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反击(9)

“宋行秋!”宋闻越本来就心情非常不好了,看到宋行秋还这样一副插科打诨,还有心情去调侃别人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家伙,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宋行秋:“嗯,我在。”

宋闻越被噎了一下。

宋闻越死死盯着宋行秋那张脸,生怕错过他一点表情变化,质问他:“是不是你让人处理了那堆垃圾?!”

宋行秋摸了摸下巴,好像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宋闻越冷笑一声,这是在想什么借口敷衍他吧。

宋行秋慢条斯理地回答:“你这么说也行。”

宋闻越瞬间瞪大眼睛。

宋行秋居然承认了?

宋行秋继续说:“我作为学校理事长,学校的工作人员都归我管。你说是我派人处理了那堆垃圾,倒也不算错。”

宋闻越:“……”有病?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宋闻越声音低沉:“宋行秋,我没工夫再跟你玩什么文字过家家的游戏了!”

宋行秋惊讶:“原来你有急事要忙?”

“我看你又是翻了一天的垃圾堆,又是来学生会找我聊天。”

“还以为你很清闲。”

学生会的其他人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宋行秋真是太会挑衅了。

没看到宋闻越已经捏紧了拳头,涨红了脸,脚步都往前走了两步吗?

要是宋闻越忍不住对着宋行秋出手了,他们不会意外的。

姜白榭提醒他:“我们办公室有监控。”

宋闻越深深地看了姜白榭一眼,忍住了。

宋行秋叹了口气,看宋闻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还特地去翻垃圾堆,翻不到就跑来学生会找我麻烦。”

“就算你再不讲理,你好歹也是我的侄子,如果你真的丢了东西,作为你的叔叔,我也会尽量帮你找的。”

宋闻越每次一听到宋行秋强调他的叔叔的身份,叫他侄子,他就开始上火,他恼怒地说:“你装什么蒜!”

“我说的是那块抹布!”

宋行秋想了想,恍然大悟:“噢。”

这一个字拖得有点长。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就是那块你们用来欺负吴斌的抹布啊。”

“那确实很重要。”

“怎么,扔了,找不着了?”

他皱起眉头:“那可是你们霸凌吴斌的有力证据啊,找不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宋行秋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给别人发消息:“我已经让校长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我现在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去把抹布找出来。”

宋行秋说得煞有其事,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的架势也做的很足。

在场的一幕把学生会的同学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啊?

什么情况?

用来霸凌吴斌的抹布他们能理解,宋闻越他们就喜欢那些霸凌手段。

可为什么是宋闻越在找?

不是该趁早毁尸灭迹、这辈子别再看见才对?

宋闻越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还要特地去找能够证明他犯罪了的证据吗?

还是说宋闻越突然良心发现,打算主动上交罪证,争取宽大处理?

然而看面前的场景,完全看不出有这个发展方向的迹象。

所以宋闻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事情的走向怎么变成了他们看不懂的样子?

大家一脸懵逼中。

宋行秋居然倒打一耙,看起来不准备认了。

宋闻越怒气持续升级中:“你少污蔑人!我找那块抹布当然是因为你……你把抹布塞在我嘴里,侮辱我!”

“我要找你侮辱我的证据!”宋闻越也是豁出去了。

宋行秋这个混蛋,不断地撩拨他的情绪,还给他泼脏水。

反正他都已经决定找抹布了,这件事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学生会安静吃瓜的其他同学猛地瞪大眼睛。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宋行秋把抹布塞宋闻越嘴里了?!

草,宋行秋这么厉害的吗?

“你把抹布塞我们嘴里了,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宋闻越身后也有小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指责宋行秋。

吃瓜群众们:!!!

不是一个人,是“我们”?

那岂不是说不光宋闻越,后头那几位,也……

众人的目光扫过宋闻越身后的那四个小弟。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脏抹布这东西也不可能是想要多少块就有多少块的。

这种情况下,大概是只有一块的。

一块抹布,五个人……

靠,这是大家都品尝了一遍?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有人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难怪宋闻越的表情那么难看了。

面对着他们突如其来的爆雷,宋行秋一脸的惊讶和无辜:“啊?我吗?我什么时候做这种事了?”

宋闻越的心猛地一沉。

宋行秋否认了。

宋行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的正气盎然,很严肃地说:“你可别瞎说,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霸凌人。”

宋闻越的嘴角微微抽搐,都这个时候了,宋行秋也不忘刺他一下。

宋行秋勾起嘴角,脸上重新带上笑意:“而且你们是那么容易就被我塞抹布的人吗?”

“我和吴斌就俩人,得有多大劲才能把你们五个人全摁住?任由我们为非作歹。”

他故意拖长了音:“除非……”

其他人伸长了脖子。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有特殊癖好,张着嘴往上凑,喜欢那种感觉。”

宋闻越怒极了,青筋都崩了出来:“你放屁!”

宋行秋摊手:“总而言之,你说的那些事,我做不了。”

其他人默默点头。

是啊,宋行秋和吴斌就两个人,实际上,吴斌是个战五渣,大概率就宋行秋一个人。

以一敌五,宋行秋再厉害也没那个能耐。

宋闻越真是要被气个半死,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不止有吴斌,你还有……他!”

宋闻越将视线猛地投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姜白榭。

学生会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给姜白榭。

会长?!

他们当然知道姜白榭也在厕所。

但是,在他们的想象中,姜白榭要做的事情,就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发生恶性事件后,他去充当调停者和裁判。

现在听宋闻越的意思,姜白榭居然也下场了吗?

学生会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宋行秋了然,扭过头,看向姜白榭:“对,差点忘了,你也在现场来着。”

宋闻越冷冷注视着他们,想看看宋行秋这下还能怎么说。

宋行秋煞有其事地问他:“会长,你看到他们欺负吴斌了吗?”

姜白榭点头:“看到了。”

宋闻越:?

这不对吧,他点出姜白榭,不是为了让姜白榭作证他们欺负吴斌的。

宋行秋又问:“那我欺负他们了吗?”

姜白榭看了他一眼,肯定地回答:“没有。”

宋闻越和小弟们:???

宋闻越差点被气吐血。

姜白榭才和宋行秋混了几天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学得倒是很快。

宋闻越暴跳如雷:“你他妈的,姜白榭,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算哪门子证人?”

“你、你还对我动手了呢!就是你,把我……”宋闻越说不下去了。

那样的事情还是太过于屈辱了。

他连说都说不出口。

虽然宋闻越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其他人都听懂了。

学生会的人:!!!

动手?

姜白榭?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温润如玉的姜白榭。

大家:“……”

嗯,无法想象。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姜白榭动手,也想象不出温文尔雅的姜白榭动起手来是什么模样。

他们试着想象了一下,违和感太强了。

几个人表情都有点恍惚。

姜白榭眉头微微皱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疏离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来。

看得出来,宋闻越的话让他很是烦恼,但良好的素质和教养还是让他很好地收敛住了脾气,他稳住情绪,心平气和地说:“我不会动手。”

这话他说的很有底气。

事实的确如此。

姜白榭入校三年多,身为F4的一员,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倒是宋闻越,恶名在外。

两个人一对比,宋闻越显得毫无说服力。

宋行秋也赶紧点头,为姜白榭作证:“对,我作证,会长没有动手。”

宋闻越:¥%*&#%¥

你俩还能互相作证呢。

宋闻越心里面把这辈子的脏话全都骂完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难怪这两个人能够玩到一起,感情是狼狈为奸。

他以前真是看错姜白榭了!

一个宋行秋就算了,现在还加了个姜白榭,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还真的把他当傻子一样的耍了。

宋闻越怒气冲冲地跑到姜白榭面前,伸手就想打人。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惊呼。

宋闻越要打人了!

眼看着宋闻越的拳头就要落到姜白榭脸上,根本不会打架的姜白榭只能无助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同学们都发出了揪心的尖叫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挡下了宋闻越的拳头。

“喂,大侄子,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宋行秋冷漠的声音响起。

明明话说内容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宋行秋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

他真的生气了。

宋闻越无法无天了。

都这种情况了,他居然冲过来,就敢对姜白榭下手。

这可是在监控下,这可是姜白榭!

“我看你们也不用费什么心机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恶劣程度。”

“你们把人带去没有监控的地方,不仅想要消灭自己霸凌人的证据,现在居然还想反咬一口。”

“敢做不敢当。”

他盯着宋闻越眼睛:“懦夫!”

宋行秋说着手腕一拧,把人顺势一推,宋闻越的劲被卸了个干净,踉跄着往后跌了两步。

宋行秋冷声道:“如果你们实在是觉得冤屈,也可以去找调查组的人诉苦,看他们相不相信你们。”

宋闻越看看面前的宋行秋,再看看站在宋行秋身后,冷静却脸色苍白的姜白榭。

学生会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这段时间就有很多贵族学生倒戈向了宋行秋,没有倒戈的,对宋行秋的观感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更别提这回宋闻越居然相对姜白榭下手了。

别人他们不好说,至少在学生会里,没有人不服姜白榭。

看着站在宋行秋身后惊魂未定,显得很脆弱的姜白榭,大家不满地皱起眉头。

宋行秋说得对,宋闻越确实太恶劣了!

宋闻越嘴里干涩,真是有苦说不出。

就像宋行秋说的,厕所没有监控,那地方还是他自己选的。

他现在想要告诉大家,姜白榭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弱不禁风。

这都是他演的。

演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有人相信他。

而不远处的宋闻越小弟们也都惊呆了。

这还是上午的时候,那个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暴扣的姜白榭吗?

宋闻越可是被他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现在他居然躲在宋行秋身后装孱弱。

江星和薛成意的世界观更是坍塌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姜白榭,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姜白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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