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仅一人知道的爱情

此时距离弟子正选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金陵城里的修仙堂已经聚集了大陆各地报名参加的修士。

门派内侍者参加,需要经过主子同意再向上报。

书遥:“跟着师父时间久的师兄们说过,师父一开始也教过陆清修炼,但陆清天赋不好,始终无法结丹。但这次陆清铁了心,私底下买了些增进灵力的丹药吃,竟真让他做到了。”

纪鹤:“这应该是好事啊。”

书遥摇摇头,“那些丹药的副作用很大,而且陆清不是想考进天玄门,而是加入一个小门派,师父对此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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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拿着礼物前去拜谢聆风,原以为聆风此时不会愿意见人,没想到门开了,聆风招手让他进来。

纪鹤递上去礼物,恳切道:“多谢师父前来戒律堂帮助弟子。”

聆风没心思多看,将礼物放到一边,只说了句,“你有心了。”

他一副惆怅发愁的样子,与前几日去给纪鹤撑场子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没等纪鹤考虑好怎么安慰他,聆风主动开口问:“徒弟,你说陆清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有侍从,和他谈恋爱这么久了,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

两道惊雷般的念头几乎同时炸开——师父与陆清竟是一对儿,师父觉得他和千星早就是情侣。

纪鹤倒吸一口气,惊得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瞧着弟子被惊呆的模样,聆风脸上有了些愉悦,洋洋得意道:“我可不是墨染讲了才知道的,早在上浮岛前,我问你和千星的关系时,就觉得你俩不对劲,果然被我猜中了。”

纪鹤:“师父可真是……心思通透、洞若观火。”

聆风笑了几声,支着下巴叹道:“前几天发现他结丹了,仔细查了才知是靠乱吃丹药堆起来的,问他为什么,也不说,后来逼急了,就说要参加弟子正选,随意选个小门派,不想待在天玄门了。”

纪鹤分析,“师父最近对呃、师娘说过什么重话吗?”

“重话?”

纪鹤飞速回想,“这没什么固定的,有些伴侣性格大大咧咧些可能说什么也不计较,但有些人天生敏感,平时语气捎带些不耐就会伤心。”

聆风:“……”他和陆清毕竟是从主仆发展到这一步的,平时生活中有些习惯还是遵循之前那一套,陆清没什么异样表现,聆风也没想过要改。

纪鹤深入推理,“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要关注他的情绪变化,在他害怕的时候及时安慰……”

说到最后,俨然成了纪鹤的养猫经验分享。

聆风也不努力回想了,毕竟这些听上去他就都没有做到。

他用一种怜惜中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纪鹤,“千星平日里就这样折磨你啊。”

纪鹤皱眉,下意识反驳:“不是折磨。他年纪小,我总得多关心他。”

聆风抬手按了按眉心,“陆清不会因为这些生气的,毕竟一百年都这样过来了。”

纪鹤:“那我亲自去问问师娘吧,他不和师父说,也许是有什么顾虑。”

聆风想了想,幻化出一枚玉牌,“他的房间我下了禁制,拿着玉牌才能进去。你跟他讲,若知道错了,我立马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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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侧卧在床榻上,发丝凌乱,细看还有几缕白发。他眼神恹恹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根本不像平日里端庄,时不时关心弟子的管事模样。

纪鹤下意识放低声音:“陆清,你还好吗?”

那双失神的眼睛缓缓聚焦到他身上,陆清这才意识到来人,慢吞吞地直起身,“纪鹤,你怎么来了。”

看到本人,纪鹤才领会到书遥和师父多次提到的丹药,对陆清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纪鹤回答:“师父让我来看看你。”

陆清低着头没说话。

纪鹤也不清楚他现在的理解力有没有出问题,说话尽可能简洁,“你要离开天玄门,师父很不放心,猜是不是无意间惹了你生气,所以今日特意问了我情侣相处之道,想搞清楚到底做错了什么。”

过了半晌,陆清抬起头,眼中全是不解,“情侣?”

被问及的次数多了,纪鹤现在承认与千星的关系已经毫无波澜,“对,是因为我和千星是一对,师父觉得我有经验。”

但陆清想问的不是这个,他否定:“我和主人不是情侣。”

“什么?”

“他是这么说的?”聆风猛地坐起身,语气陡然拔高,“他凭什么单方面地否决我们的关系,为了气我真是什么话都说!”

纪鹤转述:“陆清说,您从未和他说过要发展为情人的关系,在他心里,您一直是主人……”

“够了!”聆风觉得太荒谬了,一段百年的感情难道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我们都……发生过那样关系了,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主仆。”

纪鹤也有些尴尬,“陆清认为那只是您为他输送灵力续命的方法,他很感谢您。”

聆风颓废地倒在椅子上,怔怔地望着一处,半天没回过神。

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纪鹤只好告辞,“师父,那我先回去,想想有没有办法让陆清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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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风表现地不像是想隐瞒和陆清关系的样子,但当纪鹤告诉师兄们时,两人十分震惊。

临舟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书遥也觉得不可思议,“若他们是一对儿,为何师兄们从未告诉过我们,而且师父为何之前不说,偏偏现在陆清要离开时才透露出来。”

纪鹤把当事人之一也不知道这件事告诉他们,师兄们瞬间接受了。

临舟感慨,“师父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谈个恋爱悄默默的,谁也不告诉呢?”

书遥捶他,“这都什么时候了,师父现在得多么难受,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纪鹤赞同书遥师兄,“我觉得陆清是因为这件事,伤心了要离开宗门,只要让他明白师父的心意,此事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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