舒服。”
冷月心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清冷的唇角，竟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清衍和萧云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笑意——能让冷月心露出这般神情，池卿，是头一个。
那一日，太虚宫中，笑声不断，暖意融融。
清衍看着被萧云起和冷月心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池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池卿被曾经的“家人”接纳、被真心疼爱的一天。
而池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清衍，确认他还在，便又放心地继续和两位师伯说话。
那依赖的目光，如同细丝，将他和清衍牢牢系在一起，无论走多远，都不会断开。
宴后，萧云起和冷月心被封了仙职——萧云起入主昭明殿，执掌下界飞升修士的接引与考核，封号“昭明仙君”；
冷月心则被分至霜华宫，掌管仙界北方冰域的秩序，封号“霜华元君”。
两人领了仙职，安顿下来，与太虚宫的往来也日渐频繁。
每隔一段时间，池卿便会拉着清衍去串门，带些新做的点心，讲讲最近的趣事，给两位清冷的仙君添了不少热闹。
日子，就这么温馨而平静地流淌着。
转眼，又是数十年。
这一日，太虚宫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越的钟鸣。
那是迎客的钟声——唯有身份尊贵者到访，方会鸣钟相迎。
清衍微微蹙眉，神识外放，随即，眉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狐族来客。”
他看向身侧正在逗弄自己尾巴的池卿，轻声道，
“池卿，有客人来了。是你的……同族。”
池卿抬起头，四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是的，就在三年前，他的第四条尾巴终于成功长成，如今已是堂堂正正的四尾灵狐。
修为的增长，让他周身气息愈发纯净灵动，那银白色的毛发也愈发柔亮，人形时更添了几分清雅出尘的气质。
但此刻，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清澈懵懂的浅金色。
记忆，依旧没有恢复。
“同族？”
池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狐族的人吗？他们来做什么？”
清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道：
“去看看便知。”
太虚宫正殿，三位来客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锦袍，眉宇间与池卿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岁月的沧桑与复杂。
他身侧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妇人，容貌绝美，气质华贵，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愧疚。
他们身后，还站着两名狐族侍从，恭敬地垂首而立。
正是狐族族长——池卿的生父池渊，及其夫人——池卿的生母白若。
当清衍牵着池卿的手踏入正殿时，池渊和白若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个银发金瞳的少年身上。
“卿儿……”
白若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颤抖，眼眶已然泛红。
池渊虽然没有出声，但那紧紧攥着座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泄露了他内心的翻涌。
池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清衍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又……莫名让他心绪波动的狐族。
清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别怕，他们是……你的父母。”
说是宴，其实不过是几碟精致仙果，一壶清酿，以及清衍亲自下厨做的几道凡间点心——这些年的历练，让他从最初连火候都掌控不好的“厨房杀手”，变成了能做出一手美味点心的“贤惠仙君”。
当然，这进步的代价，是无数次烧焦的锅碗和太虚宫弟子们战战兢兢的试吃体验。
池卿坐在清衍身侧，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云起和冷月心，眼里满是好奇。
他发现这两位师伯似乎不太爱说话——大师伯还好，偶尔会问几句，二师伯几乎全程沉默，只是偶尔点点头或摇摇头。
但池卿并不觉得尴尬。
他从小跟着清衍，早就习惯了清衍的“寡言”，知道有些人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不喜欢他。
“大师伯，”
池卿忽然开口，举起手里一块点心，
“这个好吃，你尝尝。”
萧云起微微一怔，接过那块点心，咬了一口。
确实香甜可口，带着一股熟悉的、凡间的味道。
“这是师尊做的！”
池卿骄傲地宣布，
“师尊现在可厉害了，做什么都好吃。以前他连煎蛋都会糊掉，是我教他的。”
清衍在一旁轻咳一声，耳根微红：
“池卿，给师尊留点面子。”
池卿歪头看他，认真道：
“可是师尊就是很厉害啊。以前不会，现在会了，更厉害了。”
清衍：“……”
萧云起看着这对“师徒”的互动，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仙界高高在上的清衍仙君，在池卿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池卿说什么，他都只是宠着、惯着，甚至被揭了老底也只是红红耳朵，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二师伯，”
池卿又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师尊库房里还有好多别的东西，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师尊去拿。”
冷月心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柔和。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很好。”
池卿眨眨眼，忽然从座位上滑下来，跑到冷月心身边，仰着小脸道：
“二师伯，我可以抱抱你吗？”
冷月心：“……？”
池卿认真解释：“师尊说，不喜欢说话的人，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但抱抱不需要说话，抱抱就可以让人知道，我很喜欢你。”
冷月心愣住了。她活了数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这样直接、这样纯粹的要求。
一旁的萧云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带着欣慰与感慨。
清衍则是扶额，无奈地低声道：
“池卿，二师伯可能不习惯……”
然而，话没说完，他就看到——
冷月心缓缓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银色身影，轻轻揽进了怀里。
那个动作僵硬而生疏，显然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但那份僵硬之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池卿窝在她怀里，小脸笑得像朵花：
“二师伯的怀抱有点凉，但是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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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心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清冷的唇角，竟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清衍和萧云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笑意——能让冷月心露出这般神情，池卿，是头一个。
那一日，太虚宫中，笑声不断，暖意融融。
清衍看着被萧云起和冷月心围在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池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池卿被曾经的“家人”接纳、被真心疼爱的一天。
而池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清衍，确认他还在，便又放心地继续和两位师伯说话。
那依赖的目光，如同细丝，将他和清衍牢牢系在一起，无论走多远，都不会断开。
宴后，萧云起和冷月心被封了仙职——萧云起入主昭明殿，执掌下界飞升修士的接引与考核，封号“昭明仙君”；
冷月心则被分至霜华宫，掌管仙界北方冰域的秩序，封号“霜华元君”。
两人领了仙职，安顿下来，与太虚宫的往来也日渐频繁。
每隔一段时间，池卿便会拉着清衍去串门，带些新做的点心，讲讲最近的趣事，给两位清冷的仙君添了不少热闹。
日子，就这么温馨而平静地流淌着。
转眼，又是数十年。
这一日，太虚宫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越的钟鸣。
那是迎客的钟声——唯有身份尊贵者到访，方会鸣钟相迎。
清衍微微蹙眉，神识外放，随即，眉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狐族来客。”
他看向身侧正在逗弄自己尾巴的池卿，轻声道，
“池卿，有客人来了。是你的……同族。”
池卿抬起头，四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是的，就在三年前，他的第四条尾巴终于成功长成，如今已是堂堂正正的四尾灵狐。
修为的增长，让他周身气息愈发纯净灵动，那银白色的毛发也愈发柔亮，人形时更添了几分清雅出尘的气质。
但此刻，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清澈懵懂的浅金色。
记忆，依旧没有恢复。
“同族？”
池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狐族的人吗？他们来做什么？”
清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道：
“去看看便知。”
太虚宫正殿，三位来客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锦袍，眉宇间与池卿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岁月的沧桑与复杂。
他身侧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妇人，容貌绝美，气质华贵，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愧疚。
他们身后，还站着两名狐族侍从，恭敬地垂首而立。
正是狐族族长——池卿的生父池渊，及其夫人——池卿的生母白若。
当清衍牵着池卿的手踏入正殿时，池渊和白若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个银发金瞳的少年身上。
“卿儿……”
白若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颤抖，眼眶已然泛红。
池渊虽然没有出声，但那紧紧攥着座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泄露了他内心的翻涌。
池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清衍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又……莫名让他心绪波动的狐族。
清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别怕，他们是……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