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像个变态

“小榆!”

纪南树和底下的人群同时爆发出惊呼。

江茶身体径直往下坠,他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光滑的岩壁,什么也抓不到。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茶就看见一道人影从底下冲了过来。

在所有人还愣在原地的时候,时宴已经冲到攀岩墙底下张开了手臂。

江茶重重摔进他怀里。

冲击力很强,时宴被撞得往后连退几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时宴闷哼一声,后背砸在地板上,但他抱着江茶的手臂没松,下意识护住了江茶的脑袋。

纪南树手忙脚乱地顺着安全绳滑下来,连滚爬跑冲到江茶身边:“小榆!小榆你没事吧?!”

江茶摔得有点懵,耳朵嗡嗡响,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趴在时宴身上,时宴的手臂还紧紧箍着他的腰。

时宴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又急又重,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江茶低头对上时宴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后怕、怒气,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阴沉。

“没事吧?”时宴声音沙哑。

“没、没事。”江茶手忙脚乱地想从时宴身上爬起来。

时宴扶着怀里人站起来,先上下打量了江茶一遍,确认他没受伤,然后转身一把抓起了地上那个已经彻底脱落的安全锁扣。

金属扣环在他手里翻了个面,时宴的脸色更冷了。

锁扣的卡簧位置有明显的人为磨损痕迹。

“这怎么回事?!”时宴拿着锁扣,看向旁边已经吓傻的工作人员,“安全设备出问题?你们怎么检查的?!”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时、时少爷,我们每样设备都严格检查过才启用的,这个锁扣之前绝对是好的……”

“那它现在自己坏的?!”时宴把锁扣狠狠摔在工作人员脚下,“立刻给我查监控!去查刚才都有谁碰过这套设备!”

现场一片混乱,攀岩是玩不成了,江茶被纪南树和时宴强行送回客房休息。

一路上纪南树都在骂骂咧咧,说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把那人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时宴没说话,但脸色一直很难看。

回到房间,纪南树非要让江茶去洗个热水澡压压惊,江茶其实没怎么吓到,但看纪南树那副紧张的样子还是乖乖去了。

洗完澡出来,纪南树已经让厨房送了热牛奶过来。

“喝点,暖暖身子。”纪南树把杯子塞到江茶手里,“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江茶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很甜,应该是加了不少糖。

纪南树又嘱咐了几句,说要去找船上的安保队长调监控,急匆匆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茶靠在床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牛奶,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安全扣被人动了手脚。

会是谁干的?

他在脑海里把今天见过的人都过了一遍,没想出个所以然,正想着,房间门被敲响了。

江茶以为是纪南树去而复返,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盛则桉。

江茶立刻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盛则桉脸色有点不自然,视线在江茶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茶刚洗完澡而泛着淡粉色的脖颈上。

“有事?”江茶没好气地问。

盛则桉喉咙动了动,默默移开视线。

他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自从那天在酒吧被时榆揍了一顿之后,他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有时候是时榆在酒吧把他摁在地上警告他离远点,有时是时榆在他身上随着动作身体轻轻摇晃,笑得勾人。

盛则桉每次醒过来都ying得发疼。

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他明明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大美女,怎么会对一个男的,还是他以前最瞧不起的时榆产生这种念头?!

竟然还是被对方揍了一顿之后产生的!

盛则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但怀疑归怀疑,春/梦照做不误。

而且上了游轮之后,盛则桉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去寻找时榆。

看时榆在游泳池边玩水,衬衫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

看时榆吃甜品时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奶油。

盛则桉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但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而且他惊人地发现,像这样跟个变态一样盯着时榆的不止他一个。

时宴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那种眼神盛则桉太熟悉了,他自己看时榆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

满含探究与占有欲,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所以刚才安全扣出事,时宴冲上去接人的时候,盛则桉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时宴真关心弟弟”,而是“他妈的时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盛则桉在房间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敲响了时榆的房门。

“那个……”盛则桉清了清嗓子,“你没事吧?”

“没事。”江茶说,“死不了。”

盛则桉被噎了一下,但他没有扭头就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时榆,我跟你说个事。”

江茶挑了挑眉。

盛则桉看了看走廊两边,确定没人才继续开口:“你哥……时宴,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江茶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时宴怀疑了,时宴真的怀疑了!他肯定发现什么了!

江茶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时宴是不是去查了他的背景?是不是早就发现他不是时榆?

会不会打算在游轮上把他解决了直接扔进海里?

五十万要泡汤了,命也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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