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篇 柳青春飞升
结契之后的日子，与之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若说以前池卿黏清衍，是幼兽对庇护者的本能依赖；那么如今他黏清衍，便是道侣之间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亲昵。
那份亲昵里，少了小心翼翼，多了理直气壮——毕竟，他们可是在天道见证下结契的，他不黏他，黏谁？
清晨，太虚宫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寝殿，池卿便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翻了个身，面朝清衍，静静地看他。
清衍睡着时眉目舒展，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池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眉峰，眼睑，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然后，他便被捉住了手。
“醒了？”
清衍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却满是笑意。
池卿眨眨眼，理直气壮道：
“我是在叫夫君起床。”
“哦？”
清衍挑眉，
“用手指叫？”
池卿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软软道：
“这样叫也行。”
清衍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再躺一会儿。”
池卿便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便是他们无数个清晨的日常。
日间，清衍处理仙务时，池卿便在一旁陪着。
说是陪着，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事做——他如今已是九尾灵狐，在狐族的地位尊崇，虽不回狐族定居，但偶尔也需要处理一些族中事务。
清衍特意在太虚宫中给他辟了一间书房，与自己的书房相邻，两间书房之间只隔着一道珠帘。
于是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清衍端坐案前，批阅着各方呈上来的玉简，偶尔抬眼，透过珠帘看向隔壁——池卿正趴在案上，对着一堆狐族送来的信件皱眉。
时不时咬咬笔杆，或是烦躁地揉揉自己的狐狸耳朵。
似是察觉到清衍的目光，他会抬起头，隔着珠帘冲他做个鬼脸，然后又低头继续和那些烦人的信件斗争。
清衍便会弯起唇角，心情莫名地好上几分。
有时池卿处理完了自己的事，便会颠颠地跑过来，也不管清衍在做什么，直接往他腿上一坐，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没事了，来陪夫君。”
清衍便放下手里的玉简，专心陪他——或是给他揉耳朵，或是听他讲今天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或是只是静静抱着他，什么都不做，便已足够。
太虚宫的仙侍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偶尔有外客来访，看到那位素来清冷疏离的仙君，腿上坐着个银发少年，正一脸宠溺地听他叽叽喳喳说话，往往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但久而久之，也便见怪不怪——谁让那位小祖宗，是仙君捧在手心的道侣呢？
午后，池卿有时会拉着清衍去太虚宫各处闲逛。
太虚宫极大，殿宇楼阁无数，池卿在这里生活了百余年，早已将每一处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哪个角落的风景最好，哪棵树下最适合午睡，哪片云海在日落时最美。他拉着清衍，一处一处地逛，每到一处，都要问：
“夫君，这里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
清衍当然记得。
记得他刚醒来不久，对一切都好奇又害怕，是他牵着他的手，一处一处地走过，告诉他“这里是我们的家”。
如今，那个小小的、胆怯的身影，已经长成了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九尾灵狐，却依旧喜欢牵着他的手，走遍太虚宫的每一个角落。
“记得。”
他总是这样回答，然后低头，对上那双弯成月牙的浅金色眼眸。
有时逛累了，池卿便会拉着他在某处坐下，变回原形，窝进他怀里。
九尾灵狐的原形极大，清衍却总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抱着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毛发。
池卿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偶尔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他挠这里。
清衍便笑着挠他肚皮，看他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不满的“嘤嘤”声，却又不肯真的躲开。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一人一狐身上，暖融融的，像极了凡间那个偏欢峰后山的午后。
---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甜蜜地流淌着。
直到那一日——
清衍正在书房中批阅玉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青翠的流光，自下界冲天而起，穿透层层云霄，直入九天。
那光芒活泼灵动，如同春日新发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正是修士飞升之兆。
“是柳青青。”
池卿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望着那道流光，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是四师伯！”
清衍微微颔首，眼底也带了笑意：
“嗯，是她。”
池卿立刻拉着他的袖子，兴奋道：
“我们去接她，就像接大师伯和二师伯那样！”
清衍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宠溺地点了点头：
“好。”
---
南天门外，那道青翠的流光落下，显出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身影。
正是柳青青。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灵动的大眼睛，俏皮的马尾，一身翠绿衣裙，只是周身的气息已然与凡间时截然不同，那是属于仙人的出尘与超脱。
只是那性子，显然半点没变。
“哎呀呀呀！终于飞升了！”
她叉着腰，仰天长啸，
“我柳青青，终于也成仙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落在她面前。
柳青青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老……不对，清衍仙君。还有……池卿？！”
她看着眼前那个银发金瞳、眉眼精致、气质出尘的少年，一时有些恍惚。
她知道池卿是天界灵狐转世，也知道他在仙界过得很好，但亲眼见到这般模样的他，还是忍不住惊叹。
“四师伯。”
池卿笑着唤她，那笑容依旧是凡间时那般纯稚无害。
“欢迎来仙界。”
柳青青愣了一瞬，随即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哎呀小池卿，可想死四师伯了！来来来让四师伯看看，长高了没有？变好看了没有？有没有被欺负？”
池卿被她抱得有些懵，却忍不住笑出声：
“四师伯，我都活了几百多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陆老三捡回来的小哭包！”
柳青青理直气壮，又转头问清洐：
“师兄师姐他们呢？好久不见了好想他们。”
清衍失笑，摇了摇头：
“你刚飞升，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
柳青青“哦”了一声，随即又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四周，惊叹道：
“这就是仙界啊，真漂亮！
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那边那个门好大，那边那个云好好看！那边那个……”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清衍和池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笑意——柳青青，果然还是那个柳青青。
太虚宫中，又是一场接风宴。
萧云起和冷月心闻讯也赶了过来。
四人围坐，看着柳青青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滔滔不绝地讲着凡间这些年的变化——谁家又出了天才弟子。
哪峰又有什么趣事，陆归安那个懒鬼终于开始认真修炼了，等等等等。
池卿坐在清衍身边，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插嘴问几句。
萧云起和冷月心虽话不多，却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或露出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柳青青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清衍和池卿，认真道：
“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我挺开心的。”
她难得正经的模样，让众人都微微一怔。
“凡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
柳青青眨眨眼。
“陆老三那个懒鬼，居然会为了一个人那么拼命；小池卿那个小哭包，居然会为了一个人那么勇敢。我当时就想，这两人要是能在一起，该多好。”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也担心过，怕你们走不到最后。”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池卿眼眶也有些发热，轻声道：
“四师伯……”
柳青青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哎呀别煽情别煽情，我就是随口说说。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被她逗笑了，举杯共饮。
夜深了，宴席散尽。
柳青青被安置在太虚宫的客殿中，临睡前还拉着池卿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直到清衍亲自来“提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池卿被清衍牵着，慢慢走回寝殿。夜风微凉，吹动他的发丝，他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忽然轻声道：
“夫君。”
“嗯？”
“真好。”
池卿说，声音轻轻的，却满是满足，
“大师伯和二师伯在，四师伯也来了。所有对我好的人，都在我身边了。”
清衍低头看他，看着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眸，轻轻笑了。
“嗯。”
他说，
“都在了。”
池卿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
清衍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他发顶。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漫天星光下。
从凡间到仙界，从相遇到相知，从生离死别到破镜重圆，从师徒到道侣——他们走过了太长太长的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但此刻，所有在乎的人都在身边，最爱的人就在怀里，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夫君。”
池卿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爱你。”
清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
“我也爱你。”
他说，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生生世世。”
池卿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生生世世。”
他轻声重复，眼底是璀璨的星光，和比星光更璀璨的爱意。
（番外篇完）
若说以前池卿黏清衍，是幼兽对庇护者的本能依赖；那么如今他黏清衍，便是道侣之间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亲昵。
那份亲昵里，少了小心翼翼，多了理直气壮——毕竟，他们可是在天道见证下结契的，他不黏他，黏谁？
清晨，太虚宫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寝殿，池卿便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翻了个身，面朝清衍，静静地看他。
清衍睡着时眉目舒展，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疏离，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池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眉峰，眼睑，鼻梁，最后落在唇上。
然后，他便被捉住了手。
“醒了？”
清衍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却满是笑意。
池卿眨眨眼，理直气壮道：
“我是在叫夫君起床。”
“哦？”
清衍挑眉，
“用手指叫？”
池卿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软软道：
“这样叫也行。”
清衍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再躺一会儿。”
池卿便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便是他们无数个清晨的日常。
日间，清衍处理仙务时，池卿便在一旁陪着。
说是陪着，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事做——他如今已是九尾灵狐，在狐族的地位尊崇，虽不回狐族定居，但偶尔也需要处理一些族中事务。
清衍特意在太虚宫中给他辟了一间书房，与自己的书房相邻，两间书房之间只隔着一道珠帘。
于是常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清衍端坐案前，批阅着各方呈上来的玉简，偶尔抬眼，透过珠帘看向隔壁——池卿正趴在案上，对着一堆狐族送来的信件皱眉。
时不时咬咬笔杆，或是烦躁地揉揉自己的狐狸耳朵。
似是察觉到清衍的目光，他会抬起头，隔着珠帘冲他做个鬼脸，然后又低头继续和那些烦人的信件斗争。
清衍便会弯起唇角，心情莫名地好上几分。
有时池卿处理完了自己的事，便会颠颠地跑过来，也不管清衍在做什么，直接往他腿上一坐，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没事了，来陪夫君。”
清衍便放下手里的玉简，专心陪他——或是给他揉耳朵，或是听他讲今天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或是只是静静抱着他，什么都不做，便已足够。
太虚宫的仙侍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偶尔有外客来访，看到那位素来清冷疏离的仙君，腿上坐着个银发少年，正一脸宠溺地听他叽叽喳喳说话，往往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但久而久之，也便见怪不怪——谁让那位小祖宗，是仙君捧在手心的道侣呢？
午后，池卿有时会拉着清衍去太虚宫各处闲逛。
太虚宫极大，殿宇楼阁无数，池卿在这里生活了百余年，早已将每一处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哪个角落的风景最好，哪棵树下最适合午睡，哪片云海在日落时最美。他拉着清衍，一处一处地逛，每到一处，都要问：
“夫君，这里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
清衍当然记得。
记得他刚醒来不久，对一切都好奇又害怕，是他牵着他的手，一处一处地走过，告诉他“这里是我们的家”。
如今，那个小小的、胆怯的身影，已经长成了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九尾灵狐，却依旧喜欢牵着他的手，走遍太虚宫的每一个角落。
“记得。”
他总是这样回答，然后低头，对上那双弯成月牙的浅金色眼眸。
有时逛累了，池卿便会拉着他在某处坐下，变回原形，窝进他怀里。
九尾灵狐的原形极大，清衍却总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抱着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毛发。
池卿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偶尔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他挠这里。
清衍便笑着挠他肚皮，看他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不满的“嘤嘤”声，却又不肯真的躲开。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一人一狐身上，暖融融的，像极了凡间那个偏欢峰后山的午后。
---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甜蜜地流淌着。
直到那一日——
清衍正在书房中批阅玉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青翠的流光，自下界冲天而起，穿透层层云霄，直入九天。
那光芒活泼灵动，如同春日新发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正是修士飞升之兆。
“是柳青青。”
池卿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望着那道流光，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是四师伯！”
清衍微微颔首，眼底也带了笑意：
“嗯，是她。”
池卿立刻拉着他的袖子，兴奋道：
“我们去接她，就像接大师伯和二师伯那样！”
清衍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宠溺地点了点头：
“好。”
---
南天门外，那道青翠的流光落下，显出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身影。
正是柳青青。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灵动的大眼睛，俏皮的马尾，一身翠绿衣裙，只是周身的气息已然与凡间时截然不同，那是属于仙人的出尘与超脱。
只是那性子，显然半点没变。
“哎呀呀呀！终于飞升了！”
她叉着腰，仰天长啸，
“我柳青青，终于也成仙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落在她面前。
柳青青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老……不对，清衍仙君。还有……池卿？！”
她看着眼前那个银发金瞳、眉眼精致、气质出尘的少年，一时有些恍惚。
她知道池卿是天界灵狐转世，也知道他在仙界过得很好，但亲眼见到这般模样的他，还是忍不住惊叹。
“四师伯。”
池卿笑着唤她，那笑容依旧是凡间时那般纯稚无害。
“欢迎来仙界。”
柳青青愣了一瞬，随即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哎呀小池卿，可想死四师伯了！来来来让四师伯看看，长高了没有？变好看了没有？有没有被欺负？”
池卿被她抱得有些懵，却忍不住笑出声：
“四师伯，我都活了几百多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陆老三捡回来的小哭包！”
柳青青理直气壮，又转头问清洐：
“师兄师姐他们呢？好久不见了好想他们。”
清衍失笑，摇了摇头：
“你刚飞升，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
柳青青“哦”了一声，随即又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四周，惊叹道：
“这就是仙界啊，真漂亮！
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那边那个门好大，那边那个云好好看！那边那个……”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清衍和池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笑意——柳青青，果然还是那个柳青青。
太虚宫中，又是一场接风宴。
萧云起和冷月心闻讯也赶了过来。
四人围坐，看着柳青青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滔滔不绝地讲着凡间这些年的变化——谁家又出了天才弟子。
哪峰又有什么趣事，陆归安那个懒鬼终于开始认真修炼了，等等等等。
池卿坐在清衍身边，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插嘴问几句。
萧云起和冷月心虽话不多，却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或露出淡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柳青青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清衍和池卿，认真道：
“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我挺开心的。”
她难得正经的模样，让众人都微微一怔。
“凡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
柳青青眨眨眼。
“陆老三那个懒鬼，居然会为了一个人那么拼命；小池卿那个小哭包，居然会为了一个人那么勇敢。我当时就想，这两人要是能在一起，该多好。”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也担心过，怕你们走不到最后。”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池卿眼眶也有些发热，轻声道：
“四师伯……”
柳青青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哎呀别煽情别煽情，我就是随口说说。来来来，喝酒喝酒！”
众人被她逗笑了，举杯共饮。
夜深了，宴席散尽。
柳青青被安置在太虚宫的客殿中，临睡前还拉着池卿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直到清衍亲自来“提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池卿被清衍牵着，慢慢走回寝殿。夜风微凉，吹动他的发丝，他仰头看着漫天星辰，忽然轻声道：
“夫君。”
“嗯？”
“真好。”
池卿说，声音轻轻的，却满是满足，
“大师伯和二师伯在，四师伯也来了。所有对我好的人，都在我身边了。”
清衍低头看他，看着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眸，轻轻笑了。
“嗯。”
他说，
“都在了。”
池卿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
清衍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他发顶。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漫天星光下。
从凡间到仙界，从相遇到相知，从生离死别到破镜重圆，从师徒到道侣——他们走过了太长太长的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但此刻，所有在乎的人都在身边，最爱的人就在怀里，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夫君。”
池卿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爱你。”
清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
“我也爱你。”
他说，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生生世世。”
池卿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生生世世。”
他轻声重复，眼底是璀璨的星光，和比星光更璀璨的爱意。
（番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