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宴会（5）
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的灯光耀眼而夺目，细碎的光芒洒落，又很快融进了更加明亮的亮光中。
站在大厅的宾客们，男士们西装革履，大多是黑灰色或深蓝色西装，款式大同小异，区别全在袖扣、领带夹、手表这些细枝末节上。
沈千砚和赵怀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宋行秋之前也没想那么多，好在宋母来了一趟，把这些额外的东西都给他们装备上，这才让他们免于尴尬。
女宾那边要热闹些，长裙短裙都有，颜色也杂，但件件都是肉眼可见的昂贵。
其中不少正是当下的秀场同款，就连沈千砚和赵怀卿这样的土包子，也在手机上看到过。
她们身上的珠宝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松弛的底色是华贵。
他们俩应付完那几个来找回自己面子的宾客后，站在角落里喘口气，目光扫过整个大厅，这才看到这些将奢华发挥到极致的宾客们，里面有不少他们认识的同学。
现在，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同学真的是贵族的实感。
赵怀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宋行秋什么时候出来。”赶紧开始，然后赶紧结束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我想回去了。”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上流阶级”的生活，他与这样的环境果然格格不入。
还好当年赢了的是姜白榭。
要是当初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自己，这种日子过一天他就能疯。
沈千砚却反而松了口气。
他给自己拿了个香槟杯，然后倒了果汁，捏在手里的样子还挺从容，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慰赵怀卿，说：“你想想，我们的同学，穿校服的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换了身衣服，往这儿一站，都能在这里装得有模有样的，你就知道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熟悉其他宾客，还不熟悉自己的同学吗？
赵怀卿：“……”有道理。
现在在这里看起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奢华和高贵气息的同学们，在学校也不过是被F4和宋行秋当沙袋打还不敢吱声的存在。
最近更是夹着尾巴做人。
也就能在这里装一装大尾巴狼了。
更别说在这里也能算是权力顶点的他的亲生父亲了，私下里更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混蛋。
赵怀卿安心了。
大厅中的宾客们玉树临风、衣香鬓影，一时间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宾客短促又克制的轻笑，与杯盏沉闷而清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交谈声成了绵密的白噪音。
宋行秋从侧厅走出来。
他身上那套烟灰色的西装是宋母早在他回国前就为他找人定制的，意式剪裁，本就是宽肩窄腰，追求身体自然线条，穿在宋行秋身上，便更凸显了他身材的优越，看起来很是轻薄，但不会显得不够沉稳。
他人刚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配上他走路的时候挺得很直的脊背，最后一点因为年龄带来的轻浮感也消失了。
大厅里的声音在他出现的那个瞬间，明显低了好几个度。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眼看宋行秋。
那游刃有余的仿佛已经沉浮了多年的姿态，不像在场的某些人是强坳出来的松弛感，极大地震撼了这些人的内心。
他们有些茫然。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宋行秋的。
宋行秋在去联邦之前，肯定也没少参加过类似的宴会，对待宋家的小儿子，他们必然也不会太轻慢。
但说实话，要不是宋行秋突然回国，宋老爷子突然说要举办这个宴会，后来他们又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宋行秋在联邦、在学校的表现，他们其实根本记不起来宋行秋这个人长什么模样了。
隐隐约约的留下的印象，也不是什么正面的。
大多是觉得他畏缩、没礼貌、轻浮的。
听得再多，不如自己亲自见一面。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宋行秋，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的那般模样了。
这个样子，倒是和传闻里的形象十分相符了。
一般送去联邦的那都是被流放了的，别说有出息了，能有个人样都不容易。
宋行秋居然反向生长了！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聚集，前排的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静下来的大厅重新变得热烈，比刚才更加热闹。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走上前和宋行秋打招呼。
沈千砚和赵怀卿根本来不及走到宋行秋身边，宋行秋一秒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直接把两个人看傻眼了。
早就已经和宾客们聊了许久的宋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的反应说明他们都很认可他的小儿子，果然推迟宴会是正确的。
最大的担忧消失后，宋父和宋母放下心来，把目光重新投向人群，寻找姜白榭的身影。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儿子的男友！
先找到姜白榭的，是宋母。
今天姜白榭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除了校服，他很少穿深色的衣服，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不和谐。
黑色吞掉了一部分他身上的少年气，为他添加了几分稳重。
一直隐藏在大衣下，显得很是瘦削的身形，这会儿也终于露出挺拔的力量感。
宋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竟然有两分锋利感，察觉到宋母靠近，他立刻收了话头，转回身来，那张脸又是像照片上看得那般柔和了。
姜白榭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伯母好，本来应该是我去找您的。”
宋母当然不会介意。
像姜白榭这样的人，肯定是一进门就被人堵住了，就连她自己，原本也是想着要找一找姜白榭，奈何一直脱不开身，直到宋行秋出场，她才终于得了闲。
宋母没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姜白榭。
姜白榭不需要打量。
她刚刚找到姜白榭的时候，眼前一亮，视野都变得开阔了。
这样的程度，还需要什么打量？
“谁找谁不一样？”宋母笑盈盈地说，心里已经对姜白榭很满意了。
看到他们聊天，其他人识趣地让开了。
宋母姿态更放松了，继续说：“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
她干脆把话挑明了：“小秋那孩子，嘴巴紧得很，我不说，他也就不提。弄得我和他父亲也不好擅作主张。
“要不是刚刚他被我钓出了实话，我现在都不好来找你。”
宋母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把自己的被动化为主动，闭口不说自己被宋行秋识破了小心思的事情。
她近距离看着姜白榭的脸。
本来她看资料已经感觉很好了。
现在看到真人之后，更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你倒是比照片上看着更端正些，照片上就看着乖了，现实看倒有大人的模样了，看着就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宋母这回是真心实意的夸，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打算这样，是她从休息室临走的时候，宋行秋把她拉到一边嘱咐她的。
宋行秋说姜白榭其实很紧张的，也很担心宋父宋母对他的评价，所以他让宋母看到姜白榭就往死里夸。
宋母还嗔怪他有了男友忘了娘，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但到底见了面，她还是照着宋行秋说的来了。
也不全是因为儿子的要求。
主要是姜白榭真的看着就顺眼啊，夸人的话自动就出来了。
姜白榭微笑：“谢谢伯母。”
他面上看着沉静，实际上宋母已经眼尖地看到说完以后，他的肩膀沉了下来，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是真紧张啊。
看到姜白榭紧张，宋母更高兴了。
紧张好啊，紧张才说明重视啊。
原本宋父那里的意思是不要太看重姜白榭了。
毕竟两个小孩子还是高中生，都没有稳定下来，现在要是搞得太正式了，将来分手了，对于两家都不好，闹得太难看就没意思了。
所以还不如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由孩子自己发展。
最重要的是，姜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个什么表示，他们怎么能输了？
话是这么说，宋母过来和姜白榭聊上以后，一直都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的宋父，终究还是磨蹭过来了。
老婆是不是倒戈得太快了？
按照他们昨晚的计划，宋母应该再多试探、观察一会儿的。
怎么这么快就言笑晏晏了？
宋母太不靠谱，宋父看着干着急，只能赶紧过来了。
他还是很紧张宋行秋这次这个对象的。
宋行秋在联邦以前闹得那么厉害，都没有听说过交什么男女朋友，也没有说搞出什么人命。
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儿子谈的第一个恋爱对象。
他到底还是免不了俗，想要多挑剔几分。
说实话，虽然从理性上来说，他知道姜白榭作为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作为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孙子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听说他是孙子的好兄弟的时候……
宋父还是紧张了。
这看生意合作伙伴的眼光是一回事，看儿子的恋爱对象的眼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白榭他是不知道，但慕淮知的辉煌荒唐事迹，就连他都有所耳闻。
更别说他孙子也是个不靠谱的。
凭良心说，他对孙子还是溺爱的。
但反过来说，要是宋闻越不是他孙子，然后孙子找了宋闻越这么个对象，他估计头都能大好几圈。
好在看资料里，姜白榭是个靠谱的。
但资料看得再多，依然比不上实际见一面。
“咳！”他隔着好几米远，就咳嗽了一声，找足了存在感。
宋母和姜白榭立刻注意到了他。
“伯父好。”姜白榭赶紧打招呼。
宋父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嗯。”
走近了看，他总算知道宋母倒戈那么快的原因了。
宋行秋别的不说，对自己好这块是没话说的。
找对象也绝对不会找让自己受苦的。
不管是视觉上还是身体上。
“你父亲身体还好？”宋父开口了，先垫了一句最寻常的客套话。
旁边的宋母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真能装，扯那么远，谁要关心姜父那个糟老头子了？
姜白榭恭顺地回答：“托伯父的福，家父一切都好。”
宋父又“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
宋父其实也没宋母想的那么死板，他有一肚子话想问。
比如……你跟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你家里知道吗？什么态度？
就是这些说出去都不像是豪门该问的问题，听着都有些跌份。
不过宋父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开不了口的。
一来，人家孩子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二来，他的小儿子和人家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个人还都是学生，一上来就问这些，显得冒昧了。
宋母看他不开口，干脆继续和姜白榭聊点学校里的事情，宋父也不插嘴，就站在一边听。
到最后，感觉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很烦人了。
宋父才终于再度开口：“小秋平时被我们惯得很，没什么坏心，你们有问题就多交流，不要藏着掖着，他是个聪明人。”
宋父说完赶紧又补充一句：“你也是个聪明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味。明明是来挑剔的，怎么一开口就直接快进到好像明天就要结婚了？！
宋母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
宋父斜睨了她一眼，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但耳根子有点发烫。
好在姜白榭是个给面子的，他认真地回答：“伯父放心，我会的。”
宋父又“嗯”了一声。
这样三人的交谈算是结束了。
宋父转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白榭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到他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
宋父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走出好几米远，他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
宋母没听清，追上来问：“你说什么？”
宋父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说这个酒还行。”
宋母翻了个大白眼，懒得拆穿他。
宋父惬意地喝了口酒，见上一面后，他心里的那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还行吧，马马虎虎，勉强能配得上他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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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结局是线面吗？怎么还会繁殖。
水晶吊灯的灯光耀眼而夺目，细碎的光芒洒落，又很快融进了更加明亮的亮光中。
站在大厅的宾客们，男士们西装革履，大多是黑灰色或深蓝色西装，款式大同小异，区别全在袖扣、领带夹、手表这些细枝末节上。
沈千砚和赵怀卿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宋行秋之前也没想那么多，好在宋母来了一趟，把这些额外的东西都给他们装备上，这才让他们免于尴尬。
女宾那边要热闹些，长裙短裙都有，颜色也杂，但件件都是肉眼可见的昂贵。
其中不少正是当下的秀场同款，就连沈千砚和赵怀卿这样的土包子，也在手机上看到过。
她们身上的珠宝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松弛的底色是华贵。
他们俩应付完那几个来找回自己面子的宾客后，站在角落里喘口气，目光扫过整个大厅，这才看到这些将奢华发挥到极致的宾客们，里面有不少他们认识的同学。
现在，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同学真的是贵族的实感。
赵怀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宋行秋什么时候出来。”赶紧开始，然后赶紧结束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我想回去了。”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上流阶级”的生活，他与这样的环境果然格格不入。
还好当年赢了的是姜白榭。
要是当初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自己，这种日子过一天他就能疯。
沈千砚却反而松了口气。
他给自己拿了个香槟杯，然后倒了果汁，捏在手里的样子还挺从容，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慰赵怀卿，说：“你想想，我们的同学，穿校服的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换了身衣服，往这儿一站，都能在这里装得有模有样的，你就知道这些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熟悉其他宾客，还不熟悉自己的同学吗？
赵怀卿：“……”有道理。
现在在这里看起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奢华和高贵气息的同学们，在学校也不过是被F4和宋行秋当沙袋打还不敢吱声的存在。
最近更是夹着尾巴做人。
也就能在这里装一装大尾巴狼了。
更别说在这里也能算是权力顶点的他的亲生父亲了，私下里更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混蛋。
赵怀卿安心了。
大厅中的宾客们玉树临风、衣香鬓影，一时间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宾客短促又克制的轻笑，与杯盏沉闷而清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交谈声成了绵密的白噪音。
宋行秋从侧厅走出来。
他身上那套烟灰色的西装是宋母早在他回国前就为他找人定制的，意式剪裁，本就是宽肩窄腰，追求身体自然线条，穿在宋行秋身上，便更凸显了他身材的优越，看起来很是轻薄，但不会显得不够沉稳。
他人刚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配上他走路的时候挺得很直的脊背，最后一点因为年龄带来的轻浮感也消失了。
大厅里的声音在他出现的那个瞬间，明显低了好几个度。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眼看宋行秋。
那游刃有余的仿佛已经沉浮了多年的姿态，不像在场的某些人是强坳出来的松弛感，极大地震撼了这些人的内心。
他们有些茫然。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宋行秋的。
宋行秋在去联邦之前，肯定也没少参加过类似的宴会，对待宋家的小儿子，他们必然也不会太轻慢。
但说实话，要不是宋行秋突然回国，宋老爷子突然说要举办这个宴会，后来他们又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宋行秋在联邦、在学校的表现，他们其实根本记不起来宋行秋这个人长什么模样了。
隐隐约约的留下的印象，也不是什么正面的。
大多是觉得他畏缩、没礼貌、轻浮的。
听得再多，不如自己亲自见一面。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宋行秋，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的那般模样了。
这个样子，倒是和传闻里的形象十分相符了。
一般送去联邦的那都是被流放了的，别说有出息了，能有个人样都不容易。
宋行秋居然反向生长了！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聚集，前排的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静下来的大厅重新变得热烈，比刚才更加热闹。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走上前和宋行秋打招呼。
沈千砚和赵怀卿根本来不及走到宋行秋身边，宋行秋一秒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直接把两个人看傻眼了。
早就已经和宾客们聊了许久的宋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的反应说明他们都很认可他的小儿子，果然推迟宴会是正确的。
最大的担忧消失后，宋父和宋母放下心来，把目光重新投向人群，寻找姜白榭的身影。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儿子的男友！
先找到姜白榭的，是宋母。
今天姜白榭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除了校服，他很少穿深色的衣服，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不和谐。
黑色吞掉了一部分他身上的少年气，为他添加了几分稳重。
一直隐藏在大衣下，显得很是瘦削的身形，这会儿也终于露出挺拔的力量感。
宋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竟然有两分锋利感，察觉到宋母靠近，他立刻收了话头，转回身来，那张脸又是像照片上看得那般柔和了。
姜白榭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伯母好，本来应该是我去找您的。”
宋母当然不会介意。
像姜白榭这样的人，肯定是一进门就被人堵住了，就连她自己，原本也是想着要找一找姜白榭，奈何一直脱不开身，直到宋行秋出场，她才终于得了闲。
宋母没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姜白榭。
姜白榭不需要打量。
她刚刚找到姜白榭的时候，眼前一亮，视野都变得开阔了。
这样的程度，还需要什么打量？
“谁找谁不一样？”宋母笑盈盈地说，心里已经对姜白榭很满意了。
看到他们聊天，其他人识趣地让开了。
宋母姿态更放松了，继续说：“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
她干脆把话挑明了：“小秋那孩子，嘴巴紧得很，我不说，他也就不提。弄得我和他父亲也不好擅作主张。
“要不是刚刚他被我钓出了实话，我现在都不好来找你。”
宋母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把自己的被动化为主动，闭口不说自己被宋行秋识破了小心思的事情。
她近距离看着姜白榭的脸。
本来她看资料已经感觉很好了。
现在看到真人之后，更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你倒是比照片上看着更端正些，照片上就看着乖了，现实看倒有大人的模样了，看着就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宋母这回是真心实意的夸，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打算这样，是她从休息室临走的时候，宋行秋把她拉到一边嘱咐她的。
宋行秋说姜白榭其实很紧张的，也很担心宋父宋母对他的评价，所以他让宋母看到姜白榭就往死里夸。
宋母还嗔怪他有了男友忘了娘，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但到底见了面，她还是照着宋行秋说的来了。
也不全是因为儿子的要求。
主要是姜白榭真的看着就顺眼啊，夸人的话自动就出来了。
姜白榭微笑：“谢谢伯母。”
他面上看着沉静，实际上宋母已经眼尖地看到说完以后，他的肩膀沉了下来，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是真紧张啊。
看到姜白榭紧张，宋母更高兴了。
紧张好啊，紧张才说明重视啊。
原本宋父那里的意思是不要太看重姜白榭了。
毕竟两个小孩子还是高中生，都没有稳定下来，现在要是搞得太正式了，将来分手了，对于两家都不好，闹得太难看就没意思了。
所以还不如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由孩子自己发展。
最重要的是，姜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个什么表示，他们怎么能输了？
话是这么说，宋母过来和姜白榭聊上以后，一直都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的宋父，终究还是磨蹭过来了。
老婆是不是倒戈得太快了？
按照他们昨晚的计划，宋母应该再多试探、观察一会儿的。
怎么这么快就言笑晏晏了？
宋母太不靠谱，宋父看着干着急，只能赶紧过来了。
他还是很紧张宋行秋这次这个对象的。
宋行秋在联邦以前闹得那么厉害，都没有听说过交什么男女朋友，也没有说搞出什么人命。
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儿子谈的第一个恋爱对象。
他到底还是免不了俗，想要多挑剔几分。
说实话，虽然从理性上来说，他知道姜白榭作为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作为姜家唯一的继承人，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孙子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听说他是孙子的好兄弟的时候……
宋父还是紧张了。
这看生意合作伙伴的眼光是一回事，看儿子的恋爱对象的眼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白榭他是不知道，但慕淮知的辉煌荒唐事迹，就连他都有所耳闻。
更别说他孙子也是个不靠谱的。
凭良心说，他对孙子还是溺爱的。
但反过来说，要是宋闻越不是他孙子，然后孙子找了宋闻越这么个对象，他估计头都能大好几圈。
好在看资料里，姜白榭是个靠谱的。
但资料看得再多，依然比不上实际见一面。
“咳！”他隔着好几米远，就咳嗽了一声，找足了存在感。
宋母和姜白榭立刻注意到了他。
“伯父好。”姜白榭赶紧打招呼。
宋父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嗯。”
走近了看，他总算知道宋母倒戈那么快的原因了。
宋行秋别的不说，对自己好这块是没话说的。
找对象也绝对不会找让自己受苦的。
不管是视觉上还是身体上。
“你父亲身体还好？”宋父开口了，先垫了一句最寻常的客套话。
旁边的宋母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真能装，扯那么远，谁要关心姜父那个糟老头子了？
姜白榭恭顺地回答：“托伯父的福，家父一切都好。”
宋父又“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
宋父其实也没宋母想的那么死板，他有一肚子话想问。
比如……你跟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你家里知道吗？什么态度？
就是这些说出去都不像是豪门该问的问题，听着都有些跌份。
不过宋父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开不了口的。
一来，人家孩子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二来，他的小儿子和人家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个人还都是学生，一上来就问这些，显得冒昧了。
宋母看他不开口，干脆继续和姜白榭聊点学校里的事情，宋父也不插嘴，就站在一边听。
到最后，感觉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很烦人了。
宋父才终于再度开口：“小秋平时被我们惯得很，没什么坏心，你们有问题就多交流，不要藏着掖着，他是个聪明人。”
宋父说完赶紧又补充一句：“你也是个聪明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味。明明是来挑剔的，怎么一开口就直接快进到好像明天就要结婚了？！
宋母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
宋父斜睨了她一眼，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但耳根子有点发烫。
好在姜白榭是个给面子的，他认真地回答：“伯父放心，我会的。”
宋父又“嗯”了一声。
这样三人的交谈算是结束了。
宋父转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白榭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到他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
宋父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走出好几米远，他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行。”
宋母没听清，追上来问：“你说什么？”
宋父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说这个酒还行。”
宋母翻了个大白眼，懒得拆穿他。
宋父惬意地喝了口酒，见上一面后，他心里的那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还行吧，马马虎虎，勉强能配得上他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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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结局是线面吗？怎么还会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