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爷爷说不要乱吃东西

伏黑惠一直觉得他15岁之前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

当年还算是两个少年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因为任务的原因满世界飞,也不经常在家,平时的生活大多都是他和津美纪还有两个双胞胎互相扶持着摸索。

他们就像是大部分时间被散养,小部分时间被带着见世面的几匹小狼崽,没体会过什么来自母亲的温暖关怀,毕竟这个家里没有所谓的‘女主人’,当然身为术师的他们也并不需要这种蜜糖一般的生活。

毕竟过于温柔的东西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腐蚀警惕性。

幼年术师的成长环境会对他们今后在咒术界的适应力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自从那个对养孩子从来不上心的五条悟把他们丢给了伏黑甚尔自生自灭后,他们就开始了被迫成熟。

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可不像夏油杰那样容易对小术师心软,他/操/练他们的方法就像是在往死里揍,除了没有咒力也不想往术师方向发展的伏黑津美纪外,连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没有逃脱,更别提唯一的男孩伏黑惠了,这导致他们三个在13岁之前每天都是以鼻青脸肿的状态坐在津美纪面前被涂药水。

两个双胞胎一开始还强烈抗议来着,但却被伏黑甚尔一句‘现在不变的强壮一些,以后若是因为太弱死掉的话,你们的夏油大人该有多伤心啊’给严严实实的堵了回去,自此之后,她们的训练再也没有了一句抱怨。

至于伏黑惠自己,他本就对‘强大’没什么想法,所以一直处于一种随遇而安的状态,当然并不是说他不努力,而是他对于强过别人没有那么大的欲/望而已。

对于他这种过于佛系的态度,夏油杰也曾和五条悟严肃讨论过,但却被伏黑甚尔劫走了话头,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用管他,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契机。”

他清晰的记得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青蓝色的瞳孔与自己的一摸一样,里面透着洞悉和冷意,似乎一切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天与暴君与男孩茫然的眼睛对视,然后弯起嘴角,唇边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那种笑意就像是在回忆中掺杂了嘲讽和某种了然的叹息。

伏黑甚尔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悠远,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可是我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突然因为这句话而愣神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住一样。

男人说:“他迟早会找到的,意义这种东西从来都可遇不可求。”

——意义。

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等到再长大一些,伏黑惠便记起夏油杰曾说过,那是一种对于术师而言必要的存在,是他们这类人的根本。

但是他似乎没有。

他问过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非常直白的表达,她们所坚持的意义就是‘夏油大人所向往的世界’。

而津美纪则更具象化一些,她说只要他们每天安全平安,就是她所坚持的意义了。

“这种东西真是太抽象了,必须要有吗?”

五条悟对于他提出的疑问笑了笑,难得正经的回应他:“所谓的‘意义’其实就是你活着的欲/望,小惠你并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怎么察觉到它。”

“我想想.....对于你来说,或者等某一天你有了能够为之拼命活着的人时,就会理解了吧。”

伏黑惠看着他:“反了吧.....难道不是能够为之死去的人吗?”

面对他的反驳,白发的男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语调沉静,以一种叙述般的口吻道,“小惠你知道吗?所谓的‘为之死去’啊.....其实只是一种自我满足罢了。”

“自我满足?”

五条悟在没有调笑的时候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漠然和犀利,与那双凝滞而苍蓝的六眼对视时,所有的阴影和思想都会无从遁形,异常可怕。

伏黑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而最终,他也只是听到那人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们术师,需要的不是自我牺牲,而是拼尽全力的活着。”

可时到今日,他也依旧迷茫。

......

“话说回来,那种特级咒物居然被保存在这里啊。”

才入高专不久的海胆头少年郁闷环视着四周,这是一所坐落较为偏僻的学校,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环境却相当不错,他抬手打开百叶箱,准备完成自己今天最后的任务。

些微的灰尘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飞起,于沉浸在夜色下的校园中传出不远。

而内里显然空无一物。

少年看着百叶箱静默了几秒,然后试探性的重新关上门,猛地再次打开——“没有?”

开合多次,甚至连底下的草地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目标物,伏黑惠面色扭曲的拨通了手里的电话:“那东西真的在这里吗?根本没有啊!”

话筒中有个懒散的男声慢悠悠的回应:“哎~真的吗,好搞笑哦~它大概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吧。”

伏黑惠:“.....我要揍你了。”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的声音热闹得很:“那东西很重要的,没拿到不准回来哦~”

“啊对了对了~听说今天津美纪做了好多天妇罗哦,好可惜小惠你吃不到了呢。”

“啊,杰在叫我了,你加油哦!拜拜——”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对面果断的挂掉了。

伏黑惠:“......天妇罗啊......啧。”

他收起手机,然后深呼了口气:“啊——怎么办......真是的,这里的诅咒突然变得这么多,大概都是被那东西吸引过来的吧,得尽快找到才行。”

少年抬头看了看墨蓝的天空,肚子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咕声。

半晌,他才撇下嘴角:“啊,饿了。”

然而完不成任务的他是进不去家门的,自从五条悟在前几年和夏油杰出国扯证后,他的性格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也不能说是成熟了很多,但却在某些事情上学会了把控程度,不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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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好事。

当事人夏油杰对此喜闻乐见的评价道,起码这人不会在他去京都的时候搞跟踪这套了。

天知道京都高校那些人有多嫌弃这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赶紧找个地方住,虽然天气不怎么热,可咒术师沦落到露宿街头怎么想也太惨了点儿......

伏黑惠叹了口气,决定实在不行就在天台将就一晚。

然而第二天过去了一上午,他依旧一无所获,特级诅咒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了,几乎笼罩了整个校园,即使加上了封印,也仍然能够泄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过大的范围让他一直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只能一点一点的地毯搜索。

大概是被什么人拿走了吧,所幸它就在校园内没有移动,这已经大大减少了他的担忧。

“不过说起来,这学校还真是平和呢。”与位于中心区域的高校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加轻松,没有那种高等学府所特有的紧张感。

不远处就是一个球场,伏黑惠走过去,只见几堆少年少女们正兴致勃勃的凑在一起看比赛,一个老师模样的男人似乎正在和另一个少年说着什么。

只见位于人群中心的那人在拿到球后颠了颠,然后带着一种无所谓的表情,抬手就扔出了比世界冠军还远的成绩。

丢完铅球的樱色短发少年高兴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长着一副健气开朗的模样,嘴角咧出笑容时看上去阳光又快乐,少年的眼神瞟过伏黑惠的位置,然后轻轻的掠过。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接下来还有点事情。”名叫‘虎杖’的人这样说着,然后跑过伏黑惠的身边。

就在他们错身而过的那刻,一种被特级诅咒盯上的感觉令他瞬间汗毛倒竖。

伏黑惠猛地转过头:“喂你——!等等!”

然而那个给他不详感觉的少年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伏黑惠抽了抽嘴角,不得已放出了自己的式神,白色的犬在漆黑的影子中成型,然后甩了甩尾巴,抬起头嗅起了风中残留的味道。

玉犬和它的主人跟着虎杖悠仁的气息几乎跑遍了大半个街区,最后终于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停在了一所医院前。

黑发的少年闭上眼,摸了下自己微微汗湿的额头,第一次对自己的体能产生了疑惑。

他进入医院,然后精准的看到了那个穿着休闲服,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正站在前台签字的人。

“你是虎杖悠仁吧。”

闻言的虎杖悠仁回头。

“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想跟你聊一下,就现在。”

因为唯一的亲人刚刚离去,樱色短发的少年心情不佳,他歪了歪头想要张口拒绝,但对面的人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所以他最后还是跟着对方来到了无人的地方。

然后就被强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佐佐木前辈他们.....会死.....?”

虎杖悠仁被伏黑惠勒令呆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隔绝了自己和学校的栏杆,出神的想着。

——你要尽可能的去帮助别人。

老人不久前最后的话语似乎已经被刻印在了脑中,像是祝福,又像是诅咒,让他的想法产生了不断的动摇。

我要去吗?或者说,要接受他们的死亡吗?

如果去了的话....

他有预感,今后的人生,将再也无法恢复此前的平静。

到底什么才算是正确的死亡呢?虎杖悠仁不清楚,但他知道,佐佐木前辈他们的死亡,是不正确的。

他要去救人。

然后,便如他之所想。

虎杖悠仁在咬着特级咒物,双手无法动弹的即将被诅咒吃掉之际,做下了他此生最为疯狂的举动。

如果这东西绝对不可以被诅咒吸收,那么只要我吃掉就行了吧。

对咒灵和咒物一无所知的少年,此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所面对的东西,只能凭借最本能的想法驱动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张口,在伏黑惠带着惊恐的眼神下,吞掉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未知的庞大力量在瞬间充斥了体/内的每一寸血管和细胞,让他的思维在几秒之内几乎停摆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似乎有另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的家伙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喂,你谁啊,这可是我的身体。”

虎杖悠仁在微冷的风中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自己不知何时没了衣服的上半/身,黑色的斑纹从肉/体/上褪去,他重新恢复了理智。

“爷爷说的没错,果然不应该乱吃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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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受肉就被迫下号的大爷:......

虎子:你谁啊你!这可是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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