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马术(3)

回教室的路上,宋行秋与返回更衣室的学生们擦肩而过。

江星想起他今天他发给宋闻越的照片,觉得该杀杀宋行秋的锐气,为自己找到一点可怜的功劳,以免宋闻越真的生气。

他清了清嗓子,反复心理建设后,勉强开口:“喂,宋行秋,不过是个马术课,你别太嚣……”

宋行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江星:“……”行,现在无视他是吧?以后别哭着求他!

没等他说完,秦修时也追了出来。

江星吓了一跳:“秦、秦哥……”他只来得及叫一声,秦修时已经快步路过,手里还拿着没换的校服,像是在追什么人。

秦修时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同学们的讨论。

“秦修时今天没换马术服吧?怎么也在换校服?”

“正常,他有洁癖,去趟马场就得全换。”

“说到校服……你们有没有觉得宋行秋那件好像特别大?”

“我也发现了!那校服根本不合身!”

话音落下,微妙的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打破寂静,小声猜测:“他俩一前一后从更衣室出来,该不会……”

江星心里一咯噔,赶紧打断:“别瞎猜!他俩没在更衣室打起来就不错了。”

他嘴上教训着同学,自己却擦了擦额角的汗。

……不会吧?

别吓他!

*

宋行秋走在校园里,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人们不仅看他,更在频频打量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校服。

早有好事者将“宋行秋穿着大一号校服”与“秦修时与他先后从更衣室走出”的消息发到了论坛。在如今的艾克斯罗尼亚,任何与宋行秋相关的消息都像病毒一般飞速传播。

这还不是结束,众人视线中,传说中的秦修时竟然真的出现了!

他毫不掩饰地追在宋行秋身后,甚至扬声喊道:“宋行秋!”

宋行秋:“……”

想到原著对秦修时的描写,他不禁头疼。这家伙怎么比书里写的还要烦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宋行秋可不会像沈千砚那么惯着他,他没兴趣把一个20岁的成年男人当个2岁的小宝宝一样照顾,立刻走到偏僻的角落,不再给秦修时找到他的机会。

秦修时还想再追,可一眨眼的功夫,宋行秋的背影已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失落地停下脚步。

*

【惊天大新闻!秦修时疑似转投宋行秋阵营!】

【目击者称,两人先后从更衣室出来,宋行秋还穿着秦修时的衣服,宋行秋在前面走,秦修时在后面追!】

【宋行秋×秦修时?从未设想的组合出现了……】

【他们之前说过话吗?我都不知道他们认识。】

【我上个课的功夫,世界就变了?】

【秦修时原来喜欢这一型?】

【光秦修时喜欢人这点就已经够惊悚了,我以为他断情绝爱,不会喜欢人类呢。】

【那以后F4怎么算?宋闻越还要找宋行秋麻烦吗?秦修时这算不算成了宋闻越的……婶婶?】

【等等,为什么是婶婶不是姑父?】

【停停停!哪个都很诡异,别吵了。】

论坛彻底炸锅,关于两人的帖子刷屏首页,众人纷纷猜测他们的关系。

都穿上对方衣服了,要说清清白白,实在是很没有信服力啊!

而且看宋行秋和秦修时的态度区别,居然是秦修时追宋行秋。

两个人有点太暧昧了。

*

“这就是你今天不去餐厅吃饭的原因?”吴宏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看着论坛页面问道。

今天他们没去餐厅,而是在学院商场随便解决了午餐。他原本还在奇怪宋行秋为什么突然改变习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躲秦修时。

刚打发走沈千砚,又来个秦修时。特招生也就罢了,毕竟宋行秋与宋闻越不和,特招生对他有天然的立场亲近。可秦修时算什么?他不仅是贵族学生,更是F4成员。

说好的宋行秋拿了校园万人嫌的剧本呢?

宋行秋坦然承认:“是啊,去餐厅肯定会碰到他,我不想遇到他,他太烦人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早知道就不穿他的衣服了,还不如回宿舍再拿一套。”

当时他只想着赶紧打发走秦修时,没想到秦修时后面还来了套穷追不舍。

目光扫过吴宏舟手机屏幕,他吐槽:“这些人真够无聊,这点事也值得刷屏?”

吴宏舟看着身穿秦修时校服的宋行秋,宽宽大大的校服挂在宋行秋的身上,总觉得哪都不对劲,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秦修时的气息。

很讨厌。

他收起手机,直视宋行秋:“所以你们在更衣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穿他的衣服?”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迫,甚至有了质问的意味。

宋行秋对吴宏舟的态度并不在意。毕竟前脚刚和F4起冲突,后脚就和F4成员传绯闻,确实匪夷所思。

他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眯眼仔细回忆,脸上浮现微妙的表情:“我上完马术课回到更衣室,正好碰上了一起经典的校园霸凌事件,顺手出手解救了一个可怜无辜的特招生。”

“他衣服破了,我就把我的外套给了他。秦修时是自己凑上来的,自顾自说了几句话,然后非要把他衣服给我穿。”

“他给我就要了呗,省得我出来吹冷风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和理所当然。

是秦修时主动送的,又不是他死乞白赖地讨要的。

宋行秋咬着吸管嘟囔:“早知道他这么难缠,我宁可顶着寒风回宿舍拿衣服。”

明明按照原著的惯例,他接过秦修时的衣服后剧情就该结束了。哪来这么多后续?

吴宏舟想到秦修时的性格就头疼。一听就知道这是秦修时对宋行秋产生了兴趣。秦修时向来孤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他跟秦修时认识了三年,他也猜不透对方整天在想什么,脑回路究竟是什么样的。

从宋行秋的叙述来看,秦修时显然早就对他感兴趣,目睹他见义勇为后,兴致更高了。

吴宏舟无奈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用穿他的衣服。”

他声音低了一些,却很坚定:“给我打电话,我去帮你拿。”

宋行秋放下果茶摆手:“那怎么行?这不成把你当跑腿小弟了。”

吴宏舟目光微动,沉默下来。

宋行秋总是这样,再这样下去,他会当真的。

宋行秋说完不再管吴宏舟,他重新咬上果茶的吸管,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塑料杯杯壁。

但话又说回来了,既然秦修时主动送上门,论坛里他们的绯闻纷纷扬扬,他一味地躲闪、撇清关系也太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姜白榭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

不是最喜欢玩弄人心吗?不是自以为掌控全局、手段高明吗?

宋行秋喝完最后一口茶,靠在背椅上,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养神。

那就……简单地给他们添点堵好了。

*

另一边,如宋行秋所料,秦修时在餐厅里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没找到人,秦修时失望地叹气:“他不在。”

宋闻越得知消息后一直憋着火,见秦修时还在找宋行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找他干嘛?今天在更衣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把衣服给他穿?”他抓住秦修时连珠炮似的质问。

慕淮知唯恐天下不乱,啧啧称奇:“秦修时,没看出来啊。”

“我那天说喜欢宋行秋,让宋闻越把人交给我,他不同意我也就算了。你倒好,那天一声不吭,我以为你睡着了,结果全听进去了?”

“还是你行动力强,这么快就得手了。”

宋闻越本来就很烦,慕淮知还胡乱带节奏,他脸色愈发阴沉。

姜白榭按住宋闻越肩膀,低声道:“去老地方说。”

所谓的“老地方”是他们固定的用餐位置。

宋闻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在这里只会让别人看笑话,他深吸一口气,几人一同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和宋行秋到底怎么回事?”刚坐下,宋闻越就迫不及待地问。

秦修时蜷在角落,全然没了刚才追人的活力,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仿佛没听见问话。

宋闻越见他这样就来火,刚要发作,被姜白榭伸手拦住。

姜白榭对宋闻越使了个眼色,宋闻越勉强压下火气坐好。

与宋闻越的急躁不同,姜白榭语气平和,问出的问题却毫不温和,直接扔出炸弹:“你喜欢宋行秋?”

宋闻越差点喷饭,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白榭。他本以为姜白榭是最靠谱的,怎么也跟着疯了?!

秦修时可以不理宋闻越,不管慕淮知,但姜白榭的提问他通常会回应。尤其姜白榭的问题总是简短精准,不像宋闻越啰嗦冗长,让人毫无回答欲望。

听到问题,秦修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

他思考时,宋闻越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生怕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十秒后,秦修时得出结论,点头承认:“我喜欢他。”

宋闻越:?

他猛地起身要去揪秦修时衣领,怒意完全无法掩饰。

连慕淮知都露出惊讶表情:“哇,哥们儿,你来真的?”

江星和薛成意连连咳嗽。救命,他们听到了什么?!

只有姜白榭依然淡定。他拦下宋闻越,继续问:“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吗?”

秦修时再次思考,这次只花了一秒就回答:“不是。”

宋闻越无语地瘫坐回去。

慕淮知吐槽:“真没劲。”

没等姜白榭再问,秦修时主动解释:“我觉得他很有趣。”

顿了顿,又补充:“我对他很感兴趣。”

姜白榭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看向宋闻越,示意询问结束,真相不过如此。

慕淮知不怀好意地笑:“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喜欢的开始就是感兴趣。”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就已经坠入爱河了。”

宋闻越给了他一拳,没好气地说:“那你早被爱河淹死八百回了。”

要是秦修时一开始就说自己对宋行秋感兴趣,宋闻越肯定要炸锅。

但他现在先说喜欢宋行秋,再说只是感兴趣,宋闻越顿时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总比喜欢来得强。

姜白榭没理他们,又问秦修时:“那你为什么把衣服给宋行秋?”

秦修时回答:“他没有外套,我有两件,就给他一件。”

宋闻越嫌弃道:“宋行秋该不会只带了马术服,没拿校服吧?”

慕淮知猜测:“我猜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把他校服扔了。”

社团事件后,几乎全校的人都笃定宋行秋这次铁定完蛋了,所以有贵族学生蠢蠢欲动,忍不住先下手了也很正常。

扔掉校服,是他们对付特招生惯用的伎俩。

宋闻越眼睛一亮,心情顿时舒畅:“干得漂亮。”

他提醒秦修时:“以后别给他衣服了。真要对他感兴趣,就该把他裤子也顺手扔了,让他只能穿马术服回去。”

这才是感兴趣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秦修时没搭理他,他已经坐到一边边吃饭边摆弄电脑,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

宋闻越目的达成,最大的危机解除,也不再管秦修时。反正他一直都是这副德行。

只有姜白榭若有所思地看了秦修时一眼。他本来想问问秦修时知不知道宋行秋的衣服去向,但看对方已经失去了回答的兴趣,再问只会引起秦修时的不满,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白榭不认为宋行秋真会被那几个草包欺负。至于真相如何,眼下他恐怕是得不到答案了。

兴趣……

慕淮知说“兴趣是喜欢的开始”,这话倒不全是玩笑。

尽管原因不明,但秦修时主动靠近宋行秋,是不争的事实。

宋行秋转学不过一周的时间,姜白榭却已感到事态正逐渐失控。原本井然有序的一切,正悄然滑向未知的轨道。

*

这一天,宋行秋几乎是在众人的注目中度过的。

下午他没有回宿舍换衣服,依旧穿着秦修时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外套走进教室。同学们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剖析出他和秦修时关系的真相。

宋行秋从容淡定地上完下午的课,自始至终没有对与秦修时的关系作任何解释。

秦修时下午没出现。估计是被宋闻越拦住了。

宋行秋倒也乐得清静。

事情的真相一日不解开,同学们的好奇心就愈发膨胀。

明明一句解释就能平息的事,偏偏两位当事人都不是善茬,没人敢上前询问。

于是论坛上的谣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担忧F4是否会因此分崩离析。

宋行秋瞥了几眼论坛,乐了。

既然大家愿意误会,那就误会下去好了。正好把水搅搅浑。

*

第二天晚上,姜白榭刚回到宿舍,听见敲门声。

不是客厅的门,是他的卧室门。

会这样敲门的,只可能是那个人。

姜白榭起身开门,果然看见宋行秋站在门外。

“秦修时的外套。麻烦会长帮忙转交一下。”宋行秋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纸袋,表明了来意。

姜白榭没有接,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来到艾克斯罗尼亚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如此明目张胆又精准的挑衅。

他眼神一暗,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讨厌所有贵族学生。尤其是和宋闻越交好的那几个。没想到,你竟然会和秦修时成为朋友。”

说着,他伸手去接纸袋。

姜白榭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几次被宋行秋挑衅,这次,他终于出言讽刺了一下宋行秋。

他话中带刺,是在说宋行秋言行不一。嘴上说着厌恶以宋闻越为首的贵族学生,转身却和F4成员之一的秦修时交好,甚至特意跑到他面前炫耀。

幼稚又无聊。这五个字,他可以还给宋行秋。

宋行秋对这番暗讽充耳不闻,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或窘迫,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反而顺着他的话,一脸无辜,惊讶地说:“怎么会?我只不过讨厌那些针对我、在背后诋毁我的人。”

“我可不像会长你,心胸宽广到能对挑衅欺压自己的人始终保持风度。”

宋行秋无辜得仿佛那个一直在挑衅姜白榭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姜白榭:“……”刚刚才没忍住讽刺了宋行秋的他,他这会儿还真担不起这个评价。

宋行秋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我这个人很小气的,睚眦必报。”

宋行秋摊手,语气轻松:“况且,我现在最好的朋友是吴宏舟。你也认识他。”

“会长你也不是F4的一员吗?按照你的逻辑,我岂不是应该讨厌你了?”

姜白榭目光微沉,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正要开口说“是我唐突了”,结束今天的闹剧,却被宋行秋抢先一步。

“所以,会长要不要猜猜看,”宋行秋微微倾身,声音里揶揄,“我到底……讨不讨厌你?”

姜白榭脸上的笑容一滞。

宋行秋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睚眦必报。他不过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宋行秋不仅要说回来,还要追着杀。

但姜白榭终究是姜白榭。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甚至配合地露出些许苦恼的神情,反问道:“那么,你讨厌我吗?”一副真的很怕宋行秋讨厌他的模样。

宋行秋回答得很干脆:“当然不,我很喜欢你的,会长。”

他微微一顿,语气意味深长:“你可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这么聪明,当然讨喜了。”

宋行秋说完,姜白榭就听懂了。宋行秋是在暗示他擅长在背后运筹帷幄,然后利用自己的计谋手段,成为众人眼中那个无可挑剔的学生会长,整个学校人缘最好的那个好人。

但这次,调整好状态的他不再流露丝毫动摇,而是神情真挚地回应:“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微笑着结束了此次友好的谈话。

*

这一周对于艾克斯罗尼亚的贵族学生们来说,实在不太好过。

他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起伏不定。

从一开始宋家叔侄回家,宋行秋让人大跌眼镜地占据上风后,人心惶惶,待到周一社团这张王炸牌出手,众人又重拾信心。

然而周三的马术课上,宋行秋突然和秦修时扯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时间谣言四起、沸沸扬扬,当事人却始终没有出面澄清。

大家的心从未如此煎熬。

如今,他们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学生会面试。可眼看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截止日期要到了,七天的期限即将结束,宋行秋却依然迟迟没有动静。

他难道想临阵脱逃?

直到周五晚上,宋行秋提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立刻出声讨论。

“宋行秋出去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去学生会面试了?”

“换个话题吧,狼来了没听过吗?说了这么多天,你看他去了吗?”

“我看他就是要拖到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得了吧,你们还没看懂吗?他压根没打算真去学生会,就是在耍我们玩。等把大家兴致吊起来,再宣布去别的社团。”

被宋行秋戏耍几天后,大家的兴致显然都不高,同学们大多悲观,甚至还有点绝望。

也有人还不服输。

“换社团也行啊,反正哪个社团都一样,他逃不掉的。谁不知道各大社团都把控在F4手里?”

“我要是他,就选拳击社。不服就干,别的不好说,宋行秋的拳头确实厉害,我看拳击社社长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有人立刻冷笑,嘲讽:“你都四年级了还这么天真?这难道是强不强的问题吗?他能压制宋闻越,是因为他跳出了规则。等他进入规则之内,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你以为光靠拳头就能吃遍天下?”

“你这个水平,连特招生都不如,回去补补课吧。”

“我要是拳击社社长,就让他打车轮战。一个人奈何不了他,一个社团的人还治不了他?”

他话音刚落,周围同学发出恍然大悟的抽气声,随即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们终于意识到:只要宋行秋还是学校的一员,就逃不出学院规则的制裁。

放弃学生会又如何?其他社团一样会让他脱层皮。

他根本无路可逃。

“所以他肯定不去学会生了吧?”

“肯定是,故意吊着我们,拖到最后一天换社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过是多吊两口气罢了。”

大家想清楚这一切后,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正当他们畅享宋行秋被欺负的美好未来,外面突然传来惊呼:

“宋行秋往学生会方向去了!”

“他要面试了!”

刚刚分析完的同学们:?!

原本空旷的走廊瞬间涌出人群,大家争先恐后地冲向学生会,生怕错过最精彩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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